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笑了出來,“今天出門被很多妃嬪圍觀了,下次顯慶殿就不安靜了啊?!?br/>
為了陶然跟皇上能友好的商談,姬如雪說出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陶然說她并非有錯,她就是這樣一生悶氣就會忘了冷映寒對她的好。她想起了冷映寒救她的事,很感動很美好,但是她會控制不住的想,若是姬如梅被擄走冷映寒也是會追的。
大概真的是她狼心狗肺,當(dāng)時在懸崖上看見冷映寒的感動再回宮以后消散不少,不止你一個人擁有,就覺得沒有什么好稀奇的。
姬如雪最怕的就是她抱著那點幻想當(dāng)現(xiàn)實,等以后發(fā)現(xiàn)都是假的,被現(xiàn)實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還沒有辦法打回去。索性一開始就遠(yuǎn)離那些,她不會認(rèn)為自己對于冷映寒來說是特殊的。因為姬如梅才是冷映寒心中特殊的人。
任由心中的心思百轉(zhuǎn),姬如雪面上都盯著一張無辜的臉。
冷映寒周身的威壓褪去,他站在姬如雪面前道“這些都不是你擔(dān)心的問題。”
“哦,好吧?!奔缪┒似鹪缫褯鐾傅牟杷偷阶爝吅认?。
冷映寒拿走她的茶杯,放回桌子上:“回去用午膳?!?br/>
姬如雪看著手指,再回頭看已經(jīng)醒來的黑影,抬頭道;“黑影找到了線索,清真師傅和陶然去探查,很快就回來了,要不,我們在這里等他們一會?”
冷映寒微涼的眼神已經(jīng)說出了他的答案。
姬如雪妥協(xié)的站了起來,“好吧?!?br/>
然而這時,清真和陶然正從大門進(jìn)來,看見冷映寒在這里,都朝他行禮。
清真上前,面對姬如雪想知道結(jié)果的臉,看著冷映寒道:“我們找到了那晚襲擊承暄的人,她在藥庫,造成宋死因的藥粉很可能是來自她的手中?!?br/>
冷映寒和清真對視,“是誰?”
陶然上前一步道:“回皇上,那個宮女應(yīng)該是叫夏菊?!?br/>
冷映寒點頭,看著姬如雪道:“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
姬如雪摸了摸鼻子點頭,朝黑影道:“黑影你先好好養(yǎng)傷,清真師傅我先回去了。”
清真點頭,姬如雪跟著冷映寒身后,走出了冷宮。
程天風(fēng)和陶然巧月緊跟其后。
一路無言。
姬如雪不想說話,冷映寒找不到話題。等回到顯慶殿的時候,冷映寒不滿道:“下次不要自己到處亂跑。朕不是讓你等著嗎?”
“哦?!奔缪┞犃藘?nèi)心冷笑,說什么馬上回來,結(jié)果都快下午了。傻子才在這里等著你。
冷映寒對她這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惱火,卻又無法沖她發(fā)脾氣。只好也生起了悶氣。
陶然瞧著今天的氣氛不對,跟姬如雪打眼色,今天還是算了吧。
姬如雪看著陶然退縮,一咬牙,“皇上,我錯了!”
好一個認(rèn)錯,冷映寒點了點頭,剛才的悶氣都消散了。
幸好他沒有問錯在哪里,不然姬如雪無法保證她不會說出,她哪里都沒錯的話。
氣氛突然輕松了,只有姬如雪一個人不輕松,就好像替人背了黑鍋一樣,整個人屈的慌。
但她不會表現(xiàn)出來。
午膳的菜肴很快就上來了,冷映寒已經(jīng)在龍德殿用過膳,這頓飯是專門給姬如雪準(zhǔn)備的。
姬如雪化悲憤為食欲,吃著吃著發(fā)現(xiàn)冷映寒除了給她夾菜,自己卻沒有動筷,眼珠一轉(zhuǎn),心下明了。
卻還是忍不住問道:“皇上,你怎么不吃?”
冷映寒不覺有何不妥,溫聲應(yīng)道:“朕在龍德殿吃過了?!?br/>
江友安那個哎呦喂,站在一旁都想抬手捂臉了。我的好皇上誒,你還真老實。
姬如雪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已經(jīng)修煉了到一種喜怒無形于色的地步!同樣揚(yáng)起笑臉道:“皇上吃過就好,這道清蒸魚挺不錯,皇上嘗嘗?”
“好?!崩溆澈畡涌?。
江友安卻感覺不對勁,偷偷去看姬如雪,見姬如正低頭安靜的吃飯也瞧不出異樣,就歇了心思。
飯畢。
姬如雪揮退其他人,留下陶然,跟冷映寒說:“皇上,我要跟你說件事的?!?br/>
冷映寒挑眉,“說?!?br/>
姬如雪耍了滑頭,“你先答應(yīng)不會傷害我和陶然就告訴你?!?br/>
冷映寒看向陶然,陶然低下頭后退一步。他點頭:“不傷害你們,到底是什么事?!?br/>
姬如雪鄙視的看了陶然一眼,實在不明白一個行走江湖的人怎么這么沒有骨氣。
她真誠的看著冷映寒道;“陶然是朝北國的奸細(xì),他進(jìn)宮是為了拿到碎玉鈴鐺,因為他妹妹被朝北國人挾持了。除了拿到碎玉鈴鐺,其他他什么都沒有做。”
冷映寒陰冷看著陶然,帝皇的承受力總比常人厲害數(shù)倍,他現(xiàn)在很生氣,生氣的不為其他!
“她真的什么都沒有干?朕問你,姬如雪在丞相府被擄不是你在暗中報信給朝北國人?”
陶然受不了威壓,噗通跪在地上。他怕皇上不是怕皇上這個位置,而是冷映寒身上散發(fā)的強(qiáng)者氣勢,這是一個武功高強(qiáng)的人。
“回皇上,那件事確實是臣通知朝北國的,還請皇上恕罪。”
“以死謝罪?!崩溆澈踔料胗H手殺了他。
姬如雪在這個時候,果斷的拉住冷映寒的手?!盎噬希懵犖艺f,陶然真的是被逼無奈,看在他救了我那么多次的份上,也能功過相抵了?!?br/>
冷映寒瞪著姬如雪,卻不敢甩開她,最后冷眼看著她:“你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還一直瞞著朕,出宮是不是你和她策劃好的?你想逃走?”
姬如雪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冷映寒這是什么聯(lián)想力?這樣都能被猜到!但是姬如雪是不會承認(rèn)的,承認(rèn)了陶然就真的死了。
她傷心道:“我在那之前都跟你表明心意了,怎么會想著逃走?頂多就是想溜出宮玩玩。而我早就知道陶然的身份,不說出來是因為怕跟剛才一樣,皇上你二話不說就拖他出去斬了。陶然也不想做這種事,可是妹妹的性命被敵人捏在手里,也是沒的辦法?!?br/>
“現(xiàn)在他依舊受制于朝北國,朝北國太卑鄙了一直用他的妹妹要挾他,皇上,我們告訴你是想讓你幫忙救出陶然的妹妹。然后陶然去當(dāng)我們南柩國的間諜!”
冷映寒聽了姬如雪的一串話,一點她的額頭冷聲道:“該說你蠢還是笨到無可救藥?若是當(dāng)初她想對你不利,你現(xiàn)在還能坐在這里替她求情?”
陶然低頭道:“啟稟皇上,臣女絕對沒有想害娘娘的心思,只是迫不得已進(jìn)宮盜取碎玉鈴鐺?!?br/>
冷映寒冷哼:“所以碎玉鈴鐺是你拿給朝北國人的?”
“是。”陶然老實應(yīng)下,他在拿生命賭博。
“碎玉鈴鐺他們已經(jīng)拿到了,讓你繼續(xù)留在皇宮的新任務(wù)的什么?!崩溆澈[著眼睛看他,眼神很危險。
姬如雪抓著冷映寒的手也是越來越緊,她還真怕冷映寒一個動怒就把陶然咔擦了,畢竟她和陶然可是合作伙伴。
陶然坦誠的賣了朝北國:“他們讓我這里幫助其他眼線攪亂皇宮。然而目前為止臣女都沒有收到其他眼線的消息?!?br/>
冷映寒不屑,看向姬如雪,“你想留下她?”
姬如雪點頭,“她救了我好多次,而且相處這么久,陶然真的不會害人,皇上我們救出他妹妹,然后一起滅了朝北國。”
冷映寒考慮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問道;“你妹妹是不是叫陶秦?!?br/>
陶然一驚,猛地抬頭驚喜道:“是的,皇上,她叫陶秦,您知道?”
“陶秦被朝北國的國師保護(hù)的很好?!?br/>
陶然一聽放心一些,“那就好……”可是不對!
冷映寒已經(jīng)說出了他的疑惑,“你只是一枚棋子,用來命令棋子的人質(zhì)可不會被保護(hù)跟公主一樣。陶然,你知道你妹妹每天都被朝北國的國師帶在身邊保護(hù)著?”
陶然突然想起超北國的使者曾說過,你妹妹很好,跟個公主一樣。
陶秦在朝北國做了什么?她一向機(jī)靈古怪,也許用了什么法子哄了那個國師呢。
想到這里陶然就不感覺到疑惑了,他甚至更加迫切的希望陶秦趕緊回到他身邊。
低頭道:“請皇上相信,舍妹真的是被抓走,如果不信皇上可以賞臣女一枚毒藥控制?!?br/>
姬如雪感覺疑惑卻沒有多說什么。
冷映寒盯著姬如雪拉住他的手,冷漠道:“朕可以派人救出你妹妹,作為交換,后宮朝北國的眼線你必須一一清理干凈,以及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協(xié)助許佳顏的事。這兩件事解決了,朕便不追究你責(zé)任?!?br/>
陶然直接叩頭謝恩。
他和姬如雪唯一瞞著皇上的事就是陶然的男子身份了,直到離開皇宮之前,陶然都不會讓自己的性別暴露。因為暴露的結(jié)果皇上一定會殺了他。
事情解決了,姬如雪也放松下來。
冷映寒揮退陶然:“具體事情你去找許佳顏,她會跟你說明,那個夏菊的宮女,朕已經(jīng)派人盯著,想知道什么去問姚雁山即可?!?br/>
“謝皇上!”
陶然告退。
姬如雪打了個哈欠,困倦的看著冷映寒有話想說的模樣。
冷映寒想了想,果然說不出來,那些肉麻的話。
姬如雪等了半天,轉(zhuǎn)身爬上床準(zhǔn)備睡覺,臨睡前她看著床邊的冷映寒問道:“你是不是還是很喜歡很喜歡姬如梅?”
冷映寒從來沒有跟姬如雪遮遮掩掩過,他想了想應(yīng)道:“不會生氣,還會擔(dān)心,喜歡不喜歡已經(jīng)無所謂了?!?br/>
聽在姬如雪耳里,意思就是哪怕她不愛他,他也不會生氣了,因為他愛她,所以無關(guān)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