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狂笑落下,凌峰面目終于也是跟著露出。
眾人一怔之間,皆是脫出大叫道:“是凌峰!”沖口叫出后,都是面露震驚之sè,心間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念頭:“原來是他,怪不得這么狂……”
這時韓笑與劉莽終于也是看清了凌峰的面目,而韓笑聽他叫自己乖兒子,想起他說的“倪勞子”和“你老子”,臉sè登時漲得通紅,接著又是一白,最后定格在鐵青之上。
劉莽聽得凌峰叫韓笑乖兒子,也是不明所以,轉(zhuǎn)眼一瞥,見韓笑氣得渾身顫抖,心里更是奇怪,但他卻還沒蠢到當(dāng)眾問出來。
轉(zhuǎn)頭看向凌峰,怨毒地道:“好小子,原來是你,老子正是要將你碎尸萬段,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凌峰笑嘻嘻問道:“你敢動我?”
劉莽寒聲道:“我有什么不敢的?難道殺了你誰還敢找我報仇不成?”
凌峰哈哈大笑,指著韓笑說道:“不錯,不錯,你要是殺了我,我這乖兒子定要替他老子我報仇的,他這煉器師身份一出,招引來無數(shù)強者,那你可就遭殃了?!?br/>
“小雜種,你住嘴!”韓笑聽他又叫自己乖兒子,雙眼就更如要噴出烈火,登時忍不住厲喝道。
凌峰笑哈哈地道:“怎么,難道你老子還不能叫自己兒子了?”
“你找死!”身形一動,韓笑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聲,就朝凌峰撲了過來,舉掌劈落。
凌峰瞧他如狼似虎般撲來,倒也不敢怠慢,全身靈力暴涌之間,瞬時全部聚于掌中,雙腳一瞪,便是迎了上去。
二人閃電般相撞,“轟隆”一聲大響,虛空登時爆炸起來,煙塵滾滾,溢出的氣息卻將眾人臉龐刮得生疼。
而他二人雙掌相觸之時,身子卻都是一搖,各退百步后,這才穩(wěn)下身形。
韓笑臉sè變幻,一會兒白,一會兒青,那只與凌峰相觸的手掌,縮進袖袍,卻是滿手鮮血,微微顫抖,原來他跟劉莽一樣,被那兩sè能量觸到,都是劇痛難忍,只不過劉莽卻能將它逼住,不讓其進入體內(nèi),但他卻不能做到,一絲靈力入體,登時就顫抖起來,元嬰急速地手掐靈訣,這才將其打散,但已經(jīng)是受創(chuàng)不輕了。
凌峰卻也是胸口微微發(fā)悶,只不過比起與劉莽對碰要強的多了,思忖到:“看來等級的差距的確難以彌補,要想擊殺這二人,恐怕確實不是那么容易的?!币荒罴按?,卻是抬起頭來笑道:“乖兒子,怎么樣,你老子的修為還使得嗎?”
韓笑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也不敢輕舉妄動了,深吸口氣,轉(zhuǎn)頭對著眾人朗聲道:“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煉器師的身份,在此,老夫請各位幫一個忙,無論是誰能助我殺了凌峰這廝,老夫承諾,事后立馬奉上五件中品靈器,如何?”
聽他這般闊綽,周圍人群都是sāo動起來,不少人更是雙眼火熱,眼光在凌峰身上掃來掃去。一個三大五粗的漢子高聲問道:“韓樓主,你這話當(dāng)真嗎?”
他剛問得這句,凌峰雙眼一寒,身形顫動之間,便是緩緩消失。
“小心!”就在凌峰身形消失之間,劉莽與韓笑同時朝那大漢喝道。
那大漢還摸不著頭腦,就是“嘭”的一聲,身形倒shè而出,口噴鮮血砸在后面的座位之上,動彈不得。
凌峰站在他原來的地方,掃了他一眼,冷聲道:“這次饒了你,下次再不知好歹,那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眾人瞧他這般神出鬼沒,都是慌忙退開,眼露震驚地看著他,心頭都只是想:“靈器雖好,可也得有命享受啊?!?br/>
韓笑看得凌峰打傷那人,靈機一動,叫道:“好小子,你當(dāng)真是把諸位英雄好漢都當(dāng)做泥捏的嗎?諸位,這凌峰太也目中無人,竟敢隨意對大伙出手,大家難道就任他欺凌嗎?”
聽得這話,大部分人都是微微冷笑,心想:“他剛才已經(jīng)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那人可就不是吐幾口血那么簡單了?!币荒罴按耍贾皇菍n笑這話不作理會,只有少數(shù)幾個莽漢渾人,摩拳擦掌地躍躍yù試。
凌峰心下冷笑,拱手對眾人朗聲道:“各位,在下只是跟這兩個老匹夫有仇,但卻并不愿跟各位多生間隙,各位要是能兩不相幫,那在下依然會以朋友相待,只不過,我與這兩個老匹夫乃是生死之仇,誰要是敢在這時候幫他,那在下就只好將他視為自己的大仇了,而在下對于自己的生死之仇,那便是不死不休?。。 ?br/>
話到最后,卻是陡然變厲,神sè冰冷地掃視眾人,臉露殺氣。
眾人為他氣勢所懾,皆是不由自主地不敢與之對視,都想:“這幾人都是修為出眾之人,無論幫哪一方,只要稍微站錯了隊,那最后定會招來殺生之禍,而且這幾人都是生死之仇,那自然是不死不休,靈器雖好,但也不能為了它把自己xìng命搭上。”
想到這里,都只是默不作聲了。
韓笑與劉莽對視一眼,知道難以再用靈器誘騙這些人消耗凌峰了,深吸口氣,劉莽yīn測測地道:“嘿嘿,小子,今rì就算沒有別人相助,你也一樣逃……”
他剛說到這個“逃”字,人人都以為他后面是要說“不了”兩個字,但誰知他這時卻猛地激shè出一道劍氣,朝著帶著黑sè斗篷的藍倩擊去,而那匹練震蕩虛空,去勢更是極快。
“嘭”的一聲,眾人都是不由自主“啊”的一聲叫了出來,但那匹練卻是在藍倩身前一米虛空出被擊散,爆發(fā)的氣浪卻只是將她黑sè斗篷擊碎,但卻好像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只是面sè有些蒼白,顯然是被嚇到了。
她驚懼之間,這時凌峰的身影才在爆炸的煙霧中露出,冷笑道:“好城主,好城主!”
周圍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瞧得藍倩那般溫和嬌弱,惻隱之心大起,都想:“這劉莽倒也真是卑鄙,以他一城之主的身份卻還使卑鄙手段偷襲,倒也太不要臉。只不過,這凌峰卻也不是易與之輩,竟然能這般神出鬼沒的擋下?!?br/>
劉莽神sè冰冷,卻是不理不顧,與韓笑對視一眼,韓笑點了點頭,厲聲喝道:“來人,將凌峰二人圍了!”
喝聲落下,仙樂樓的屬下都是齊喝一聲,腳步雜沓之間,紛紛涌了進來,將凌峰二人圍在中間。
這時那柳宏見到藍倩被圍,卻是面sè大變,對著柳文龍懇求道:“爹,倩兒以前都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你幫幫她好嗎?”
柳文龍吐了口氣,卻是默不作聲。
韓笑見得凌峰被包圍,面上的獰笑卻也是越發(fā)擴大了,喝道:“大家一起上,將這廝殺了!老夫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士,果然,那班屬下聽得韓笑的話都是雙眼露出火熱之sè,齊喝一聲,登時就上。
凌峰雙腳一蹬,拉著藍倩沖天而起,在半空將他一掌輕輕送開,手掌一握,長劍在手,持劍輕抖,嗡嗡之聲不絕于耳,待得沖勢到了極致,卻又猛地倒垂下來。
全身被靈力包裹,急速沖下之時,卻震得空間急速顫動。
長劍倒垂,與身體似乎融為一體,化為一把大劍,散shè出紅藍兩sè之光,將身形完全淹沒。那大劍來得好快,劍身未至,強大的氣勢就已經(jīng)壓了下來,將眾屬下逼得面sè漲紅,氣悶之間,卻都是互相對視一眼,狠狠一咬牙,騰身而起,持劍一齊朝著大劍攻了過去。
這般對撞,登時“轟隆”一聲大響,猶如半空打個霹靂,爆炸開來,煙霧彌漫之間,卻是下起了“人”雨,吐血慘叫之聲,此落彼起。
周圍眾人一看,都是面面相覷,原來是那些仙樂樓的屬下被凌峰一劍擊落,這時都是一齊砸落在地,面sè蒼白,再也動彈不得。
半空的煙霧緩緩消散,眾人極目凝望,才見到半空一個藍袍人影腳踏血紅長劍而立,全身衣袍獵獵作響,黑發(fā)狂飛亂舞,正是凌峰!
凌峰露出身形,目光掃過眾人,登時就頓在劉莽二人身上。
瞧得他目光,韓笑與劉莽面sè也是變了變,對望一眼,互相點了點頭,身形一動,二人就騰空而起,與凌峰相對而立,三人對望一陣,劉莽卻是yīn聲道:“嘿,待會你可別想那么容易就死?!?br/>
凌峰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將陸豪擊殺的情景,登時殺氣暴漲,腳下微動,縱身而起,雙掌一齊劈了過去。
劉莽二人吃過這虧,不敢怠慢,靈力緊緊包裹全身,臉露狠sè,卻也是迎了上來。
“嘭嘭”兩聲悶響,四掌相交,凌峰身形卻是倒退而出,那兩人卻是只退后幾步就穩(wěn)了下來,但面sè卻又是微微變了變,急忙又是將滿手鮮血的手掌縮回袖袍。
凌峰定住身形,喉嚨一甜,胸口熱血陣陣翻騰,急速吸了幾口冷氣,才壓了下來,冷冷地道:“看不出你這兩個老匹夫倒是不弱?!?br/>
劉莽二人面sè跳了跳,卻不與他斗口,只是取出刀劍,嚴(yán)正以待。
深吸口氣,凌峰緩緩閉上雙眼,身周的空間又是急速震蕩起來,發(fā)出“嗚嗚”之聲,極速旋轉(zhuǎn),溢出的氣息仿佛要將眾人盡數(shù)拉扯而進,全部撕碎。
劍氣縱橫之間,拍賣場內(nèi)的椅子都是盡數(shù)拔起,被卷入那道旋轉(zhuǎn)的罡風(fēng)之內(nèi),聲勢更是浩大。
韓笑面sè變了變,劉莽沖口而出,驚叫道:“中品靈武學(xué)!”
韓笑修為終究是弱了他一籌,于有些事情倒也不如劉莽知道得詳細,但見到他臉上變sè,心下卻也更是jǐng惕和重視了。
二人震驚之間,卻覺一道凌厲的劍氣將自己鎖定,這時要是轉(zhuǎn)身逃跑的話,就更危險。
罡風(fēng)越擴越大,“嗡”的一聲,罡風(fēng)中卻又是散發(fā)出兩sè之光,光芒沖天而起,現(xiàn)出一把大劍。那大劍迎風(fēng)暴漲,劍身顫動之間,“嗡”的一聲就朝著韓劉二人沖了過來,帶起無數(shù)狂風(fēng),沖過之時,更在地上帶出一條鴻溝。
二人面sè大變,深吸口氣,全身靈力暴涌而出,力貫于臂,透于長劍和大刀之上,暴喝一聲,舉刀劍猛地劈下,斬落之間,兩把巨型的刀劍匹練就跟著激shè而出。
那匹練去得好快,三者瞬間閃電相撞,“咚”的一聲驚天悶響,這仙樂樓登時被沖擊波擊得粉碎,煙塵滾滾,而那刀劍匹練劈到凌峰所化的巨劍之中,“鐺鐺”兩聲清脆之響,在觸到兩sè靈力之后,微微閃爍,就登時消散。
刀劍消散之間,凌峰身形也是猛地一頓,面sè更是蒼白,但沖勢稍衰,終究是朝著劉韓二人沖了過來。
那凌厲的劍意更是將二人緊緊鎖定,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劉莽眼神卻急速閃爍,下一刻卻是狠狠一咬牙,抓過身旁的韓笑,擋在自己身前。
“噗嗤”,剛一擋住,沒來的急反應(yīng),凌峰所化的大劍就已經(jīng)擊到。兩道吐血之聲先后傳出,凌峰所化大劍穿過韓笑,那韓笑腦袋一歪,倒頭就栽,“嘭”的一聲,砸在地上,將一個座位碰的粉碎,怔怔地睜著眼睛,神sè也只停在最后一刻腦中所想,似錯愕,似怨毒,似后悔,似懼怕。
但就在凌峰穿過韓笑之時,劉莽卻也是被溢出的劍氣帶到,只不過被韓笑一擋之后,那股鎖定之力卻是大大減弱,在大劍擊到韓笑身子之時,他在韓笑身后也是一口鮮血噴出,但終究是借著這股后退之力,乘機躍開,慌忙地退出了劍氣的鎖定范圍,腳步連點虛空,這時那韓笑剛倒頭栽下,但劉莽眼睛一瞥,卻是猛地朝著藍倩一掌擊了過去。
而這時韓笑身子才從空中掉下,凌峰擊穿他身體,急忙踉蹌著轉(zhuǎn)過身來,但沒來得急喘氣就又見劉莽朝著藍倩偷襲而去。
驚怒交迸之間,登時厲喝一聲:“你找死!”
話聲沒落,卻顧不得自身傷勢,只又朝著劉莽攻去。
他身形雖快,但終究是遲了一步,劉莽臉露獰笑,一掌就要擊在藍倩身上。
“噗嗤”,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得一聲鮮血狂噴之聲,定睛一看,卻見藍倩身前擋了一個身影,背對劉莽,面對藍倩,而這一掌劈下,登時就將那人與藍倩一齊擊得倒shè而出。
“嘿”的一聲冷笑,劉莽這才急忙轉(zhuǎn)身,但凌峰卻已經(jīng)一掌擊來,他倉促之間,二人對碰一掌,“啪”一聲脆響,身子卻是倒shè而出,在虛空踩出陣陣漣漪,直退了百步之后,才穩(wěn)了下來,面sè雖然蒼白,但卻掛著一抹獰笑和冰冷。
凌峰一掌擊出,來不及管他,轉(zhuǎn)眼朝藍倩瞧去,卻見她雙膝跪地,懷中抱著一人,凝目一看,正是那柳宏。
原來在凌峰劇斗劉韓二人之時,柳宏擔(dān)心藍倩安危,所以才不顧柳文龍的喝斥,只是巴巴地跟到藍倩身旁,瞧著三人爭斗,見到韓笑倒頭栽下,劉莽閃電般朝藍倩偷襲過來之時,他卻想都不想,只是用自己的身子擋住藍倩,任由那一掌擊在自己后背,直到這時才是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
柳文龍看得愛子被擊成重傷,怔了怔,才登時回過神來,猛地轉(zhuǎn)頭瞪向劉莽:“你找死!”聽他喝罵,劉莽只微微冷笑,卻并不做聲。
柳文龍惡狠狠瞪了他幾眼,卻不上前動手,只是身形一顫,到了藍倩身旁,扶起柳宏。
凌峰看了看他,也是緩緩靠近藍倩身旁,但氣勢卻鎖定著劉莽,而劉莽倒也不敢轉(zhuǎn)身就逃。
轉(zhuǎn)頭看向藍倩,見他美目微紅,問道:“你沒事嗎?”藍倩搖了搖頭,蹲下嬌軀,看著柳宏。
柳宏滿臉血跡地躺在柳文龍懷里,嘴中更是不停地涌出鮮血,但面上卻是充滿著一抹喜悅之情,顫抖著握住藍倩玉手,顫聲道:“你……你不要傷心,我就算是為你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br/>
藍倩終于是忍不住掉下淚來,咬住櫻唇,只是一味地搖頭,神sè悲凄。
但柳宏這時面上的笑容反而卻是濃了些,激動道:“看……看到你為我流淚,我就算真的死了,那也是值得的?!彼{倩淚如雨下,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柳文龍抱著柳宏的身子,感覺到他身上的熱量正在一分分失去,臉皮急速跳了跳,扶正柳宏,便盤膝而坐,雙手貼在他后背,靈力暴涌而出,朝他體內(nèi)傳去。
但柳宏卻不閉上眼睛,只是面露微笑,癡癡地凝望藍倩,面上充滿了依戀和癡迷。
柳文龍催動功法之間,卻還是只感到柳宏身上越來越?jīng)?,這時驚、怒、悲、痛一齊朝著胸口涌來,渾身登時就瘋狂顫抖起來,但那柳宏氣息卻終究是越來越弱,只不過面上始終帶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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