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了?!鳖欉兛吹阶约抑髯佑行┓稚?,急忙詢問道。
顧子毓被耳邊的焦急聲喚醒,晃了晃頭,看向顧邇:“沒什么……對了,顧邇,去打聽下這附近的寺廟該如何走?!?br/>
顧邇見自家主子恢復(fù)正常,也就放下了心,應(yīng)了聲便起身準備出去辦事。
“等會兒?!鳖欁迂菇凶×祟欉?“先把飯給吃了?!?br/>
顧邇聽后,心中一陣暖烘烘的,主子總是這般,不由一笑,回道:“是?!?br/>
“這位大姐,請問這附近寺廟該如何行走?!鳖欉兿氲脚訒惆莘?,而年紀稍大些的或許更熟悉些,思考了番還是找了位年紀稍大的中年婦人問道。
這位大姐看到顧邇氣質(zhì)儒雅,面露文氣,不似本地之人,想到或許是幫家中娘子詢問,頓時便對眼前這位愛妻的男子升起好感,熱情的回道:“小伙子可是問對人了,大姐家就住在那附近,路很是熟悉,沿著這條路會看到路邊有種植物……”
顧邇仔細記下標(biāo)志,重新復(fù)述了遍后,便笑看著對方說道:“謝過大姐了?!?br/>
“哎,有什么謝的,放心的回去告訴你家小娘子,那寺廟靈驗的很,無論是求子還是報平安都保靈,只要心誠就行。”
顧邇在聽到“小娘子”一詞時呆滯了,心中不斷的拿“小娘子”這個詞和自家強大的主子劃等號,可這越想越覺得驚恐,不由一陣雞皮疙瘩升起了。
那位大姐以為顧邇不好意思,朗聲笑了:“喲喲,大姐知道了,你們讀書人就是臉皮薄?!?br/>
顧邇聽到,也只能尷尬一笑:臉皮薄,再臉皮薄也敵不過主子掛上“小娘子”的威力……
“主子,問到了?!鳖欉円恢x過那位大姐就立刻趕了回來。
“如何?!?br/>
“沿著此路一直向前,不多遠便能看到一種圓葉如同菩提般的植物,沿著它便能找到?!闭f道這里,顧邇滿臉抽筋狀的繼續(xù)補充道:“那人說了,求什么都靈,咳,只要心誠?!?br/>
“二哥,你這臉色咋回事兒??!最近便秘?!鳖櫻粗欉兡钦垓v到一塊兒的臉,擔(dān)心的問道。
顧邇看了眼自家主子,然后滿臉高深莫測的看向顧漾,腦海中不斷的回蕩著“小娘子”,不在狀態(tài)的說道:“便秘,沒有便秘,只是無法想象……”
顧漾糾著眉毛,二哥的事情他實在搞不懂,這方面還是死三八好,不會說的這么糊里糊涂的。
尋著圓葉植物,馬車一直向前知道盡頭,顧子毓撩開簾子,看到眼前之景也不由一陣震撼。
能被用來修建寺廟的地方都不簡單,往常的寺廟依山傍水,但凡紅塵之人一見,也不由心生靜意,誠心求佛,而眼前之景不同于前,一片黃沙之中驟然樹立,黃墻紅瓦不同于宮殿的威嚴,它是一種生命的震撼。
顧子毓突然明白了先前的疑惑,這里之人能夠在如此簡陋、落后之下安居樂業(yè),這個寺廟可謂是起著不容忽視的作用,這里的一角、一瓦,似乎都有引導(dǎo)人誠心禮佛。
到了堂內(nèi),顧子毓燒香點上,拜向上方的佛祖,爾后,將香插入香爐,顧子毓環(huán)視了一周,視線停留在門口。
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位僧衣老者,他見顧子毓轉(zhuǎn)過身來,便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請隨老衲一行?!?br/>
顧子毓聽后便示意了顧邇?nèi)肆粝?,跟隨那位僧衣老者離去。
老者帶著顧子毓穿過一個個走廊,兩人一路上都沒有交談,顧子毓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暗暗垂下了眼睛。
“阿彌陀佛,施主,到了,有請。”
顧子毓看了老者一眼,伸手推開了高高的門,老者在顧子毓進去后,便朝著廳內(nèi)一拜,離開了。
廳內(nèi)很是寬敞,進去之后,正前方便是一尊佛像,顧子毓并沒有詢問是否有人,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閉眼靜思。
“哈哈哈哈,顧將軍果然非同常人?!辈痪煤?,廳內(nèi)便響起一陣笑聲,一位老者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慧空師父也非同常人。”顧子毓睜眼看向來者,果然是先前在窗下看到的那人。
“施主沒有猜錯,老衲正是慧空?!被劭詹]有打馬虎眼,而是直接說出了他的身份。
“慧空師父先前所說是何意?!?br/>
“只是字面之意?!?br/>
“請恕子毓愚昧,慧空師父可否詳解?!?br/>
“呵呵,施主又何否需要詳解,一切正如施主所猜?!?br/>
顧子毓聽到慧空的回答沉默了,慧空的話證實了他先前的猜測,他和小拓的相遇果然不是巧合,想到慧空之前的話,顧子毓問道:“慧空師父覺得這債該如何還?!?br/>
誰知慧空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施主認為何為‘緣’?!?br/>
顧子毓垂下眼睛,想了番,回道:“欠了債,便生了緣?!?br/>
慧空捋了捋胡子,笑道:“那何謂‘債’。”
顧子毓靜默,他不知如何回答,也就沒有回答。
“施主想要續(xù)緣便先要尋債?!被劭账坪醪⒉恍枰欁迂沟幕卮穑侵苯诱f道。
顧子毓聽到,心中激動了起來:“子毓的債該如何尋得?!?br/>
“不急,不急?!被劭招χ鴵u頭說道:“在此之前,施主可有想清該想清的?!?br/>
該想清的,顧子毓再次沉默了。
他不知道錦國未來會怎樣,他不知道一意孤行是否能夠帶來想要的結(jié)果,他不知道小拓是否如同他一樣……太多的未來不能猜測了。
顧子毓抬頭看向正中央的佛祖,那慈祥的眼神望著蒼生,內(nèi)心的繁雜被瞬間撫平,眼神變得堅定。
有得有失,即使失去的多于得到,即使未來不能猜測,但是他相信葉飛,相信從小陪在身邊長大的兄弟們,他相信他們能夠保衛(wèi)錦國,他愿意毫無回報的陪伴著小拓,他愿意一直守候。
慧空看著顧子毓,笑道:“看來施主已經(jīng)想清了,那請隨老衲來吧。”
顧子毓并沒有直接起身,而是看著慧空開口問道:“慧空師父認為子毓先前所遇是真是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