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等你的腿完全好了之后,我?guī)ツ闳然▓@看看。”想到剛才路過內花園看見的“壯觀”景象,埃爾隆德被精靈王的癡情感動得直點頭:“也許到時候你會改變看法也說不定。畢竟瑟蘭迪爾不僅是一個王者,也是一個會哭會笑的生靈?!?br/>
幾天后,風塵仆仆的精靈王手捧著裝滿了禮物的盒子走進顧問寢殿時,立于內花園邊緣的佛諾爾被眼前的景色震得幾近淚目。她緩緩蹲下身,對著眼前成片的各種植物笑著直搖頭。
“你的陛下似乎把方圓一公里內所有的植物都移植過來了。自然也包括了你畫在冊子上,無法確認品種的植物。”輕撫著奇怪植物細長的莖枝,埃爾隆德意味深長地對佛諾爾問道:“現(xiàn)在你還懷疑他的承諾嗎?對了,我聽說他還打算把那里的墻拆了,據(jù)說是為了把一棵上面搭了木屋的參天大樹移植過來。樹上的房屋是你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
“他怎么那么傻!”佛諾爾笑著側過頭,讓再也止不住的淚水盡數(shù)流了出來,才緩緩起身對著埃爾隆德行了一個禮。“那些植物想拜托您先照看一下。我想先回去靜一靜。”
埃爾隆德自然是滿口答應,并且在心里又一次贊嘆自己的明智。
收到精靈王今天會回來的消息之后,他就以病患需要更安靜的環(huán)境作借口,讓內王宮的侍從數(shù)量少了一半。聽說瑟蘭迪爾已經(jīng)進了王城,他才把國王顧問帶到了這里。當然啦,從寢殿走來的時候,他還沒忘把所有的侍從叫上?,F(xiàn)在不管是林地兩個最華麗的寢殿,還是寢殿外面的回廊上,絕對不會再有其他的生靈。至于跟來這里的侍從,當事精靈已經(jīng)說了要“靜一靜”,就算她的近身侍從猶豫著是否要跟上去,也被埃爾隆德的眼光阻止住了。
這么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的話,那真是伊露維塔也幫不了你啦。埃爾隆德收回了目光,招手讓站在遠處的侍從們過來幫忙。
瑟蘭迪爾最終沒有讓埃爾隆德失望。
面對空蕩蕩,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侍從的寢殿,瑟蘭迪爾的確因為暫時不知道佛諾爾的去向略有焦躁。不過他很快找到了消除焦躁的辦法――整理盒子內雜亂的“禮物”。等他把原本雜亂丟棄在盒子里面的書籍、模型和矮人牌擺放整齊后,佛諾爾正好走到了大門口。
“怎么只有你一個?埃爾隆德和侍從呢?”挑著眉看了看立在門口一動不動的佛諾爾,瑟蘭迪爾也覺得在小別重逢時糾結侍從問題有點不適合。從盒子里面抽出一本封面稍有殘破的矮人古籍,他對著一直用復雜眼神打量自己的女精靈晃了晃,柔聲說道:“古矮人語記載的中土奇聞,特意幫你換來的。你會喜歡這份禮物嗎?”
佛諾爾再次受到心靈上的撞擊,讓她暫時沒有辦法說出話來,更別提回答瑟蘭迪爾的問題了。
看著眼前的男精靈像個孩子一樣得意地展示著帶回來的“禮物”,她笑著點了點頭走到了他身邊。直到瑟蘭迪爾把盒子里面所有具有悠長歷史的物品全部展示完,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她的表態(tài)時,佛諾爾才稍稍平息了心靈,也能說出話來了。
“這些東西都是矮人祖先留下的寶貴財富。雖說矮人國王更喜歡財富,但我不相信他會輕意把祖先的東西白白送給你?!弊谝贿叺囊巫由希痤^正視著對方問道:“你用什么換來的?”
“真被你說中了。矮人國王當然有條件,不過這個條件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困難的?!毕乱庾R地拔動著手里的矮人牌,瑟蘭迪爾蹲在佛諾爾身邊勾起嘴角直笑:“作為配合防線調整和這些東西的交換條件,矮人國王要求把綠林河道修成同一高度,并且允許矮人的商船通過。他說從綠林河走水路可以直接把商品運到接近安都因大河的位置,比走陸路的效率更高。雖然我不知道河道中那些起伏的河段如何處理才能做到使商隊平穩(wěn)通過,但是長河鎮(zhèn)長說他有辦法,只是修理河道的時間會長一點罷了。”
“所以你就答應了下來。并且給長河鎮(zhèn)一些財富,作為延長工期的補償?”
“不止。長河鎮(zhèn)長說把河道弄成可以讓商船順利通過需要大量的石材建造升降閘壩,我就允諾所需的材料都由林地負擔,反正綠林河也是我的河流。后期的事就交由官員去管理就好了?!背两趪轮械纳m迪爾根本沒發(fā)現(xiàn)佛諾爾從椅子上挺起了身,離得更加近了。
“這次防線更改因為矮人和河谷鎮(zhèn)的全力配合,進行得非常順利。所以我給了矮人王國和兩個人類小鎮(zhèn)‘盟友’的身份。也就是說,林地王國從此之后將對他們敞開國防大門,綠林路隨時可以讓他們通過。矮人國王很高興,把這些東西送給了我?!?br/>
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里拿著的矮人牌,瑟蘭迪爾有些責怪自己。好不容易見了面,居然把時間時間浪費在復雜的國事上,這可不是他的初衷。
“不說這個了。你還沒說喜歡不喜歡這些禮物。”猛然抬頭的瑟蘭迪爾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居然近在咫尺間。還不止這些,佛諾爾居然沒有拉開與自己的距離,反而說了一句瑟蘭迪爾在夢里都沒有聽過話。
“當然喜歡。可是我現(xiàn)在更喜歡送它們給我的生靈。”她閉上眼睛把頭輕輕地靠在了精靈王寬厚的肩膀上,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如果那個生靈可以不為了我的私欲拆除王宮的墻,我會更加喜歡他?!?br/>
瑟蘭迪爾不敢有任何動作,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他連移動眼球的動作也變得小心不已。當視野終于捕抓到窗外略顯刺眼的陽光后,他半瞇著眼睛發(fā)出無奈地輕嘆?!拔乙欢ㄊ翘哿?,才會在大白天還在做夢?!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