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一邊干活一邊沖陳曉喊道:“嫂子,明天我想再請一天假,行嗎?”
陳曉有點不理解的:“你不是好了嗎,也沒事了,不去上學,又要干嘛?”
韓楓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今天本來不是想去看燕寧和小顏嗎,結(jié)果都沒去成,我明天想去看看他們。而且李飄然爸爸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又是目擊證人,郝局還要找我的,我保證就請明天一天,行不行?”
陳曉顯然有點不情愿:“這些事又都不重要,等過幾天休息再去吧,你都耽誤好幾天課了?!?br/>
“我一會就回屋復習去,我的腦子你還不相信,保證不會落下的,求你了。”韓楓開始撒嬌。
陳曉身上差點起了雞皮疙瘩,無奈地說道:“好吧,這可是最后一次,以后要是再耽誤課,我可不答應了?!?br/>
“放心,絕對不會!”韓楓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卻忘了手上有水,水弄了自己一臉,陳曉看著他笑了起來,他自己也笑了……
回到房間里,陳曉卻怎么也沒心情再看書了,她的腦子里想的都是韓楓剛才的表現(xiàn)以及楊軍在電話里跟她說的話,種種跡象都表明,楊軍那邊的事不可能那么容易擺平,而韓楓的轉(zhuǎn)變又那么大,直覺告訴陳曉,韓楓第二天不去上學,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做,但具體是什么,她卻想不出來,沒有證據(jù),她也不能戳穿韓楓,只能是自己盤算著第二天該怎么辦……
韓楓偷偷上了床,用手機短信和向老三聯(lián)系著,把自己的計劃全盤告訴給了對方,向老三一開始還不同意,在韓楓的一再鼓動下,最后終于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向老三的支持,韓楓的心里塌實了一些,他的手又一次顫抖了起來,準備迎接著第二天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zhàn)……
北京某血站,門前已經(jīng)聚集著二十多個學生,組織者有七八個,血霸們正發(fā)著身份證將人往里面領。
兩個小時后,血霸開始將獻血單位給的錢向下分發(fā),一切完事大吉,正準備上車離開,幾個向是從地底鉆出來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幾乎每個人都感到了自己背后被利器頂住,然后就聽到了冷酷的命令:“不想死就跟我們走,別廢話!”
血霸們被押到了旁邊不遠的小樹林中,皮帶被解了下來,抱著頭蹲了下來,領頭的一個粗聲粗氣的問道:“哥幾個,你們是哪的?”
一個絕對練過幾天功夫的小子愣愣的說道:“別他媽的犯橫,有本事咱們單練。”盡管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仍然可以看出他那棱角分明的肌肉。
韓楓看著他冷冷的一笑:“看來身手不錯,還這么叫板,可有一條得說明了,輸了怎么辦?”
愣小子不服氣的叫板:“誰輸還不知道呢,小崽兒。別人我管不著,輸了你們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你們輸了怎么辦?”
韓楓很冷靜地說道:“我輸了,你們立刻可以走人。你輸了,帶我們?nèi)ヒ娔銈兝洗?,怎么樣?”看到愣小子沒有疑義,韓楓沖凱子說道:“把皮帶給他,別說咱們欺負人。小子,咱們也沒那么多說道,有什么本事盡管招呼,別留一手,輸了后悔?!?br/>
凱子見識過韓楓的功夫,知道他的身手不錯,所以心里非常的塌實,招呼眾兄弟向后讓了讓,給韓楓和愣小子留出空間。
韓楓身子急停,向后一仰,單腿跪地,兩只手臂像鐵鉗子一樣夾住飛來的腿。這愣小子怎么也得有一百六、七十斤,全身的力量已隨著動作全部使出,生生地讓韓楓夾住動彈不得。韓楓騰出一只手,狠狠切去,伴隨著一聲慘叫,愣小子的腿被韓楓這一切絕對骨折了,痛苦地打著滾,其他幾個人想動,無奈有東西頂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韓楓撣撣土,站了起來,沖著那幫血霸說道:“聽著,下午三點,密云水庫,讓你們老大來,告訴他,如果不來,天天砸你們的生意,一天不來砸一天,兩天不來就砸一雙。”然后轉(zhuǎn)對著在地上翻滾的愣小子說道:“兄弟,多有得罪,你功夫不到家,回家再好好練練吧?!闭f完,往他的身上扔了一疊錢,招呼著幾個兄弟揚長而去……
京郊的密云水庫,依山傍水,空蕩蕩的寂靜,只有風刮樹葉的聲響,陣陣寒意隨風飄過,韓楓等人坐在車里耐心的等待著。
山腳下,一排車隊向山上迤儷而來,眼尖的凱子看到之后說道:“楓哥,他們來的人可不少,跟個車隊一樣?!?br/>
韓楓馬上做出了反應:“凱子,咱們的人和家伙不夠,就那么兩把,你給我上樹上等著,不到時候不許下來。記住了,擒賊先擒王,瞄準大個的?!眲P子答應一聲,接過兩個噴子猴一樣的上了樹。
成子擔心地站在韓楓身邊:“小楓,咱們就這么幾個人,能跟人家招呼過嗎?”
韓楓無奈地說道:“都到這時候了,后悔也沒用。怪我太輕敵,等這場事完了,得跟三哥說,要辦大事兒,還得多攢一些能打的兄弟,就咱們幾個真是不行?!?br/>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兒,二十幾輛汽車已經(jīng)駛上了大壩,雜七雜八的停了下來,呼啦啦下來得有七、八十人。
為首的人看上去更像個大學教授,走在大街上絕對看不出他是個大哥級的人物,韓楓和成子帶著幾個兄弟走了上去。
教授說話的語速很慢:“北京的哥們兒,各掙各的錢,各找各爹媽,今日相見,小兄弟真是儀表不凡呀?!背W呓娜?,眼睛都夠毒,一眼就能看出誰是領頭的人?!爸皇遣幻靼?,你怎么會看上兄弟這蠅頭小利,假若不是,那就是我史某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請擺在明面上。退一萬步講,咱們也沒深仇大恨,犯不著誰砸誰的飯碗,你們說是吧?”這教授估計是在北京呆的時間不短了,學了一口流利的北京話。
韓楓見對方說話很爽快, 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史大哥說話很明白,我也就不兜什么圈子。建國飯店住的那個美國歌星是我的朋友,希望史大哥能把他的東西還給我。”
教授聽韓楓說出要求后,愣了一下,心里詫異,這個少年怎么會知道建國飯店的事是他的人做的,這本來是一件很機密的事,如果不是為了討自己的“馬子”歡心,他也不會讓兄弟冒險做的,但想不到消息還是走漏了出去。
教授仔細打量了韓楓,發(fā)現(xiàn)他并不像是警察,但如果是黑道人物,建國飯店里偷的那點東西,根本不值得動這么大干戈的。
想到這里,教授笑了笑:“兄弟,就那么點兒東西,不值得你這么費勁的找我出來吧?”
韓楓也笑了:“史大哥果然是老江湖,還有幾句話,我想跟你說說。賺錢的路千千萬,惟有你們太草蛋。你們有能力去偷去搶,去砸去劫,還有那些貪官的錢可以可著勁兒的折騰??赡??拿一幫手無寸鐵的孩子當成掙錢的機器,那是血,那是人,那是生命!”
教授也針鋒相對的說道:“兄弟,誰都想正正經(jīng)經(jīng)做人,辦人事兒,你瞧瞧這個社會,能容得下老實人嗎?講道理,誰都會,可它不能當飯吃。說到損,這行當也不是我們發(fā)明的,已經(jīng)存在多年,只不過,我們組織的規(guī)范了一些,牽了個頭。但我們的風險也是很大,警察也抄過我們很多回,為這我們也折損了不少兄弟。可要想在北京混口飯吃,不是件簡單的事,擋我們吃飯的道,誰也不行。說到底了,大不了就是同歸于盡!”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教授的眼睛一亮,突然爆發(fā)出了兇光,在那一瞬間,他好象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神態(tài)活像是一只餓狼面對一個要和他搶奪食物的狀態(tài)。
伴隨著他的話語,一把長長的三棱軍刺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他的手臂一揮,身后的數(shù)十個兄弟一起撲向了韓楓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