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道和孫奎沖突之后的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一,還是這月的一號,也是路一道去玉石店上班的日子。
前一天的晚上,路一道偷偷借著月色修煉了一下,比起僅僅盤膝在床上吸收空氣中的靈氣要快一些,給了路一道無比的信心,雖然前進的步子一直不快,但路一道心態(tài)放的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暗合了自然無為之道,毫無走火入魔之憂,路子也就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t恤衫大褲衩運動鞋,路一道早上起床慢吞吞收拾,吃過早飯,步行去上班。孫老板已經(jīng)到店里了,看路一道這身打扮不由得失笑:好小子,這是照著我的打扮來啊,那天我還趿拉著一雙拖鞋呢,怎么也不穿拖鞋。
“孫老板?!甭芬坏烙仓^皮,打了聲招呼,覺得一見面就落了下風(fēng),無它,今天自己這打扮太**絲兒了,看那天孫老板的打扮,還以為是個隨意的活兒,今天就隨意的穿,哪想到今天老孫玩變臉,穿起了白襯衣西裝褲黑皮鞋,活脫脫一個白領(lǐng)。
“叫我孫哥就行了?!睂O亮更正下稱呼。
進門后,核對下身份證等信息,孫老板留了備份,也沒簽啥協(xié)議合同啥的,雙方口頭約定,路一道每個月至少上班20天,工資1500,外加一點提成,每月15號發(fā)上個月工資。
同時孫老板專門提起了先前路一道當(dāng)托兒時的表現(xiàn),說道:“那天你走了后,我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鑒寶的本事,反正以后店里的東西,我都給你在不令人矚目的地方有標(biāo)價,你要是不按標(biāo)價,賣出了高價,那也是你的本事,我給你高出去價格的三成分成,你給我使勁的賣,賣的越多,價格越高,你得的也越多?!?br/>
路一道眼中立刻浮現(xiàn)出紅彤彤的鈔票,三成不算多,可咱這是無本的買賣啊,孫老板這人也算是夠大方,夠魄力。
“小路,我最近忙的不行,就你看店了,這是鑰匙,下午關(guān)水?dāng)嚯婃i門就行,小黑也托付給你了,咱店后頭有個小院子,把它栓在那里,狗糧啥的也有,你看著辦吧?!睂O老板夾起一個公文包,對路一道說。
“孫哥,你這是去哪?我這才上班第一天,你就這么把店鋪交給我了,不太科學(xué)啊。”路一道最怕甩手掌柜了,他那個便宜師父是,怎么又來了個大撒把的老板。
“什么科學(xué)不科學(xué)的,我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讓你來幫我,就是相信你,難道你還會坑我不成?”
“孫哥,看你說的,我當(dāng)然不會了?!?br/>
“那不就成了。你好好的干,孫哥虧待不了你。”孫亮拍拍路一道的肩膀,像首長對士兵的鼓勵似的:“你孫哥在政府里上班,平時空閑多才整個玉石店,眼下我分管的那一攤子工作忙起來了,可能不經(jīng)常來,這里拜托你了?!?br/>
“孫哥,你說的什么話,我肯定好好干了,你放心吧?!甭芬坏佬靥排牡倪诉隧憽?br/>
“嗯,別的不說了,我就交待一句吧?!睂O亮鄭重其事。
“你說,孫哥?!甭芬坏涝趺绰犞窠淮z言似的。
“別把小黑餓死?!?br/>
路一道滿頭黑線,這是臨終托孤啊。
孫亮于是就離開了玉石店,開著他那輛帕薩特,輕飄飄的越走越遠(yuǎn),小黑幽怨的看了汽車尾燈好久。
“嘿,這黑狗公的還是母的?跟孫老板有不得不說的故事?”路一道嘀咕道。
如果孫亮聽到路一道的嘀咕,死了也得活過來掐死他,小黑聽到了,齜著牙低聲威脅了路一道幾聲,嚇了路一道一跳,好家伙,這狗能聽懂人話?
玉石店有個玻璃柜臺,上頭絡(luò)學(xué)點東西,那樣忽悠起人來還有話說。但路一道可用不到這個,他本身可以用駕馭靈氣鑒寶。最重要的,他來這里是給自己找寶貝的,能掙點錢最好,掙不到也沒辦法。
從柜臺里將玉石挨個攥在手里,只需要暗運內(nèi)息,將一絲真氣度到體外,從玉石上一穿而過就知道這玉石中天地靈氣的含量如何。一個兩個三個……路一道一口氣查驗了三十來塊玉石,令他失望的是,竟然一個達到下品的玉石都沒有。每個玉石中或多或少的都有靈氣,但那丁點靈氣太過雞肋,“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煩惱啊。
你姥姥的,我就不信了!路一道平時是個好想與的主兒,但他也有自己的牛脾氣,今天就跟這些玉石卯上了。
三十塊不行,那我就五十塊,五十塊不行,那就一百塊……反正檢驗玉石花費的內(nèi)息并不多,路一道一口氣檢驗了一百多塊。
路一道放下手中的又一塊玉石,還是徒勞無功,他現(xiàn)在有點疲勞了,心中暗自定下目標(biāo):再查驗十塊,剩下的明天再說。然后路一道拿起了又一塊,這已經(jīng)是路一道一口氣一來的第一百一十三塊了,拿在手里的玉石呈墨綠色,內(nèi)中夾雜著斑駁的暗紅的云紋,孫老板給路一道的底價是600元,說實話,這個價格路一道也覺得太高了,為什么,因為這個玉石太暗了,讓人感覺不舒服,看著它靈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暗運內(nèi)息,穿過玉石。“咦?”——路一道不由的一愣,他的真氣并沒有如同之前那些順利的通過,而是被玉石吸收了進去。路一道將玉石放置在地上,盤膝而坐,感受空氣中靈氣的變化,就發(fā)現(xiàn)在這個玉石四周,方圓一米見方的地方,氣息紊亂,空中絲絲縷縷的靈氣往玉石中匯聚。路一道立刻印證寶典里的話,如果出現(xiàn)這種情況,表明玉石吸收天地靈氣的強度要很大,不出意外的話,有可能是上品玉石。其實不僅是玉石,還有人也需要吸收天地靈氣,如果有人把這么一個玉石帶在身邊,肯定會使自己周圍的天地靈氣失衡,長此以往,還有可能致人死地,這就是經(jīng)常傳說的不祥之物。但這么一個玉石,在修真者眼中就別有一番用途,而且這修真者還是他梅宗的話,更是一個無上的寶庫,路一道大喜過望。
路一道從柜臺的櫥子里拿出一個木匣,鄭重的裝了進去,然后,掏出錢放到錢柜里,并記上了當(dāng)天開張的第一筆賬:600元。
“今天收獲可真大,其他的留給明天?!甭芬坏缹に贾?,也憧憬著美好的修煉生活。
“老板,拿這個玉石,我看看,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就在路一道做白日夢的空當(dāng),進來兩個人打斷了他的清夢,一對情侶,年歲不是太大,二十五六的樣子,當(dāng)中那個女的一進到屋里,就被柜臺上的玉石吸引住了,不住地指著玉石,讓路一道拿給他,連那個男的眼里也泛著光。
看兩人欣喜的神態(tài)不似作假,路一道不明所以:不是吧,不就是個百十塊錢的玉石嗎,有必要這樣激動?!
路一道心里這么想著,但還是多看了玉石兩眼,陡然,他的目光也停滯了。
手里的玉石不假,孫老板給的底價也記得,300元,因為不是什么高檔貨,但現(xiàn)在在手里的玉石色澤鮮亮,質(zhì)地均勻,涼絲絲的手感,沉甸甸的重量,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個珍品。他又仔細(xì)看了柜臺里的其他貨,和早上來時大變了樣子,脫胎換骨一般。神馬情況?!路一道思前想后,最后一拍腦門,這不都是我用真氣檢查過的那些嗎?!他幫那一對情侶拿出了他們指出的那幾個玉石后,又暗自拿了個握在掌中,探查一番,才弄清情況。
原來梅派的心法很是特殊,就像別家打坐修真時,絕對不會出現(xiàn)鳥語花香的仙境,只有這一派有,而且梅派的真氣蘊含著無窮生機,不光對生物,對玉石這種靈物也行。前邊說過,玉石中或多或少本身存有天地靈氣,然后這靈氣經(jīng)過路一道的生機真氣一推動,一刺激,這就顯現(xiàn)了本身的靈性,就像是給玉石開了光,佩戴這種玉石,不能說包治百病,但消點災(zāi)禍,提高點免疫力還是沒問題的。之前將玉石賣給史密斯那個老外也是這個道理,只不過他沒想到對普通玉石也有這么大的效果罷了。
“老板,這塊玉石多少錢?”這位女施主對玉石愛不釋手,路一道一瞅,不就是那塊300的嗎,于是說:“3000”
“有點高了吧,老板,我剛從你旁邊那家過來,也是差不多的石頭,人家才要300,怎么到你這里就3000了?!蹦惺┲鞅г沟?,不過,只是抱怨,他也看出石頭的不同。
bingo,你答對了,就是300的!——路一道心里這么想,當(dāng)然他是不會說出來的,他笑了笑,說:“我這里只賣高檔的玉石,那些普通玉石早就不賣了,你別看它不起眼,但卻是真正的開過光的,佩戴這么個玉石在身上,別的不說,祛病消災(zāi)是真的沒問題,大的毛病咱不敢說治得了,頭疼腦熱的小毛病真是不在話下。”
“比如你,是不是睡眠質(zhì)量不好?”路一道指了下女施主,神叨叨的。
“你怎么知道?”女施主一下子驚訝的望著這個“小老板”。
路一道心里說:“黑眼圈,眼皮浮腫,眼睛有血絲,再加上面色蒼白,眉頭舒展的不自然,蒙一下而已,反正錯了也不打緊?!?br/>
當(dāng)然他嘴里沒提這茬,繼續(xù)問道:“平日里經(jīng)常失眠嗎?”
女施主抿著嘴想了下,說:“差不多,工作忙,一忙起來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br/>
“那這個玉石適合你,開過光的,長期戴著,睡眠的時候也別摘下來,這睡眠質(zhì)量一定會提高的?!甭芬坏乐钢掷锏挠袷f,然后又補充道:“如果你不信,你把這玉石佩到胸前,這有個躺椅,你可以現(xiàn)在就休息下,感受下玉石的神奇效果。是不是睡得又香又甜!”
“真的假的?”女施主半信半疑。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你現(xiàn)在試試看。”路一道對這個現(xiàn)在洋溢著弄弄生機的玉石很有信心,再說,那女的真沒休息好,再加上強大的心理暗示,就是玉石不起作用,路一道覺得也差不多能好好睡著。
“老板,你說的太玄了吧?!蹦惺┲鞅硎静恍拧?br/>
“你血壓是不是有點不好?”路一道再次充當(dāng)了半仙兒。
“你怎么知道?”男施主也懵了。
嘿嘿,哥們接觸過保健品銷售,忽悠人的招數(shù)還是會點兒的。——路一道心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