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樞壇主才是他們的主人,但是宮主的厲害天虞宮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他們此刻只希望,若是他們的主人死了,宮主千萬不萬遷怒他們。
若實在是要遷怒,好歹手下留情留個全尸啊。
畢竟他們這些可憐的下人只能各為其主,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啊。
“既然你這么篤定,我不介意先劃了這張俊臉。也好讓你知道沒了這張臉,你在時非離的心中還重不重要!
余舟晚一邊淡淡揶揄著,一邊將短劍從司九淵的脖頸慢慢往上移,抵在了他的臉上。
司九淵跟余舟晚廢話那么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時非離的影衛(wèi)生怕余舟晚傷了他,投鼠忌器不敢妄動,可他不一樣。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受制于人,時非離會為他做到何種地步。
但他相信時非離絕對不會棄他于不顧,因此,他不能因為他讓時非離受制于人。
就在余舟晚手中的短劍移開他的脖頸,抵在臉上的那一瞬間,司九淵驟然發(fā)難,向后一掌直擊余舟晚的心口。
可司九淵在落入余舟晚手上時就中了軟筋散,這一掌軟綿綿的,對于余舟晚來說可謂是毫無力道。
司九淵明知如此,卻還是出手打了這一掌。
因為他和余舟晚此刻站在懸崖邊上,若是他年內(nèi)力具在,猝不及防擊出這一掌,搞不好他和余舟晚會一同墜崖。
而正因為使不出內(nèi)力,司九淵才放心擊這一掌。
他的目的只是讓余舟晚有瞬間分神,這樣一來,時非離的影衛(wèi)就可以趁機動手。
可司九淵高估了這些影衛(wèi),又或者說是他低估了他在時非離心中的位置。
那么好的機會十七名影衛(wèi)愣是沒有動,因為在司九淵擊出那一掌的同時,余舟晚持短劍的手緊了一分,司九淵的臉上已經(jīng)見了血痕。
司九淵是不在乎自己會受些傷,可時非離的影衛(wèi)在乎,他們不僅僅是不敢拿司九淵的命冒險,他們連司九淵身上的一根寒毛都不敢拿來冒險。
更何況是司九淵的那一張雍容清貴,豐神俊朗的臉。
影衛(wèi)們也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他們只知道,宮主的命令不能違背。
宮主絕不愿看到因為他們的妄動傷了司九淵!
司九淵的突然出手雖然對余舟晚來說毫無威脅,但卻也激怒了余舟晚。
余舟晚的短劍再次抵在了司九淵的脖頸上,同時在他的膝蓋彎上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讓司九淵險些跪下,但他身為皇族的尊嚴(yán)讓他斷然不會輕易下跪。
他挺直了身子,眼中的沉郁讓此刻的他看起來頗具威嚴(yán)。
就仿佛此刻的他不是受制于人,而是屹立于高處的王者。
十七個影衛(wèi)暗自在心中感嘆:不愧是宮主,眼光當(dāng)真是不錯!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也能少吃些苦頭!”余舟晚在司九淵的耳旁惡狠狠地威脅道。
嘴上說著是為司九淵考慮,其實余舟晚是生怕司九淵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來,他會一怒之下弄死司九淵。
司九淵若是死了,他可就沒有什么把柄能拿捏時非離了。
他等了這么多年,從未見時非離有什么軟肋,好不容易等來這么一個,不能好好利用倒真是暴殄天物了。
司九淵剛才被余舟晚踹了一腳,盡管余舟晚適時稍微松了送手,但司九淵的脖頸還是撞上了劍刃。
此刻正細(xì)密密地滲出了一條血線,他的臉頰上亦是如此。
在冰冷的月光下,司九淵那張俊逸不凡的臉更像精美的白玉,只可惜染上了一道血痕,讓人見之心生惋惜。
時非離趕到浮云山巔時,看到的便是余舟晚一臉得意地,將短劍橫在司九淵的脖頸上。
司九淵的臉頰和脖子上都滲出了血,只是那么兩道淺淺的傷痕,但時非離就像是心上被人狠狠剜了兩刀。
看到時非離出現(xiàn),余舟晚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嘲弄道:“沒想到宮主大人也能有今天,哈哈哈……”
余舟晚嘴角稱呼著宮主大人,卻半分虛情假意的恭敬都沒有,有的只是得意和諷刺。
時非離冷著一張臉,眉宇間染著濃重的森煞之氣,她大步朝著余舟晚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后,跟著的是影十八。
影十八手持著長刀,很快歸入了影衛(wèi)的隊伍。
“時非離,你給我站。 毖垡姇r非離一步一步地逼近,余舟晚連忙出聲喝道。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斷了他的喉嚨!”余舟晚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劍刃立即收緊,司九淵脖頸上的鮮血已經(jīng)染上了刀刃,在冰冷的月光的下有些瘆人。
時非離果真立即停住了腳步,她抬手打了手勢,十八影衛(wèi)立即整齊有素地退到了她的身后。
“余舟晚,本座當(dāng)真是低估了你。”時非離的聲音除了冰冷,沒有任何一絲情緒。
“能聽到宮主的一聲稱贊當(dāng)真是不容易啊,想要他活著,就拿出你的誠意來!”余舟晚陰鷙的盯著時非離大聲道。
“放了他,你想要什么盡管提!睍r非離的目光落在司九淵脖頸上的傷口處,語氣已經(jīng)有了幾分不悅。
她現(xiàn)在恨不得當(dāng)場就要了余舟晚的命,但司九淵還在余舟晚的手中,她不得不耐著性子跟余舟晚周旋。
“把伏羲玉交出來!”余舟晚稍稍松了松抵在司九淵脖頸上的劍,讓他的傷口沒有再加深,那也至于能讓時非離搶人。
時非離聞言當(dāng)即從懷里掏出了那半枚伏羲墨玉,拿在手中對余舟晚道:“既然你已知道,那你也應(yīng)該明白我手上就只有這半枚伏羲墨玉,把他放了,它就是你的了!
伏羲玉代表著歷代天虞宮的宮主之位,除此之外它還有別的作用。
天虞宮現(xiàn)在除了宮主和三大壇主之位,還有幾位長老。
長老之輩不會去管他們內(nèi)訌,也不會去管誰坐那個宮主之位。
想要驅(qū)使天虞宮的長老,必須得有伏羲玉,長老之輩只認(rèn)伏羲玉,不認(rèn)人。
“時非離,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只能乖乖把伏羲墨玉交給我!
余舟晚看到時非離果真拿出了伏羲墨玉,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