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英……”見妻子一直沉默著,林國富忍不住低低喚了一聲。
李素英好一會才抬頭,“老公,你說我們怎么辦呢?”
林國富又惱怒又愧疚,“我先查查他到底將錢打到了哪里,再做決定。”
“嗯。”李素英淡淡的回了一聲,透著一股冷意,完全沒有平時的那種體貼溫柔。
這會林國富心急沒注意到李素英的這些變化,忙著去求證錢到底去了哪兒,可他電話還沒撥出去,富康制藥欠款的幾家銀行經(jīng)理就陸續(xù)打來了電話,表示欠款已經(jīng)到賬,希望下次再合作。
剛掛斷,制藥廠那邊的負責人也來了電話,感激林國富及時撥款,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之前出事的試藥人也都已經(jīng)付了賠償款安撫下來,連帶著后續(xù)研究資金也已經(jīng)到位。
林國富聽完,心里松了一口氣,這些錢他原本就是打算一部分填補公司的債務,一部分留做不時之需。
眼下裴正揚雖然沒有直接將錢打到他的手里,卻將公司的債務危機解決。雖然制藥廠那邊他已經(jīng)打算放棄,讓拿到股份的夏清去接手。
可現(xiàn)下剩余的款項都被打去了制藥廠,他雖然失算,可到底沒有全輸,但李氏母女就不一樣。
看著母女兩個的神情,林國富訕訕的掛了電話,“那個……雖然裴氏沒有將現(xiàn)金直接打到公司的賬面上,可的確用在了公司的債務和發(fā)展中,就是……”
林曉染聽到林國富的話,心里冷笑,就是她們母女不但損失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什么好處都沒得到。
甚至未來還要接受成為那個死胖子下屬的事實。
這讓她們怎么甘心?
“老公,我們不說這些了!崩钏赜⑵綇土艘粫Z調(diào)終于正常。
“素英,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币宦犂钏赜⑦@么說,林國富越發(fā)的愧疚,也對夏清和裴正揚憤怒之極。
李素英根本不想聽林國富說這些,伸手握住他的手,“其實二少這樣做也好,只是染染怎么辦……她現(xiàn)下已經(jīng)被大家誤會,薛昌林也不是一個妥帖的孩子,如果染染出嫁的時候陪嫁不夠,他們家肯定會瞧不起染染……”
“這……”林國富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也無能為力。
可李素英并不打算放過他,將林國富的手握緊,“老公,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裴氏的股份,上次染染親耳聽裴家二房的浩少爺說的,我們不貪心,只要你拿出那兩千萬給染染置辦嫁妝就好。”
林國富開始還認真的在聽,可后面越聽越糊涂,“什么裴氏的股份?我什么時候有裴氏的股份了?你別聽人胡說八道!”
李素英早就想到林國富會矢口否認,否則他也不會將這個秘密藏這么久,聽林國富這么一說,眼眶一紅,“國富,你不能這么對我和染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有裴氏的股份……”說到這里,林國富忽然神色一頓,想到了什么,但很快搖了搖頭,“素英,你別聽外面的人亂說,我要是有裴氏的股份,怎么可能不告訴你?”
“可是……”
“別可是了,今天我累了,休息吧。”李素英還想使用自己一貫的伎倆,讓林國富對自己心軟,可心里慌亂的林國富已經(jīng)起身,撂下這句就回了臥室。
李素英愣愣的看著林國富離開的背影,雖然她對這個男人沒有太深的感情,可也算費盡心思,耗盡年華,對林國富的了解,比自己都甚,自認為可以掌控對方的一切,但現(xiàn)在這個對她從來百依百順的男人,不但藏了巨大的秘密,現(xiàn)在更是直接甩臉離開。
而她并沒有錯過他否認不可能有裴氏股份時那一刻的停頓,李素英知道,林國富對她撒謊了!
“媽,難道他真的沒有裴氏的股份?”林曉染滿臉遲疑的上前,她的夢還沒有做完,怎么能現(xiàn)在就醒來?
李素英搖搖頭,“他在撒謊。”
林曉染灰敗的臉上,騰升出生機,“媽,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有裴氏的股份?”
“嗯,就是不知道股份在哪里,不過……”說到這里,李素英忽然聲音一沉,“如果他冥頑不靈,不如就當遺產(chǎn)留給我們吧!
“媽,你的意思是……”林曉染眼底帶著一些惶恐又隱隱有些興奮。
如果林國富死了,她就能理所當然的繼承他的所有財產(chǎn),包括裴氏的那百分之的五的股份。
“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崩钏赜⒂挠牡恼f。
既然林國富不義,就不能怪她們不仁。不但騙了她們母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給了林夏清那個賤種!
她討好了他半輩子,難不成就要落下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真是當她李素英好欺負嗎?
“我知道,我懂,不能露出馬腳!绷謺匀军c頭。
母女兩個嘀咕一會之后,李素英起身去了廚房。
半個小時后,李素英身著一件薄款的絲質(zhì)睡衣,端著剛熱好的銀耳蓮子羹走進了臥室。
林國富還陷在沉思當眾,李素英的話讓他不由想起了一些模糊的往事,他曾經(jīng)隱約聽若雅提到過裴氏,還說要用股份購買她的什么藥方,可后來若雅忽然懷孕,他高興的不得了,就將之拋在了腦后,若雅也就沒再提過,難不成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老公,在想什么呢?”李素英進來就見林國富在發(fā)呆。
“?哦,沒事!绷謬换厣,訕訕的笑了笑,“素英啊,這是你熬的?”
“是啊,你嘗嘗!崩钏赜⑷崧曊f完,將羹湯遞給林國富,軟軟的道歉,“對不起老公,今天是我糊涂了!
“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怪我!”林國富喝著湯,聽到妻子道歉,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
“哪里能怪你?老公對我們母女這么好,是我們不該貪心的。”說著李素英幫林國富輕輕按摩。
林國富覺得舒適之極,聲音也變得有些飄,“素英,你放心,你這么好,我是不會虧待你和曉染的,她的嫁妝我會想辦法!
“嗯,謝謝老公!
嘭……
李素英的話才說完,林國富嘭的一聲倒下。
林曉染從門外閃進來,“媽,今天藥下這么重,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