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早已接近飽和的烏云仿佛找到了發(fā)泄口一般,將自己體內(nèi)的雨水灑向大地,已經(jīng)醞釀了幾天的蒼穹是不可能就這么短小快的讓自己憤怒消去,它勢必會咆哮著,將大地都淹沒在傾盆大雨里,讓怒號的狂風(fēng)仿佛永無止境的呼嘯。
【看樣子,這雨應(yīng)該會下到明天…】
伸出去的手并沒有收回來,感受著豆大的雨水打在自己的手上,虛表里看著銀蛇密布的烏云默默地想到,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頓,低頭看向不少已經(jīng)撐傘離開的學(xué)生,他眼里閃過一絲陰狠,但隨即消失不見,重新掛上瞇瞇眼的笑容,而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伊藤誠。
“阿虛,一起走吧!”
伊藤誠最近過得很滋潤,因為西園寺世界特意的關(guān)心,他這幾天基本上可以說是吃好,玩好,而且由于他的不懈努力,就連一直都對他很冷淡的桂言葉也漸漸轉(zhuǎn)變了感官,最起碼不會遇到之后只是點頭完事,好歹偶爾還會談上幾句。
這讓伊藤誠感到人生是如此的美好,也他更為堅定要抱緊虛表里大腿的想法,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事情,無論是西園寺世界調(diào)位置到他身邊,還是和桂言葉女神扯上關(guān)系,里面都有著虛表里的影子,或者說,要不是有著虛表里牽線,伊藤誠認(rèn)為自己最近絕對不會過得這么舒爽。
而且伊藤誠一點也不懷疑虛表里為什么會突然對自己這么好,畢竟偶爾因為無聊而到處亂瞄的時候,經(jīng)常能看到虛表里對清浦剎那各種挑逗或者說笑,這讓他知道虛表里應(yīng)該是對清浦剎那有意思的,而這樣一來,所謂的互換位置的意圖就很明顯了,清浦剎那才是關(guān)鍵,西園寺世界坐到自己身邊只是虛表里的隨意而為,然后讓自己碰巧撿到了好處,而與桂言葉之間的相識,在他看來,也只不過是一場意外。
說白了在伊藤誠看來,就是虛表里吃大頭,而他伊藤誠嘗到了余下的甜頭。但伊藤誠并不會因此而怨恨虛表里,因為深知虛表里是一個吃肉不吐骨頭的存在,所以這次居然還留點湯給他喝,這簡直不要太意外!
【果然阿虛是把我當(dāng)朋友看待的!】
伊藤誠有些激動的想到,然后他便決定每天下午回家的時候,盡可能的都和虛表里一起回去,因為這是他想到的為數(shù)不多的能增進(jìn)兩人友情的辦法。
只不過這次他失算了,因為…
“阿誠,今天你就一個人回去吧,我和別人有約!
虛表里溫和的笑道,然后拒絕了伊藤誠的邀請。
“是嗎?那就算了。”
有些垂頭喪氣,但也無所謂,畢竟虛表里不是妹子,一切以H為主要目標(biāo)的伊藤誠并沒有對此感到過多的遺憾,在虛表里拒絕之后便自己開始整理書包,準(zhǔn)備回家。
而虛表里對此則是隱秘的瞄了一眼還沒有絲毫動作的西園寺世界,有些無語的挑了挑眉,然后從作業(yè)本上撕下些許紙揉成團,并在打中她之后輕輕地咳了一聲。
“你…”
被無故打了一下的西園寺世界聽著咳嗽聲轉(zhuǎn)過頭去,然后看著那瞇瞇眼笑著的虛表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下意識的想要開口罵人,但話語戛然而止,看著虛表里不斷地眼神示意,她明白這個人渣似乎在向自己傳遞著些什么。
“伊…藤…誠…”
勉強讀出了虛表里的口型,西園寺世界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突然醒悟過來,眼里閃過一絲精光,并迅速看向了伊藤誠,然后一臉期待的開口道。
“吶吶,伊藤,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嗎?”
“恩?可以哦!
先是一愣,但隨即不假思索的答應(yīng),畢竟是妹子想要和自己一起回去,伊藤誠開心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拒絕呢!
“恩!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西園寺世界也是高興得不能自己,連忙將自己的書包整理好,然后看著抽屜里的雨傘,微微皺眉沉思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半來的雨傘又被她隱秘的塞進(jìn)了桌子里,而后便神色不變,一臉笑意的對伊藤誠說道。
“走吧!”
“恩,那阿虛,我們就先走啦!”
被西園寺世界拉扯著,伊藤誠只好回頭對虛表里說了一句再見便和西園寺世界消失在走廊外。
不過西園寺世界不知道的是,她之前的動作都暴露在了虛表里的眼里,然而虛表里并沒有阻止,反而默許了她這不可告人的舉動。
虛表里知道她為什么不帶雨傘,但是這正好中了他的下懷,因為他絲毫不介意西園寺世界的第一次,畢竟虛表里對西園寺世界根本提不起任何的欲望,至于在天臺上為什么咄咄逼人要她的初夜,還要狠狠地威脅,這一切都是虛表里的陰謀罷了。
【畢竟每個人都有著逆反心理,不是嗎?】
眼里滿載著愉悅與惡意的自我反問道,虛表里也不停留,在伊藤誠和西園寺世界消失有段時間后,他將自己搭在清浦剎那腿上的手收回,然后也不看看清浦剎那現(xiàn)在是何表情,冷漠的站起身來,背著書包便悠然自得的往一年一班走去。
因為在那里,足利勇氣還等著自己,畢竟約定好今天要將圖書館的書交還給他。
這樣想著,虛表里已經(jīng)走到了足利勇氣的班級門前,然后看著等候著他的足利勇氣,虛表里也是很自然的將手里少了一本的書籍交到了足利勇氣手上。
而后…
“恩…阿虛,你是不是少拿了一本?”
而看著面前皺著眉頭的足利勇氣,虛表里一貫的瞇瞇眼也順勢換做困惑的表情,然后仿佛是記起了什么,裝作有些尷尬的回答道。
“啊,抱歉,勇氣。那一本我昨天晚上還在翻閱來著,看樣子看完之后忘記和這幾本放在一起了,所以現(xiàn)在…額…大概還在家里的書桌上放著吧!
有些難為情的揉了揉頭,虛表里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聞言,足利勇氣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這個自己新交不久但已經(jīng)可以算作好朋友的虛表里,他無語的摸了摸臉頰,然后安慰道。
“阿虛,沒事,你明天給我就行了!
言罷足利勇氣便向虛表里點了點頭,準(zhǔn)備回家,只是在他看向虛表里表情的時候,才抬起來的步子又收了回來,因為…
“阿虛,你這是…”
他有些犯難的說道,然后舉了舉手里的雨傘示意道。
看著這一幕,虛表里眼里閃過一絲陰冷與愉悅,然后更為尷尬的說道。
“勇氣,正如你所想的那樣…我沒有帶雨傘!
“所以…”
足利勇氣腦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救救我吧,勇氣!帶我回家!”
虛表里恬不知恥的笑著求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