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并不知曉他已經(jīng)被瞿警官給惦記上了,心急如焚的趕往醫(yī)院途中,腦海中的思緒卻越飄越遠……
半個小時后,兩人終于趕到了醫(yī)院。
唐妍正坐在病房外,身著素淡的白衣裙,長及曳地,極為淡雅的裝束。烏黑細致的長發(fā)披于微微顫抖的雙肩之上,顯示著她內(nèi)心的驚懼不安,如同無根的草隨時會被吹到。
風吹過,稍顯柔美,也含有一絲悲涼。
那張年僅十八但已經(jīng)出落的極其漂亮的俏臉,一片煞白,帶著幾許楚楚動人的凄涼,雙眼紅腫,再也看不到一滴淚,滿是彷徨無助的黯然。
見此一幕,夏風只覺一股憐意直沖頭頂。
唐妍凄美的倦容雖沒一絲血色,可一見夏風,她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松開,眼里有閃閃的亮光。
瞬間,她揚起一抹明媚的微笑,不覺潸然淚下,感人至深。
“風箏哥!”
渾身顫抖的她,眼淚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拼命地朝著夏風的方向跑去,深情地渴望能有一個肩膀依靠。
夏風連忙邁步上前,也不顧是在醫(yī)院,抬起手臂圈住她輕輕一帶,就把她攬在懷中:“妍妍別哭,有我在。”
“風箏哥,你終于來了?!笨吭谒麥嘏膽驯е校棋械角八从械陌捕?,仿佛跋山涉水疲憊不堪的旅人,忽然回到了家。鼻子一酸,再也忍受不住內(nèi)心的苦楚,唐妍失聲痛哭起來:“你終于來了……我真的好怕……害怕我撐不住了,再也看不到你了?!?br/>
“不要怕,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你和陽陽受到任何傷害的?!毕娘L熱淚長流,他再堅強,也不過是個18歲的大男孩。
懷中的女孩柔弱無骨,柔軟的幾乎能滴出水來,恍如滴水穿石瞬間擊在了他的心口,讓他心碎。
此時此刻他對唐妍又憐又愛,只想陪著她同悲同哭。
男人淚,不為罪!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使男人哭的女人,一定是他心頭肉,那是他永恒的歸屬和記憶。
夏風的淚,既為心疼佳人的縱情一哭和她心中的苦與悲,相識十載,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曾經(jīng)像快樂天使一樣的李夢詩淚如雨下,讓他痛徹心扉的同時,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小女人以后只能在他的懷中他才能安心。
他想呵護她一輩子!
這是夏風平生第一次有過的沖動,也是他此時最真實的心聲。
或許,也為自己的渺小而流淚,但不是哭泣。
因為在他心底,只有堅強的男人才會流淚,會在風中搖曳,永遠不會沉寂……
他為自己的渺小而流淚,也因眼淚而堅強。
厄運突然降臨在陽陽的身上,如同一根刺扎在夏風心里,也讓他十分痛苦??赏纯嘤帜茉鯓樱?br/>
這已經(jīng)是無法改變的現(xiàn)實,他能做到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去改變最終的結(jié)果,治好陽陽的白血病,拯救陽陽天真活潑的小生命。
唯有自強不息,自身變得強大起來,才能有能力珍惜呵護自己最親最愛的人。
也許,當自己強大到一定的程度,‘人定勝天’才會真正成為事實!
夏風眼神堅定,臉上的神情也是十分堅毅。一個強者的目標,久久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我要變強,我要強大!”
“我們一起去陪下陽陽吧……”
夏風扶起唐妍,朝彭康點了點頭,三人一起走進了病房。
慘白的病房內(nèi),蕩漾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病房內(nèi)有些沉悶,只有穿著病號服的陽陽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玩著小汽車。
察覺到有人進來了,陽陽烏黑的小眼睛一亮,扭著小腦袋望去,帶著深深的期盼。這兩天生病住院。都沒人陪自己玩了,要是有人一起玩汽車游戲就好了。
當小家伙看到是夏風時,清澈無邪的黑瞳更是期翼嘻嘻,眼珠挺神氣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發(fā)出驚喜的歡呼聲:“姐夫,姐夫,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讓小家伙的驚喜聲戛然而止,紅撲撲的小臉很快黯淡,垂頭低聲道:“我,我生病了……醫(yī)生不讓我和別人玩,姐夫,你可以和我一起玩嗎?”
這個臉上有陽光陰影的小活潑,抓了抓頭皮,不聲不響地坐下來了,氣鼓鼓的小嘴一張一合,仿佛在訴說他的委屈,看上去很不開心。
是啊,純凈無邪的他,就連一個小小期盼也是那樣純真,就像一塊明凈無瑕的白玉,卻因厄運降臨而難以實現(xiàn),讓人心憐又心酸。
唐妍頓時眼眶頓時紅了,強忍著心痛扭過身去,眼淚止不住地流滿了臉頰,梨花帶雨的臉上一白慘白,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夏風聞聽,不由得悲由心生,腮幫子咬的格格作響,卻只能吞下淚水,愛憐地摸著陽陽的小臉蛋:“陽陽,看,這是什么?”
“送給你的。”手指松開,赫然是小家伙最愛的小汽車。夏風一遍又一遍像是玩魔法般,變出一個個小汽車,想逗小家伙開心。
“哇,我最愛的小汽車。”
陽陽馬上開心了起來,小臉帶著喜出望外的笑容,手舞足蹈的歡呼了起來,興致勃勃的玩耍了起來。
沒過多久,陽陽就玩累了,躺在病床上睡著了。熟睡的小臉紅撲撲,還掛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三人將他翻過身換個舒服的姿勢睡在床上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他手里緊緊捏著幾個小汽車,仿佛生怕別人搶走了他的玩具和快樂。
病房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靜,只聽得無言的抽噎哭泣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連唐妍也累得睡著了,夏風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陪床上,不忍將她吵醒,和彭康一起來到了走道上。
夏風不由分說,就將一張銀行卡塞到了他的手里,緩緩道:“彭康,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你轉(zhuǎn)交給妍妍父母。剩下的錢,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br/>
“可是。”彭康欲言又止,夏風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這可是幾十萬的醫(yī)療費用,你上哪里去找這么多的,可不要犯渾。
夏風并不是做傻事,整個事情的緣由他來醫(yī)院的時候,彭康一五一十告訴他了。陽陽的病情已經(jīng)非常嚴重了,急需動手術(shù),可這幾十萬醫(yī)療費對于唐妍一家來說就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最大難題。
唐妍的父母之所以沒在醫(yī)院照看孩子,就是因為出去籌錢了。
至于怎么得到這筆錢,在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夏風是個想到什么就會付出行動的人,臉上帶著堅毅之色:“你別管了,這筆錢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不老老實實地呆在醫(yī)院,幫忙照顧陽陽……”
然后飛快地跑了出去……
望著夏風孤獨而又悲壯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走道上,彭康蹲下身來,抱著頭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