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他的溫柔
“沒辦法，最后一點利用的價值沒了。恰巧和鄒天杰的事，又被你撞上了……只能說，你的好運氣用完了，要輪到本小姐過快活的日子了?！彼z憾笑著，沒有羞恥，也沒有內疚。
趙菲菲說了一大堆話，顏碧兒像局外人一樣聽著。
“怎么不搭一兩句？”趙菲菲問。
“……”沉默。
“恨我，對嗎？……肯定恨的，哈哈！看我現(xiàn)在，活得多風光。”
趙菲菲攤開漂亮的十指，鉆戒在閃著，“一瞧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就很好笑。多沒用，多窩囊啊。兩年了，一個男人也找不到，會呆在你身邊的，恐怕也是垃圾?！?br/>
“妖，就像剛才那一位，衣著多沒品位，還戴著……老掉牙的眼鏡？”顯然，她是看見了顏碧兒和那一個男的在約會才過來的。
大概是風澈那一句“顏碧兒”，引起了她的注意。
碧兒繼續(xù)保持沉默。令趙菲菲感覺得納悶的是仿佛在瞬間，看到碧兒眼中的笑意。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趙菲菲不由提高了音量，稍稍顯得有點失態(tài)。她來就是想看顏碧兒出丑的，在那個男人回來之前，讓他看一下，她潑辣罵街的丑陋一面，搞不好那男人馬上就甩了她。
這如意算盤打得好，只是可惜顏碧兒不配合。
忽而，顏碧兒抱歉地微笑著說：“請你不會怪她，她是太寂寞了?！边@話很明顯，不是對趙菲菲說的。
碧兒是在笑，心底在笑，不是笑趙菲菲，而是看到趙菲菲背后的風澈——嘴角在抽搐。他站在人家背后，時間不長，但也不短，只是趙菲菲演得太投入了。
在風澈未出現(xiàn)前，碧兒的心情確實很糟糕，有點擔心會不會失控，甚至做出一些潑婦的行徑，當風澈悄然出現(xiàn)，再碰上那關切的目光時，心莫名安了下來。
請你不會怪她，她是太寂寞了？！哈哈！這老太婆，這種話她也說得出來——殺人不見血啊。風澈戲謔一挑眉，送了碧兒一記贊賞的目光。
這時，趙菲菲也注意到了。他明白應該輪到自己登場了！~
“嗨！”風澈瀟灑打著招呼，再自然走到碧兒跟前，親昵地半坐在她的椅把上，居高臨下，手臂很隨意環(huán)上她的肩，深情款款問：“親愛的，這是你朋友嗎？”
呃……親愛的？！碧兒心怦了一下。這小子打算玩啥？但還是順著他說的，點了點頭。她相信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嗨！你好！我叫風澈，小姐怎么稱呼？”風澈朝仍在發(fā)愣的趙菲菲，紳士地伸出了右手。貌似主動握手，是出現(xiàn)的一種禮貌的表現(xiàn)；會說出名字，是因從她的眼神中，顯然瞧出了自己的身份。的確，這女的在時尚界混了這么久，又怎么會不知道風澈？不認識自己的女人，只有旁邊這一只笨蛋。
“你、你好！”趙菲菲表情僵硬，臉部是忘記抽搐了。當她想伸出手去握時，風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了回去。尷尬！定格在半空中好幾秒。
突然，顏碧兒有一點同情趙菲菲，她就知道這家伙不是什么懂得禮貌的人。而風澈專注眸中只有碧兒一個人，“親愛的，我沒有帶鑰匙哦，你有帶嗎？”
“帶了?！北虄合胍膊幌氡憬釉捔耍斦f出了才發(fā)覺很不妥。
他竟然利用這點來給趙菲菲難堪，若傳出去，對他的影響很不好，為了替自己出氣，犧牲到這個地步，心莫名很感動。仰起漂亮的臉蛋，看著風澈的目光不由放柔了，閃閃的，還參雜了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風澈本來想給她一個贊賞的目光，卻撞上這一雙“柔情似水”的瞳眸，不由心像足了情竇初開的小男孩，竟然亂撞起來啊……什么感覺？什么滋味？形容不出，就好像尋找千年，一種終于找到了的釋然。
這時，她純純的一笑，蕩起一個非常無害的笑靨。風澈捉住她肩膀的大手不由一緊，窘！這死女人不知道現(xiàn)在這表情有多么誘人？讓人忍不住想馬上咬上一口。
心動不如行動，他快速俯首在某女的小嘴上輕啄了一下。貌似演戲，還要演全套的，指尖不由輕劃過那柔軟的紅唇。甜蜜蜜宣布，“親愛的，你的唇真甜……我好喜歡?！?br/>
肉麻！顏碧兒不由打了一個寒戰(zhàn)。但是……他、他剛才親了我？??！一朵遲來的紅云浮上嬌艷的臉頰，羞澀的撇過頭，不看風澈。
不料，風澈伸出雙手，呵護地又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頰，令她直視自己。他暗淡的表情有著無比的沮喪，“親愛的，你會不會嫌我太垃圾而拋棄我……”幽怨的眼神一波接著一波。
啊？！碧兒突然很想爆笑。這家伙真不好惹，有仇必報。她知道這話會令趙菲菲更加難堪，無地自容。
有時精神的折磨和羞辱，遠比身體上的傷痛，更能要人命。顏碧兒不用看，便知道此時趙菲菲臉在厚厚的粉底下，肯定是青一會，黑一會變化著。
趙菲菲霍地站了起來，揚起下巴，倒有幾分潑婦的架勢。冷哼一聲，甩著頭，像斗敗了卻又強裝驕傲的公雞，踏著一字臺步，扭著翹得高高的屁股——實際是灰溜溜的離去。
顏碧兒“噗嗤”一笑，“你實在太有才了。嘻嘻！~”
“嘿嘿，親愛的，你也不賴哦?！憋L澈歡愉地輕吹了一聲口哨，倏地，一本正常學著顏碧兒剛先的口吻說，“請你不要怪她，她是太寂寞了?！?br/>
“……”無語。這小子不是普通腹黑。我只是才學了他十萬分之一而已。
“哈哈！你沒有瞧到，那女人的臉漲得有多黑?！迸d奮啊。今天托那女人的福，嘿嘿，總算是親到她了。
汗！~貌似某人這念頭是想了很久的。一天沒有十親八親，至少也得有一親，這叫近水樓臺，先得“親”。
“吶，回去了，時間太晚了?！?br/>
“不吃了嗎？”
“嗯，累了?！?br/>
“好的?！憋L澈招來服務員結賬。這下倒勤快，主動拿起禮物，邁著輕松愉快的步伐，跟在顏碧兒身后。
突然發(fā)覺，站在她背后，就這么望著她，一直走下去，也是一種不錯的事。幸福不？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老太婆，人生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風澈嚷嚷。
“最浪漫的事？”冥思苦想一下。
“對啊，最浪漫的事，你說說看是什么？”期待。
“嗯……想不出來?！?br/>
“再想?！彼囈幌履槪^續(xù)期待。
“……有吃有住，有一個愛自己的，而自己又愛的人，一起過日子啊?！?br/>
“這是理想生活，那一點像最浪漫的事？”
“……”搖頭。
“提醒你一下，有一首歌是這么唱的。”風澈清了清嗓子，只是想引誘他講出自己最想聽的那一句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什么？”
“哦，這歌我聽過。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br/>
“對！和我一起慢慢變老。親愛的，要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嘻嘻，滿意一笑。步伐更加輕松。
?。?！
碧兒感覺到烏鴉了??！直覺這小子，還沒有從剛才的戲里走出來。
兩人回到住所。大概是太累了，不用多久便睡去了。次日醒來，碧兒瞧不到風澈的人。出了屋子一看，才發(fā)覺那小子趴在大石板桌上，心情愉快，哼著歌，弄著兩只小烏龜玩。
“親愛的，醒了。去做早餐吧，我肚子餓了。小顏，小碧也應該餓了?！边@話親昵得緊。某女原本想抗議“親愛的”別亂叫，可后面的名字——
小顏？！小碧？！顏碧兒反射性瞟向那兩只小王八，頭頂在冒黑線……而罪魁禍首正一臉寵愛的以手指和兩只小寵物玩耍。
碧兒嘟嘟唇，送了風澈一記白眼。不能罵人，一罵人就自動承認了自己是小王八！汗！死小子，這招夠損的。
“親愛的，還愣著干嘛？是不是我太帥了，你一分鐘也舍不得轉身？”風澈疑惑將視線移到碧兒身上。眼神很認真的，說話也很嚴肅。
“……”某女無語了。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她才繃著紅彤彤的臉蛋，抬起下巴鄙視的目光送風澈一記。
“馬上去做！”顏碧兒倏地轉身，腳踏著地噔噔響。一進屋子，氣呼呼的小臉，瞬間釋然，笑容也不由自主地浮了上來。
我會跟這小子相處得這么好，真意外啊。碧兒不由想起兩人碰面時的窘事，羞澀的紅暈又起。天??！那些事，最好別提，說多窘就有多窘。
人啊，心情一好，做起事來特別順手。早餐弄起來，也好像比平時快了一點。不知不覺，動作有節(jié)奏的，也哼起歌來，她沒意識自己正巧和他剛才是同一首歌。
潛意識……兩人在同調。（同調是什么？看不懂PS你。）
倏地，她轉身——哧！
“小子，走路干嘛沒聲的？”突然發(fā)覺屋子有人，不嚇一跳才怪。
“是你太興奮了，看不到我。”風澈戲謔笑著。他進來好一會了，看著她在那不叫“房”的廚房忙活，愉快得有一點忘我。
“呃……”碧兒有一點困窘繼續(xù)準備早餐。
“親愛的，什么事這么高興？”風澈很好奇，她看起來心情不錯的。剛才他還擔心捉弄了她一回，她會躲在屋里生悶氣呢。
“心情好?！鳖伇虄阂粋€字一個字說出來。
“笨蛋！……說了也等于沒說！心情好當然是高興，不高興哪里算心情好？”數(shù)落一下，必要的。
“費話這么多干嘛？準備吃飯。”碧兒瞟了一下，發(fā)覺他竟然還拿著兩個小烏龜玩。要命，這小子多大了？“把手洗了。臟死了……”
“是是是。”三個字，風澈搞怪說著，還刻意把尾音拉得長長的。碧兒一聽，有點哭笑不得。
風澈把它們放回一個臨時用來養(yǎng)著的小桶，自己再進洗手間。一會出來時，碧兒已經(jīng)把吃的擺好了。
兩人一邊吃著，突然風澈怪怪問：“親愛的，你說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
碧兒瞟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用做，也有早餐吃——像你?！?br/>
！??！
“不用這么計較了?！憋L澈訕訕笑。
“我沒說計較。你少捉弄我就好了?！?br/>
“是是是……”又來了。敷衍。
“……”無語，突然瞟見那小桶，小王八們大概在爬，弄出一點小聲響。碧兒腦袋瓜子某種靈光閃過。低頭扒了幾口飯，若無其事問，“吶，小風，小澈喂了沒有？餓壞了怎么辦？”
“噗！”噴飯……風澈給噎著了，很辛苦的。
碧兒忙關切地給他拍著背?！靶∽樱矣植桓銚?。用得著這么急嗎？”
“老太婆！你……你存心在謀殺我！我要告你去！”很辛苦地指責。某人的氣還沒順過來。
“慘了！這下噎得連神智也不清了……”某女邪惡在自言自語。這叫有仇必報，剛學的。
暈倒！風澈暗自哀怨，我怎么惹上這個女人??？我怎么會覺得捉弄了她一下很過癮？怎么就沒想到，這女的很……邪惡？嗯，腹黑。還有——超小氣。不就捉弄一下嘛，用得著這么快就報復，還在人家吃飯的時候？
“老太婆，你不知道人吃飯的時候不只不能說話，還不能說冷笑話的嗎？搞不好，會死人的知道不知道？”嗆死人，或者是噎死人！（注意：這招是真的不能隨便玩。）
“是！對不起。甘愿受罰?！北虄阂灿X得不好，沖著風澈抱歉一笑。很不好意思說，“就罰我喂……你王八好了。”明明一句話，卻要在中間頓一下。呃，很容易令人想歪。
你王八好了？！風澈徹底……（省略凄慘的幾句描寫。）奈何某女依然一副崩泰山也不動的表情。
“親愛的，我在反悟……”
“？？？”某人的大眼眨眨，頭頂?shù)膯柼柖喽唷?br/>
風澈倏地伸手，一把捏著她的臉頰，笑著罵：“你的演技，比我強多了！”氣氛好曖昧哦。這舉動太過親昵，奈何他們一點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看來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切……痛！”板著臉瞪了他一眼，忽而，噗哧一笑。“吃飯了?！?br/>
“是！”一頓早餐，在愉快的氣氛中進去著。
……
風澈拿著兩只小王八在玩著，偶爾瞥著碧兒，她在看著送給哥的生日禮物，眼中的懷疑還是有的，只是又不敢說懷疑。
“離我哥的生日，還有兩天哩，用得著這么在乎呢？”
“我怕會忘記了。可是，這禮物會不會太寒暄了一點？”不安呢。
“禮輕人意重。我哥又不是缺錢的人。”
“也是哦?！毙暮眠^了些。
好一會，兩人都沒說話。風澈坐到碧兒身邊，小聲求證。
“老太婆，聽說我哥今年沒舉行party，只和家人簡單過著。在我家里和爸爸、媽媽一起過。如果哥邀請你，你會去嗎？”哥的女朋友，肯定也會在的。那時，她看到只會難過。
聞言，顏碧兒微微一怔，眸子一暗，眼瞼半垂，“不了……提前一天送給他禮物就好。家庭聚會，我一個外人不適合。”說話的聲音不大，顯得有一點落寞。
風澈臉色一繃，說說就難過了……這死女人，像豬一樣，笨死了！“有什么不合適？我?guī)闳ゾ秃昧?。如果你想去的話，我隨時可以帶你去的?！?br/>
“說什么呢，雖然學長生日，很想親自給他祝福，可是……他的家人……”尷尬的小臉，明顯有著怯意。
“拜托了！死老太婆，你那是表情？就像是媳婦見公婆一樣。見一見朋友的父母，有這么難為情嗎？”他明明不想她難過，心底也不希望她去，一見到哥和未來嫂子恩恩愛愛的情形，肯定會難過得要死的。
她難過他也不會好受的。但是有些事、有些時候必須面對，逃避現(xiàn)實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我……很不好意思啦?？茨阏f到哪里去了。”她啐罵了一下，也不是真罵的那種。
“做了這么多年的夢，你也該清醒了?！痹龠@樣下去，只會令身邊的人更難過。想想，空氣怎么變少了，吸引讓人這么郁悶。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了？好不容易相處愉快，可不想弄僵了。
他凝視著她那迷茫的表情，眼底映出的憂傷和痛楚，便知道她聽懂了自己說的。
“老太婆，當我剛才什么也沒說。我?guī)鼈兊酵饷孀！睈炈懒恕俅粝氯?，我會不會英年早逝?br/>
“……”某女尚處于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
風澈把兩只小烏龜放回小桶中，瞥了她一眼，郁悶地走出了屋子。坐在外面的石板桌上，摸了摸口袋，很想找根煙了抽抽，可惜平時沒帶的。（剛才還說帶兩只王八出來，結果又放回去，汗！~借口也太明顯了……）
悶得他一下子蹦了出來，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煩躁地踱來踱去……剛才氣氛明明好好的，都怪自己幾句話便攪了。可是，終于要面對的。逃避有用嗎？
風澈氣累了，又坐愣回石板桌上。早上的太陽柔柔的，照著那一動不動的身影，像渡了一層金光，耀眼得很。
顏碧兒悄然站在門檻上，望著風澈的背影，有點茫然……怎么辦？他好像看出了什么？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他哥哥了？他會不會跟學長說??？說了怎么辦？以后要怎么面對學長啊……
突然間，碧兒很矛盾。具體在矛盾什么她個人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風澈在生氣。不禁想著，他是不是氣我會破壞謙學長他們？沒有啊，我沒想過要去表白，只是想默默地在遠處望著他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