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沉香帶著阿忠往遠(yuǎn)路走回那個院子,阿忠看見倒在地上的說書先生,二話不說就把說書先生背了起來,穿過小巷送到了最近的醫(yī)館【沉香入燼第六十八章.命懸一線章節(jié)】。
“喲.......這人怎么傷得這么重啊?!眲傔M(jìn)到醫(yī)館,還沒把人放下,大夫就在大呼小叫了。說書先生的傷勢確實嚴(yán)重,若是再不及時醫(yī)治恐怕會性命不保了。段沉香看出大夫是怕麻煩才不肯醫(yī)治的,急忙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大夫,說道:“大夫,請快點救人吧?!?br/>
“哦,好,沒問題【沉香入燼68章節(jié)】?!贝蠓蜻B忙把銀子塞進(jìn)了懷里,走過去幫忙把昏迷的說書先生扶了下來,放在床上平躺著。大夫探過脈之后從藥箱里拿出一包銀針,給說書先生施針。
段沉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如果說書先生能夠醒過來,那她說不定就能省很多事了,畢竟說書先生知道的應(yīng)該也不少。
“姑娘,你不用擔(dān)心,你叔叔一定會沒事的?!卑⒅艺驹谝慌?,也幫不上什么忙了,但是見段沉香這么擔(dān)心,還是開口開解幾句,順道提醒一下段沉香,看她還有沒有什么事要他幫忙的。
“真是麻煩你了,這里有我就行了,你奶奶不是讓你早點回家吃午飯嗎?你回家去吧,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謝?!倍纬料惚鞠胂肽勉y子給阿忠以表示謝意,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太唐突了,人家誠心幫她,她以市儈的眼光看人家,人家說不定會不高興。
“不麻煩,姑娘若是還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盡管到我家找我?!卑⒅沂莻€苦讀詩書的書生,平日里連院門都不出,見著段沉香這等品貌,心里漸生漣漪。
“不勞費心了,我的家仆似乎到了?!倍纬料阋晦D(zhuǎn)頭便看見碧荷站在不遠(yuǎn)處,碧荷一臉焦急地往四周張望,顯然是在找她了。她走出去拍了拍碧荷的肩膀,說道:“碧荷,我在這里呢。”
突然被人從后背拍了一下,碧荷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原來是段沉香?!靶〗?,你可嚇壞我了,你剛剛下了馬車就沒了人影,再找不著你,我就只能回府復(fù)命了。”說完還做出謝天謝地的手勢,幸好段沉香沒出什么事。
“先別說了,車夫和馬車呢?”段沉香朝四周瞅了瞅,還是沒有看到馬車在何方,現(xiàn)在午飯時辰都已經(jīng)過了,剛剛一直都在忙著救人,連肚子餓都沒顧得上吃口東西。
“奴婢讓馬車先回府了,大街上人這么多,馬車穿來穿去不是很方便?!北毯傻椭^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到附近隨便買些什么吃的吧?!倍纬料阏f完就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醫(yī)館,說書先生的傷勢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一進(jìn)到醫(yī)館后堂的小房間,便看到大夫已經(jīng)把銀針收起來了,她趕忙走過去問:“大夫,他的傷勢怎么樣了?”
大夫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收拾針包,嘆了一口氣方道:“情況不妙啊,傷及五臟六腑,我已經(jīng)給他施針了,還是回天乏術(shù)??峙率沁^不了今晚了?!?br/>
“那他何時會蘇醒過來?”過不了今晚,那就是說,她如果想從他身上問到什么,就要在明早之前問了。這說書先生死得真是不值,只是一筆銀兩而已,因此就喪了性命。她要順便追查那三個人是什么來頭,還要讓他們得到應(yīng)有的懲戒。
“最遲今晚便會蘇醒了?!贝蠓蛉恿诉@么一句說了等于沒說的廢話,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這個庸醫(yī)真是不負(fù)責(zé),這個人過不了今晚,那么回光返照的時候肯定是會醒過來的。段沉香見說書先生氣若游絲地躺著,心里有些不好受,如果她在那三人暴打他的時候就想想法子救他,說不定就不會搞成現(xiàn)在這樣了。說到底,她也有些責(zé)任,至少她是見死不救。但她一個弱女子,沖出去也只會是多一條人命而已,若是有能力相救,她又何嘗不想。
“小姐,奴婢買了很多吃的東西?!北毯梢詾槎纬料阒皇窍氤猿渣c心,便買了一大包點心回來,還都是一些精致卻不頂飽的。
“嗯。”段沉香一接過點心就吃了起來,姿勢雖優(yōu)雅,但速度比平時快,看起來很餓的樣子。
“小姐,你,沒用午膳?”碧荷看見段沉香的樣子,吞了吞口水問道。早知道段沉香有用膳,她就買些主食回來了,光吃點心怎么能飽。
“沒事,我已經(jīng)吃飽了?!蓖滔伦詈笠粔K糕點,她覺得她的胃已經(jīng)有些飽脹之感,剛才餓得很,也顧不得看碧荷買的是什么點心了。
“那就好。小姐,你怎么會到醫(yī)館來?”剛找到段沉香便被支使去買東西,到現(xiàn)在才有機(jī)會把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哦。還不就是為了他?!?br/>
“咦,這名男子好面生啊?!北毯煽磥砜慈?,也看不出穿上躺著的男子是誰,但見段沉香這名緊張,想必是至關(guān)重要的人物了。
“你在這等等,我先回府再派幾個人過來,如果他醒了,你便讓人回王府通報一聲?!彼呀?jīng)在外面轉(zhuǎn)了大半天,這副矜貴的身子骨早就疲倦不堪了,還是回府歇會吧,順便理理頭緒。
“是,小姐?!北毯呻m不想待在這個黑洞洞的房間里,但是段沉香都已經(jīng)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做了。
段沉香獨自走出了醫(yī)館,在門口遇上大夫,順手把銀兩給付了。走到街上她才想起,她對京城并不熟,雖然她在京城住了十幾年,但很少出來走動,就算是出來也是乘著馬車或是轎子。這會兒讓她自己走回王府,看來只能問路了。
京城一直就有“南富北貴”的說法,因為皇宮建在京城的北邊,所以皇族貴胄都喜歡把府邸建在北邊。段沉香便先往北走,一路上又問了不少人,這才摸著了自家王府的大門。
“王妃,您可回來了,宮里派人來宣旨呢,因為您不在府中,公公到現(xiàn)在還在花廳候著呢!”才一進(jìn)府,便看到管家急匆匆地朝她走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
“宮中來人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了?”段沉香趕緊往花廳的方向走去,管家也緊跟著一旁,段沉香一面理著頭發(fā),一面問道。
“圣旨尚未宣讀,不知其內(nèi)容啊。”管家說著又加快了腳步,宮里的公公上午就來了,連午膳都是在府里用的,再耽擱下去,怕是會生出不少麻煩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