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凡從床上起身,走了出去。墻上掛鐘上的時間是凌晨2點半,客廳電視的燈光和聲音依然隱約可見,老凡又喊了兩聲老婆和凡冰,卻依然沒人回應(yīng)。老凡被剛才幾個噩夢整的心里毛毛的,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客廳,沙發(fā)上并沒有人,電視里還在播放著狗血的愛情劇。
“徐靜?冰冰?”老凡見客廳沒有人,再一次喊道,因為有些緊張,聲音顯得有些發(fā)虛。但回應(yīng)老凡的,依然是沉默與寂靜。
凌晨時刻的深夜,總讓人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這是源于人類基因里對黑夜最深的恐懼造成的,也許在人類之初,黑夜中,真的有一些可怕的存在吧。老凡心里胡思亂想著,一步步的走到?jīng)]有開燈,大門緊閉的廚房門口。
“咯吱咯吱”老凡似乎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咬東西的咀嚼聲,甚至還能聽見吧唧嘴的聲音。老凡又仔細聽了一下,除了那個咀嚼聲外,他似乎還聽見了一個像是在翻弄垃圾桶的聲音。
老凡這才稍微放下點心,他心想,肯定是兒子餓了,老婆起來給兒子弄了點吃的。至于翻垃圾桶的聲音,恐怕就是今天他帶回家的銀白色小貓了,貓咪這種動物,對垃圾桶都有一種純天然的興趣。
“徐靜,你說你們吃東西,怎么也不開燈。而且這大半夜的,吃東西對身體不好。嗯?”老凡推開廚房門,看到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一邊在墻上摸索著開關(guān),一邊說道。啪的一聲,燈亮了,老凡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徐靜,冰冰,你們在干什么,快停下!”老凡大叫道。他看到,兒子凡冰正和那只銀白色的小貓一起,趴在墻角的貓食碗里,咯吱咯吱的吃著什么。
“你瘋了,你怎么能吃這種東西?”老凡沖過去,一把拉起了吃的滿臉血沫子的兒子凡冰,那貓碗里是帶著血腥子的碎骨生肉。
“喵~”老凡兒子凡冰對著老凡詭異的笑了一下,喵了一聲,咧著滿嘴血污的嘴嘿嘿笑著,牙縫上還沾著肉沫。
“徐靜你怎么……”老凡剛想要對一旁蹲著的老婆徐靜發(fā)火,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邊的老婆徐靜正“母雞蹲”的,在翻弄著一個垃圾桶,腦袋都伸進了桶里,把垃圾桶都快掀翻了。
“徐靜!你們到底在干什么?這大晚上的,都瘋了嗎!”老凡氣得趕緊拉起了老婆徐靜,把老婆頭上的垃圾桶扔到了一旁??粗掀蓬^上沾著的垃圾和菜葉子,老凡氣就不打一出來。
“都瘋了嗎?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兒作什么?你翻垃圾桶,徐靜你不嫌臟嗎?還有那些碎骨肉哪來的,生肉給貓吃也就罷了,怎么讓兒子也吃上了,拿東西有多不健康,不知道嗎?你怎么當媽的?”老凡發(fā)起了火來!原本開開心心的一天,被一場噩夢,還有老婆和兒子的詭異動作給搞的心情跌落了谷底。
“喵~”老婆笑嘻嘻的喵了一聲,仿佛覺得還挺搞笑的樣子。
“喵~”兒子凡冰也喵了一下,好像在應(yīng)和媽媽剛才那一聲一樣。
“喵嗚~”那只銀白色的小貓,也喵嗚一聲,似乎見老凡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嗖的一下出不知道竄哪去了。
“趕緊洗洗弄干凈,回去睡覺?!崩戏矚夂艉舻恼f道,老婆和兒子依然是笑呵呵地看著他,氣的老凡轉(zhuǎn)頭就走,抱出了被褥,自己睡沙發(fā)上去了。過了一會兒,老凡聽見老婆徐靜和兒子凡冰洗漱了一番,回去房間睡覺了。
就在老凡快要睡著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一聲貓叫。
“喵嗚~”
……
第二天一大早,老凡就氣哄哄的,早飯都沒吃就提前去上班了,他實在不想見到其他人,一想起昨晚的事兒,他就覺得邪門。好在工作還是比較充實的,讓他暫時忘記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直到下班后,老凡一直磨磨蹭蹭等到快晚上7點了,才不得不回家。
“我回來了”老凡推開家門,聞到一股像是血腥味的臭味。
“什么味兒啊,怎么也不開窗。冰冰,小悅悅,爸爸回來了。給你們帶了好吃的,爸爸今天新做的紅燒魚,快出來吃。”老凡打開窗戶散了散味,家里才正常了一些,然后對著屋里叫道。
“你回來了?!崩掀判祆o一顛一顛的走了出來,那動作,像一只貓。
“爸爸,我要吃魚,快給我快給我?!眱鹤余驳囊幌赂Z了出來,渴望的眼神看著老凡。
“嘿嘿,別急,給你和妹妹帶的。你小子,以前不是不愛吃魚嗎,今天怎么回事兒?快去叫妹妹出來。還有,徐靜,你的腿怎么了,走路怎么怪怪的?”
“我今天可能扭著腳了,擦了點藥,沒事兒的。”徐靜笑著說道,但那個笑容,老凡總覺得看著有點怪怪的。
“爸爸,我要魚,妹妹是吃不了了,妹妹他……”凡冰還是拉著老凡的衣角要魚,話沒說完就被徐靜打斷了。
“哦,妹妹送我媽媽他們家了,說是想她了,要待幾天”徐靜搶著說道,看起來想要掩飾什么一樣,語氣怪怪的。
“行吧,那東西在這兒,你們先吃吧,我去洗澡了?!崩戏参难渣c點頭,然后放下東西去洗澡了。
“我說徐靜,衛(wèi)生間怎么這么重的血腥味啊?!崩戏惨贿M衛(wèi)生間,就被一股血腥味給熏的皺起眉頭來。
“你可能聞錯了,最近樓下下水道有問題,味道很重?!蓖饷婵蛷d傳來徐靜的回答,老凡點點頭,沒再說話。
淋浴頭的水,依然那么溫暖,每天下班能再洗個澡,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老凡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舒適時刻。但沒一會兒,他就覺得,似乎腳下的水,有些多。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腳下的水都滿了起來,下水道仿佛被堵住了一樣。
“靠,什么情況?”老凡洗掉頭上的泡沫,蹲下來,檢查下水道。
“嗯?怎么這么多頭發(fā)?”老凡看到下水道里全是頭發(fā),而且那頭發(fā)看起來,很細,不像是大人的頭發(fā),反而像是孩子的。他掀開下水道的格擋,拿了個小鐵絲在里面捅了捅,仿佛捅到了什么軟軟的,像是肉的東西,東西給捅下去了,但似乎還翻上來一些紅色的,帶著腥臭的鮮血一樣的東西,老凡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