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而出,慕風雙拳揮動,體內(nèi)二十八處穴道同時亮起,化為了一只猛虎,孕育著海量的真元,在他體內(nèi)掀起了驚濤駭浪。
慕風一聲大吼,如虎嘯群山震懾四方,附近的虛空都在爆炸,氣浪驚霄。
慕風雙拳揮出,一頭巨虎從他體內(nèi)飛出,撕天裂地,吞噬八方,朝著趙勇沖去。
這時候,趙勇的烈岳掌也已經(jīng)發(fā)出,那是趙家的招牌絕學,擁有一掌開山,二掌裂岳之威,迎風化為了一只巨手,朝著慕風當頭拍來,正好與那巨虎撞上。
裂岳掌對虎王神拳,那是針尖對麥芒,全都剛猛霸道,互不相讓。
刺耳的異嘯在交匯點處震蕩,狂暴的力量瞬間激化,形成了恐怖的爆炸,一舉將那巨手撕裂,化為一道洪流,朝著趙勇沖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慕風的虎王神拳配合天星神訣,威力大的難以想象。
趙家的裂岳掌雖然霸道,但趙勇本身實力不強,僅僅只是化罡境界初期,掌法覆蓋面積較廣,是發(fā)散性的攻擊方式,不像拳法集中一點,破壞力極強。
氣流的爆響淹沒了趙家三人的慘叫,慕風的虎王神拳不僅將他們轟飛,還將后方的一排房屋都給直接轟垮了。
徐蘭愕然的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變傻了。
慕風也被嚇了一跳,看著眼前那殘破的景象,嘀咕道:“看來這拳法不適合在大街上施展?!?br/>
轉(zhuǎn)身,慕風拉著徐蘭縱身而起,快速逃離現(xiàn)場。
片刻,有高手聞聲而至,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都在猜測是什么人干的,竟然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趙家的三人很快被發(fā)現(xiàn),趙勇已經(jīng)昏迷不醒,趙俊則氣絕身亡,唯有趙杰處在半昏迷狀態(tài),口中發(fā)出了痛苦的。
一里之外,慕風和徐蘭坐在屋頂上,留意著那邊的情況。
“你真是城西木家人?”
慕風笑道:“姐姐覺得我像嗎?”
徐蘭搖頭道:“不像。”
“那姐姐還問啥?快回去療傷吧,我也該走了?!?br/>
揮揮手,慕風縱身遠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下。
第二天,城南趙家成為了大家議論的對象。
趙俊死了,很多人都在背后拍手稱快。
趙勇昏迷重傷,趙杰變成了廢人,這讓趙家臉上無光,發(fā)誓要把兇手揪出來。
慕風在暗中觀望,他之所以冒充城西木家人,是希望引起趙家與木家之間的爭斗,以便渾水摸魚,盜取那還魂草。
這是慕風來此云山城的唯一目的,但經(jīng)過前期的打探,要混入木家根本不可能,巧取豪奪也行不通,所以他靈機一動,才想出了這一招。
至于效果怎樣,慕風只能慢慢觀察,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
下午,趙家的高手去了城西木家一趟,追問慕風的下落,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主要是趙家剛出了事,語氣不免有些難聽。
木家一頭霧水,被人這樣上門逼問,心里當然也不爽,難免會發(fā)生口角。
“可惜沒有打起來。”
慕風在附近監(jiān)視,多少有些失望。
趙家與木家都是云山城的大家族,斗斗嘴很正常,可真要動武那就不一樣了,涉及到的利害關(guān)系很多,雙方都有所顧忌。
城東徐家莊今天也不平靜,趙俊的死不管怎么說都與徐蘭有關(guān),他們豈能就這樣算了?
徐家在云山城也是一個較大的家族,雖然沒有排入四大家族,整體實力比不上趙家,但一般情況下,趙家的高手也不敢太放肆。
昨夜徐蘭回家之后,便將發(fā)生的一切如實道出。
今天趙家找上門,徐家一口咬定,那個九歲小孩就是城西木家人,把一切都推到木家身上。
這就是徐家的聰明之處,不管慕風是不是木家人,在這云山城中能夠與趙家抗衡的不多,木家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慕風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只有激怒趙家,才有可能與木家發(fā)生爭斗,讓他漁翁得利。
云山城是俗世中的一座中等城市,爭權(quán)奪利,修煉之人大多屬于修武范疇之內(nèi),偶爾也會出現(xiàn)一些修真之士,但相對稀缺,身份尊貴。
慕風走在大街上,看著琳瑯滿目的各類物品,眼中充滿了好奇。
九歲的他正處在一個接觸事物,認識事物的階段,需要學習很多東西。
昨夜他在夜市淘到了一塊石頭,外表看上去灰不溜秋,可內(nèi)部卻晶瑩玉透,堅硬無比。
這一點外人并不知情,但慕風的雙眼很奇特,他自從突然病愈之后,就時常能看到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依依姐的魂魄出竅,對于修武境界的人來說,那是不可能看到的。
穿過一條小巷,一縷琴音吸引了慕風的注意。
那縷琴音很奇妙,似有似無,飄忽不定,讓他下意識的去追尋。
東彎西拐,慕風在一條條小巷中穿行,最后來到了一處院落外,院門半開,上面掛著‘紅塵閣’的牌匾。
飄忽的琴音就是從這院子里傳出,但是這個地方僻靜幽靜,附近很少有人出沒。
慕風站在院門外,凝視著紅塵閣三個字,這是琴園還是青樓?
俗世之中,彈琴是一件高雅的事情,要么是專門的琴園,要么就以青樓最常見。
然而當慕風跨入院落,真相揭露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離譜。
這既不是青樓也不是琴園,甚至就連他聽到的聲音也不是琴音,那會是什么呢?
穿過回廊,慕風來到了一處花園中,看到了一座方陣與四個人。
那方陣由九九八十一張弓組成,弓弦朝上,微微震動,發(fā)出了類似于琴音的聲音,忽隱忽現(xiàn),飄忽不定。
這就是慕風此前聽到的琴音,誰想竟然是這樣形成。
方陣外立著四人,一個六旬黑衣老者滿臉皺紋,雙眼中有著歷經(jīng)滄桑的風塵。
三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男女,衣著華麗,俊俏迷人,正專注的凝視著方陣,目光在那些弓弦之上來回游離。
慕風朝著四人走去,那粉色衣裙的少女最先發(fā)現(xiàn),嬌聲道:“你是誰,怎會來到這里?”
“我在遠處聽到琴音,一路找到這里?!?br/>
粉紅少女驚訝道:“在這院落之外,你能聽到這些弓弦發(fā)出的聲音?”
“對啊,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嗎?”
慕風不解,看著三個少年,除了粉紅少女外,其余兩人全都是少男,正打量著慕風。
“你才多大點,就能聽到弓弦之音,誰信?”
王沖撇嘴,不相信。
一旁,木少羽諷刺道:“小毛孩一個,只會胡言亂語?!?br/>
慕風有些不悅,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不相信?”
粉紅少女道:“我們來自云山城四大家族,我是唐家的唐欣,那是王家的王沖與木家的木少羽?!?br/>
慕風驚訝道:“四大家族,那可真是幸會。”
看著三人,慕風把注意力放在了木少羽身上,這才是如假包換的木家公子。
黑衣老者看著慕風,淡然道:“既然能來到這,就說明你與紅塵閣有緣分,可一旁聆聽?!?br/>
王沖和木少羽有些不悅,唐欣則略顯好奇,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風心思一轉(zhuǎn),笑道:“我叫云風,姐姐在這干嘛?”
唐欣看了黑衣老者一眼,輕聲道:“紅塵閣是一個奇特的地方,這里的弓名揚天下,每當弓弦發(fā)出聲音,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誰若能悟透其中的奧秘,就能有所收獲。”
慕風好奇道:“比如呢?”
唐欣遲疑道:“可能是某種功法絕技,也有可能靈器寶物,具體我也說不清?!?br/>
王沖與木少羽都沒有說話,他們在靜靜地聆聽。
這時候,虛空中若隱若現(xiàn)的音波逐漸變得清晰,深深吸引了慕風、唐欣、王沖、木少羽四人的注意。
仔細看,九九八十一張弓組成的方陣,那些弓弦在震動,聲音就是從弓弦上發(fā)出,組成了美妙的旋律。
慕風留意著唐欣、王沖、木少羽三人的表情變化,發(fā)現(xiàn)他們在關(guān)注弓弦的震動情況,他便仔細留意弓弦的動靜。
起初,慕風沒有看出什么異樣,感覺八十一張弓的弓弦都在震動,差別只是強弱而已。
后來,經(jīng)過認真仔細的聆聽與辨認,慕風驚奇的發(fā)現(xiàn),看似都在震動的弓弦其實有大部分都是靜止的,真正震動的弓弦反而很有規(guī)律。
這種規(guī)律與音律的起伏有著密切關(guān)系,不同的弓弦能發(fā)出高低不同的音符,可一般人很難察覺。
慕風仔細聆聽,慢慢閉上眼睛,體內(nèi)穴道逐一亮起,形成了一個體內(nèi)方陣,與花園里的方陣一般無二,由八十一處穴道組成。
每一個音符的出現(xiàn),就會有相應(yīng)的穴道在震動,也就是相應(yīng)的弓弦在震動。
這種震動的幅度并不大,相當不易辨認,且持續(xù)震動的音波會對附近的弓弦造成影響,從而出現(xiàn)全部弓弦都在震動的假象,以混淆視聽。
慕風心無雜念,沉浸在特殊的狀態(tài)下,方陣之中的弓弦起伏暗合某種身法絕技,在他體內(nèi)的穴道之上模擬演化,讓他又驚又奇,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黑衣老者看著慕風,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唐欣、王沖、木少羽眼神如炬,密切觀察弓弦的起伏變化,似乎從中也領(lǐng)悟了一些東西。
音似琴,曲似蜜,紅塵閣中因緣聚。
銷魂曲,隔萬里,一念花開一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