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悠悠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是誰?呵呵,我的名字我也記不清楚了。
“晚輩愚魯,實不知前輩所言何意,望前輩見諒。數(shù)十萬年前,晚輩的祖先恐怕都還未曾生出,前輩又怎么會認識晚輩?”秦墨禹愣了一下,雙眸中閃耀起一股淡淡的精光,心中念頭飛速急轉。
石臺上那道變幻不定的黑光忽然緩緩凝聚,漸漸結成一個虛幻的蒼老身影。他黑衣白頭,眉須皆白,隱隱間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不知為何,秦墨禹的心中驀然間升起一種極為危險的氣息,緩緩蔓延到了他全身上下,只令他不寒而粟。只聽他緩緩的道:“少年,不用擔心,我不會害你的。至于你嘛,我等候的也不僅僅是你,而是一個能繼承圣賢之書的傳人!
“圣賢之書,那是什么?”秦墨禹深深吸了一口氣,話音剛出,忽然間湖底金光閃閃,雖然看似圣賢之書充滿了浩然之氣,大道之氣,可是那邪惡力量卻瞬間聚集,壓的秦墨禹喘不過氣來。
突然間,金色的書飛了出來!
“這就是圣賢之書?”秦墨禹下意識的問。
那老者淡淡一笑,點點頭道::“你猜的不錯,這就是圣賢之書。這圣賢之書是上古時落陽君王所持的圣器,屬于世界上最強大的圣器之一,厲害無比。圣賢書出,天下臣服。嘿嘿,是不是很心動呀?”
“這的確是一個難以讓你抵抗的誘惑!北荒抢险咭徽Z道破了心中所想,秦墨禹尷尬一笑,緩緩穩(wěn)住了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你若想要的話,就過來取吧!蹦抢险咦旖锹冻鲆粋奇怪的笑容:“快點吧,我出現(xiàn)的時間有限,不要耽擱時間了!
秦墨禹凝思片刻后,淡淡地道:“這圣賢之書既然是上古神器之一,似乎并不太可能遺落人間。就算真的是圣賢之書,它是上古神器,必然厲害之極,絕對不是我現(xiàn)在的修為能夠收服的。前輩,我的猜測對嗎?”
那老者眉毛一挑,神色間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淡淡地道:“非常不錯,你能在如此神兵利器的誘惑下鎮(zhèn)定泰然,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做圣賢之書真正的主人。讓我來告訴你吧,當年落陽君王之所以將圣賢之書留在此處是因為被仇家暗算,重傷而死。圣賢之書的品級也因此被打落,從當年的諸上古神器變成了一件連人間仙品法器也不如的物件。而你感覺到的這些邪惡和恐怖,或者是感受到的浩然正氣,那都是圣賢之書本身就帶有的氣息。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難道連一件仙器也收服不了嗎?當然,你也絲毫不需要擔心圣賢之書的威力問題。因為,圣賢之書上,每生噬一條靈魂,其威力就會增大。所吞噬的靈魂之力越強,圣賢之書的威力增長幅度也就會越大,所以你知道不,這就是圣賢之書在充滿浩然正氣的時候同樣也充滿著邪惡與恐怖的力量。少年,你還在猶豫什么呢?過來吧,拿上圣賢之書,讓整個天地,都在你的腳下顫抖吧!!”
秦墨禹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能問前輩幾個問題嗎?”
“歡迎之至。”那老者微微一笑。
秦墨禹道:“落陽“君王”是誰?前輩又究竟是誰?”
那老者淡淡道:“這個問題對于你來說,非常遙遠,不知道反而更好。不過我也可以挑選重點告訴你一二。自混沌大帝開天地之后,混沌大帝坐騎蚩尤獸身化洪荒。而落陽君王便是由蚩尤獸的鮮血所化,他管理人間邪道。數(shù)百萬年后,封神之戰(zhàn)開始,無數(shù)神仙妖魔均死于那場戰(zhàn)斗。落陽君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隕落的。之后遵從道祖法旨,十殿閻羅執(zhí)掌了邪道,鳩占鵲巢,名不副實。至于我的身份,我就是當年落陽君王的仆人,因修為低下,反而得了一線生機,僥幸以靈體的形式存在。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守護在此地,就是為了找到圣賢之書的傳人,輔助他重新奪回邪道,執(zhí)掌幽冥。”
“你都說些什么!”秦墨禹不解的問:“我怎么什么都沒聽過。
“你當然沒聽過了,因為我說的是天界的事情!”老者笑著說!
“不可能!”秦墨禹冷冷的說:“我修煉的是正道之法,怎么可以掌管幽冥,簡直是個笑話!”
“哈哈,道友你看,這個圣賢之書不分正邪,所以道友何必如此執(zhí)念,我要求也不多,只要日后道友能替我殺了十殿閻羅,這便足夠了!”
秦墨禹默然片刻,又問道:“此洞并不算隱秘,數(shù)十萬年時間,能夠進入此洞中的人也應該不在少數(shù)吧?既然前輩著急于尋找圣賢之書的傳人,為何偏偏要等到我的出現(xiàn)?”
老者輕嘆一聲,道:“這數(shù)十萬年來,發(fā)現(xiàn)此地的人,超過千人。然而真正敢走到盡頭的,發(fā)現(xiàn)圣賢之書的,卻是少之又少。僅僅只有三人而已。一位是弱冠書生,他能誤闖至此,實是僥天之幸。可惜,以他的資質,根本就不適合修煉。第二位是一個稱帝的強者,只是他的年歲已高,不久就要面臨坐化。我怎么可能將圣賢之書交到他的手中。第三位可以說是最適合執(zhí)掌圣賢之書之人了。但他的心太高,根本不屑于執(zhí)掌圣賢之書。一言不合,反而將我的靈體打成了重傷。你現(xiàn)在所看到的這石臺禁制也就是他布下的了。不過你盡管可以放心。這些禁制早已被我解開,只要我不阻止,這些禁制就不會打開的。嘿嘿,他太過于自大了,圣賢之書乃是孕育先天而生,又怎么可能是他一介凡人能夠封印的?v然能封印一時,又怎么可能封印一世!
“而今天,我終于等到了比他更加適合的人選。少年,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修煉的是混沌法則吧?混沌大帝與落陽君王頗有淵源啊,所以落陽君王留下來的東西對你很是有用啊!,如果你能將混沌法則修煉到頂尖,又能完全的掌握圣賢之書的話,憑你那時的一身修為,凌駕天界各方君王之上,殺了十殿閻羅,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秦墨禹反問道:“前輩又怎會知曉我一定會拿下來圣賢之書呢?按照前輩剛才所言,此圣器需要恢復他往日的威力,就必須造下無邊殺孽。但凡心懷正義的修士,都絕對不會放任這種殺孽禍害世間的!
“可是,”老者的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你會拒絕嗎?哈哈,少年,我能夠看得出來,你與第三位到達此洞的修士截然不同。一將功成萬骨枯,昔年的那些神靈,哪一位又不是踏在尸山血海中,攀登上頂峰的存在?來吧,少年,拿下圣賢之書,你會將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踩在腳下!
“哼,你錯了,我不可能會濫殺無辜,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寄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才是我的使命,我的責任!”
這時老者笑著說:“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了,但是你應當知道,魑魅魍魎,殺人狂魔,他們都應當去死,殺了他們,圣賢之書也會變得更加厲害!來吧!”
他最后的一聲呼喚,像是帶著無邊無際的誘惑一般,只聽得秦墨禹心神俱顫,似乎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自己君臨九霄情形。
不知不覺中,秦墨禹緩緩邁開了步子,再次走到了石臺面前,手撫摸著圣賢之書。金色的光芒,帶著來自九幽地獄的邪惡之氣,充斥著秦墨禹的大腦。
一股森冷無比的邪惡的氣息在不斷蔓延,節(jié)節(jié)攀升,將整個洞府都烘托得詭異無比。秦墨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眼前的景象,竟似乎開始迷幻起來。他忽然感覺到心底涌起一股歇斯底地沖動,他要拿到圣賢之書,讓這世間的生靈都臣服在自己的腳下,為自己而顫抖。
一股三尺余長、帶著無盡煞氣的黑色氣體,宛若毒蛇一般,從圣賢之書中鉆了出來,沿著秦墨禹的手臂,靈活矯捷地向上爬去,到達秦墨禹的臉龐時,他的臉上頓時現(xiàn)出一片鐵青,死亡的黑煞之氣在他的眉目間徘徊,那股黑色氣體倏地一下鉆入了秦墨禹的體內(nèi)。
秦墨禹的眼睛忽然化成了一片血紅,暴怒和殺戮的氣息從他的眉目間傳出,使這冰冷的石洞更加可怖。
老者的聲音緩緩地響起:“不錯,對,就是這樣。少年,。當你擁有圣賢之書的時候,你就能翱翔于九霄之上,讓整個世界都為你而顫抖,讓人間的一切都臣服在你的腳下!
無限誘惑的嗓音,心底那股歇斯底般的悸動,讓秦墨禹漸漸迷失在了力量的夢境中。
神識中劍靈的聲音再度響起:“陳彥,千萬不要動圣賢之書。我感覺到他有一種毀滅的氣息,雖然
我能感受到它的氣息和天問同出一源,但是它的毀滅氣息太恐怖了,絕對不是一件仙器能夠擁有的。一旦你碰到圣賢之書,你就會被那邪惡的氣息所控制,徹底蛻化為一個殺人狂魔。你絕對不能拔劍。秦墨禹,喂,你醒一醒。該死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