“大家都起吧,攝政王已經(jīng)走了?!蹦饺輻骼羧蝗蛔吡?,留下一堆跪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還好顧公公沒有馬上就跟著慕容楓走人,好心的提醒眾人可以起身了才離開。
“這女人是誰?”
美人堆里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而這正是所有美人們共同的疑問,這女人到底是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恨的咬牙切齒,林姑姑將這些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她皺了皺眉,就示意教習(xí)嬤嬤繼續(xù)工作,自己則是站在一旁想著心事。
再說慕容楓拉著汪然然出了教坊司,一個眼神就揮退了跟著自己的一眾人等。
“為什么要走?”他望著她,像要望進(jìn)她的心里。
“攝政王的傷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等你的生辰宴一過,我也算完成了答應(yīng)你的事情,自然也就要離開了?!蓖羧蝗谎凵衿届o的回望著他。
慕容楓仔細(xì)的看著她,良久,他突然笑了,眼中熒光流轉(zhuǎn),笑意竟似要從心里沁出來一般,不能自抑。
“你笑什么?!蓖羧蝗槐凰Φ哪涿?,下意識的就退后了一步。
“然兒是因?yàn)槲乙x妃,所以吃醋了嗎?”慕容楓卻是笑著湊她更近。
“慕容楓,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啦?”聽他這樣說的汪然然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吃醋?說她吃醋?她差點(diǎn)就要仰天長笑了好嗎。
“呵呵呵~~”慕容楓笑的更暢快了,伸出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尖,“口是心非的丫頭?!?br/>
“……”汪然然直接無語,親,我們很熟嗎?
“呵呵。”慕容楓看著她黑沉黑沉的臉,臉上的笑就怎么也停不下來,“這次選妃的事情不是我的意思,是滿朝文武大臣同心合力的結(jié)果,我是沒有想到那些人第一次這么團(tuán)結(jié)竟然是為了要逼我選妃,我本來是想等把這件事處理完了再告訴你的。”慕容楓對汪然然解釋著,然后又一臉堅(jiān)定的看著她說:“不過然兒,你放心。”
“呃?”放心?放心什么?
“然兒,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在生辰宴上為我唱曲?!蹦饺輻餍πΦ恼f完,然后就帶著一幫人走了。
汪然然眨眼,總覺得慕容楓那笑里摻著些陰謀的味道??粗叩臎]影了,汪然然才嘆了口氣,在慕容楓選妃這件事上,她敏感的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去暮風(fēng)院。
一路上,汪然然都低著頭想著心事,不知不覺竟然就走到了沐曦宮,見沐曦宮的宮門大開著,里面不時(sh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重物落地聲,汪然然不由得好奇的走過去,就見阿斯其一臉郁悶的站在院子里,旁邊堆了好多紅色的描金箱籠,還有侍衛(wèi)不停的從屋子里搬出箱子。
“???”汪然然不由的更加好奇了。
“頭兒,這些東西真的要丟出去嗎?”這時(shí),兩個侍衛(wèi)來到阿斯其身邊遲疑的問。
“廢話!殿下說丟當(dāng)然就要丟!”阿斯其瞪眼。
“可是,攝政王他……”
“啰嗦什么!你們是聽攝政王的還是聽殿下的?”
“是……”
倆侍衛(wèi)無奈的離開了,阿斯其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汪然然,他挑了挑眉,臉色忽然變得很不自然,幾步就走到了門口。
“然姑娘,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路過,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咳,呃,這是……這是……”阿斯其吞吞吐吐,這是了半天也沒這是出個所以然來。
“怎么了?這是什么?”
“唉,這些是聘禮箱子。”
“聘禮?誰的聘禮?”
“是,攝政王他,給殿下安排了一門親事?!?br/>
“親事?”
“是……”
“所以慕容烈要成親了嗎?”汪然然訝然,這叔侄倆,是要鬧哪樣?
“然姑娘別誤會!”誰知阿斯其卻急了,慌慌張張的給汪然然解釋:“這門親事殿下自然是不樂意的,這不,剛剛才發(fā)了火,讓我把這些箱子丟掉呢。”
汪然然看著阿斯其,沒有吭聲,想起慕容楓臨走時(shí)笑的好像狐貍一樣的臉,汪然然就覺得,這件事就充滿了來自慕容楓的惡意,故意惡心人的惡意。
“請姑娘相信殿下,雖然據(jù)說那個鄰國公主有閉月羞花之貌,但殿下真的對她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阿斯其小心的觀察著汪然然的神情,一門心思的就想把自家殿下和這門親事給撇干凈了。
“……”汪然然看著阿斯其,無辜的眨了眨眼:“這和我有關(guān)系嗎?”
阿斯其頓時(shí)被噎住,看汪然然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不由得替自家殿下不忿起來:“然姑娘,你別這么說,殿下對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樣,我阿斯其跟隨殿下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卑⑺蛊漕D了頓,又道:“其實(shí),殿下他早就……”
“咳咳咳!”汪然然突然一陣大咳,阿斯其后面那句話就被她的咳聲給掩蓋了,不由得一臉幽怨的盯著她。
“呃……”汪然然也有些囧,她真的只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而已啊,有些囧然的對著阿斯其說道:“你家殿下確實(shí)對我不一樣,他總是虐待我比虐待別人多一些,阿斯其啊,我覺得你家殿下成親是件好事,有了娘子,說不定就不會總是這么變態(tài)了。”
“然姑娘……”阿斯其對汪然然徹底無語,他說的不一樣是這個不一樣嗎?啊?
“阿斯其,幫我跟慕容烈說,我祝他新婚愉快?!蓖羧蝗慌牧伺陌⑺蛊涞募绨颍D(zhuǎn)身正準(zhǔn)備離開,卻忽然聽到背后傳來荒涼一笑。
“呵,新婚愉快?”汪然然轉(zhuǎn)身,就見慕容烈勾著嘴角站在那里,“你就這么希望,我娶別的女人嗎?”
“呃!”聽著這好像場景重現(xiàn)的話,她就想起離開皇宮的前一天晚上,他問她是不是就那么想促成他和小憐的好事,然后就差點(diǎn)被他給強(qiáng)上了,汪然然一個激靈,擺著手邊往后退邊說著:“那個,其實(shí)我也沒有真的很希望你娶別的女人……”
“是嗎?”慕容烈問,剛踏出一步就見她差點(diǎn)就跳起來,不由的挑了挑眉。
“是啊是?。 蓖羧蝗煌塘送炭谒?,又退了一步說:“其實(shí)我想了想,你這人脾氣那么大,還是不要去禍害人家姑娘比較好!啊,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汪然然說完就跑走了。
慕容烈頓住,看著她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感覺剛才被打擊的差點(diǎn)連渣子都不剩下的心突然就活了過來。
“阿斯其,她還是在意我的,是么?”慕容烈喃喃的問著阿斯其。
“呃,殿下……”阿斯其有些無奈,又有些不忍心直接告訴他,其實(shí)然姑娘是被殿下嚇跑的。
慕容烈輕聲笑了起來,抬眼看了看身后忙著搬箱子的侍衛(wèi)們,忽然道:“賞!這里的人通通有賞!”
“謝殿下!”一群侍衛(wèi)驚喜的謝賞聲。
阿斯其看著慕容烈越發(fā)愉悅的笑意,忍不住在心里嘆氣,殿下,能不能不要這么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