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沒有顧慮地在馬上哼歌,唱著唱著便跟南山聊起天來,“你知道 嗎,其實我本打算是找條船順流而下,看到第四個渡口,就在那里上岸。不過后來心想,萬一沒有四個渡口怎么辦,就決定從看到的第二個渡口上岸,再找輛馬車隨便走,先到哪座城就在那里休息,逛幾天,滿意 就留下,不滿意 就繼*u 走?!?br/>
南山心口被重擊了一下,他沒想到苒苒為了不讓他們找到,竟然做了如此周詳復(fù)雜的計劃。若他當時沒能及時追上來,只怕今生再難遇到她。
“為什么非要第四個渡口?!彼麗瀽灥貑?。
“因為事不過三啊,誰會想到在第四個渡口才上岸找人呢。”苒苒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現(xiàn)在呢,怎么不這么做的了?”南山苦笑了一下,怎么會有人的心思如此玲瓏九曲,卻偏不用在正道上。
“既然有你在身邊,自然要做點本來沒有的打算。”苒苒嘿嘿地笑了起來。
原本因為她的話感到窩心,可聽見她的笑聲后,南山又覺得背后發(fā)毛。他回過頭,正看到苒苒笑得一臉燦爛:“什么打算。”
她眉頭一揚,頓發(fā)異彩,似有巾幗之姿,朗聲道:“占山為王,霸路收錢?!?br/>
南山倒抽一口氣,對她的興奮感到有些驚詫:“你想當山賊?”
苒苒卻異常興奮,用力地點點頭,坐在馬上挺直腰桿。做出一副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你想想,每天沒事晃悠就有錢收。看到哪個不順眼就攔路,只要給過路費就行,咱們不搶劫不傷人?!?br/>
南山頓時覺得額角有青筋爆出,“你哪來的本事去攔路收費?!?br/>
忽然,耳邊有些異動,他警覺地沉下眼,發(fā)現(xiàn) 他們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第一個關(guān)口。也就是所謂的三不管地帶,山賊土匪長聚于此。只不過聽聞朝廷前年派兵將他們重創(chuàng)歸山,但招安的極少。多數(shù)戰(zhàn)死。雖說這兩年沒聽過這附近有什么大動作,可到底還是死過人的地方,哪怕艷陽當空也覺得陰冷無比。
“這不是因為有你嘛!”苒苒卻絲毫沒感覺周圍的危險,兀自興致道:“此山由我開。此樹由我栽……”
另一個聲音不知從哪里響起。連同穿過山谷的陰風(fēng),撞在四壁上,顯得十分幽寂而深沉?!按松接晌议_,此樹由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對對對,就是這句!”
苒苒愉快地發(fā)現(xiàn) 原來不止她一個會說這段口頭語,她轉(zhuǎn)頭朝南山望去。卻見他臉sè嚴肅,如臨大敵。目光直視前方。苒苒心里一個咯噔,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遠遠走來兩個人,感覺似敵非友。
南山牽住韁繩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躍身上馬,將苒苒護在懷里,在她耳邊輕聲叮囑一句:“等一會兒若出什么事,你只管抱住馬脖子,什么都不用管。”調(diào)轉(zhuǎn)馬頭正要揚鞭,不料對方馬兒神速,立刻 將他們前后夾攻。
看著來人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只不過一個長得圓目肥耳,活像巨靈神,另一個眉眼尖細,倒有鼠目寸光之嫌。
苒苒心里有些發(fā)虛,懊悔自己不該那么烏鴉嘴,“呃,我還沒打算當山賊呢,怎么就遇上山賊了。”南山比苒苒還緊張,只因出來的急,他連護身的兵器都沒有,對方雖說只有兩人,但各持刀劍,要是打起來,他勢必吃虧。再加上還有個苒苒,他只守不攻,想全身而退都有些難。
那鼠眼男子忽然一揚鞭,直直超他們沖過來,揚鞭正對苒苒,南山為避讓,兩人竟跌下馬。
南山緊張地查看苒苒有沒有跌傷,只聽頭*傳來一個促狹聲:“三爺,您看,還是兩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呢!”
鼠眼男子被三爺重重打了一下后腦勺,指著他們破罵道:“你瘸眼了是吧,哪來的兩個,明明就一個,那個小不點算什么美人?!?br/>
摔下馬還有些眼冒金星,結(jié)果就聽到三爺?shù)脑?,苒苒一時怒起,根本沒顧慮,立刻 對三爺罵道:“臥槽,我是挖你家祖墳,還是絕你家后,說他漂亮就算了,關(guān)我屁事!”
三爺被罵得一愣,回過神,怒氣藏在冷笑里,“哎唷,還是個脾氣火爆的小丫頭?!?br/>
鼠眼男子見三爺不悅,忙趕著上前討好,指著南山對三爺諂媚:“三爺,娘子還是溫順點的好,我瞧旁邊那個既漂亮又安靜,比那個臭丫頭好多了?!?br/>
苒苒一看,跟著冷笑道:“說你瘸眼都是抬舉了,你特么就是瞎。”
鼠眼男子有些跳腳,氣得在馬上差點蹦下來,“你你說什么你!”
她忽然伸手襲向南山結(jié)實的胸膛,一本嚴肅地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見他是個女的,你以為天底下男人都跟你一樣丑,沒看過漂亮的男人嗎!”
在場三個男子都被苒苒的舉動嚇了一跳,南山有些尷尬,忽然被一個小姑娘這般堂而皇之的調(diào)戲,本來是恥辱的感覺,可他尷尬之后卻忍不住有些竊喜。
另外兩個則完全呆愣在馬上,看著苒苒的手正貼在南山的胸上,還一臉正經(jīng)的表情,心里有些復(fù)雜。若說南山長得漂亮,讓他們誤會是女的也就算了,明明苒苒就一副小姑娘的模樣,怎么卻生了個漢子的性格,居然還當眾吃起男子的豆腐來,這讓兩個混江湖的漢子都覺得難為情。
南山將她的手拿下來,低頭在她耳邊提醒:“苒苒,別鬧了,他們不是善類。”
苒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于輕浮,細聲嘀咕:“我就是氣不過?!焙鋈幌肫鹨患?,苒苒急切地問:“你有把握打贏他們嗎?要是沒把握,我就給錢然后咱們走,要是有把握,我就不破費了?!?br/>
南山用眼角掃了兩人一眼,蹙眉道:“我盡量?!?br/>
聽南山這番話,苒苒的心也安定了不少,“那你加油,速戰(zhàn)速決。”
鼠眼男子翻身下馬,朝他們走來,“你們在嘀咕什么呢!少廢話,快交錢來。”
“交多少?”南山把苒苒護在身后,厲目看著對方。
三爺坐在馬上懶洋洋地看著神情緊張的兩人,嗤笑道:“本來我不想為難你,可惜你身后那丫頭嘴巴太刁了,一人二百兩,我就放你們過去,否則就乖乖跟我回去!”
一聽他們獅子大開口,苒苒仗著躲在南山身后,忍不住諷刺道:“一個瞎眼,一個智障,你們還真是一對搭檔,你見誰出門帶四百兩的?!?br/>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爺被幾句話氣得立刻 跳下馬,打算好好教*un 一下,哪知南山正等著他下馬,順手扯過身邊鼠目男子,將他撂倒在地。三爺一看竟然是個練家子,立刻 不敢掉以輕心,奈何南山已奪過了鼠目男子的大刀,一時刀光劍影打成一片。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