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神殿比想象中要大的多,兩人穿過一個又一個連廊和樓閣,發(fā)現了不下三十具尸體,死前這些人都是被一刀斃命。
“奇怪呢!除了一些修仙的經文,這些人竟然沒有留下一點有價值的記載!”
玉京翻找了神殿內的各個房間,也沒找到這些尸體的來歷,彷佛這些人也是鵲巢鳩占一般。
“師兄...啊,你在干什么?”
玉京羞惱,只見眼前家伙正麻利的幫尸體脫下上衣,還不忘品頭論足一番,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伙是變態(tài)呢。
“呃...呵呵,職業(yè)習慣!對不起啊師妹,忘了你是女生!”
兩世為人的葉晨,對細節(jié)的把控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這也是能安然活了四百年的原因。
葉晨邊說邊干,兩只“咸豬手”繼續(xù)熟練的扒著衣服,一點也不尷尬。
“哼,壞蛋!”
玉京恨恨的跺腳轉過身去,臉如火燒,嚴重懷疑,剛剛撒嬌的語氣是不是自己。
“咦,這些人的后背上都刺了奴字!這是什么意思?”
葉晨心中驚疑,血紅的奴字印記,筆鋒有力,卻又婉轉有韻,彷佛新印,難道這些家伙是發(fā)配到這里的奴隸不成?
不可能,有誰閑的還為奴隸建造這么美的神殿樓閣?
“師妹,幫我查看下那些女尸后背是不是也有字!”
“后背上有字?什么字?”
“是一個奴字?”
“奴字?”
玉京仙子懷著好奇,找到了一具年輕的女性尸體,果然在后背右肩的位置印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奴字。
“奴字!”
玉京臉上不自禁露出驚容,卻又稍縱即逝。
這字體...
“如何?”
“啊,她的身上...也有奴字!”玉京強自鎮(zhèn)定,有些不敢看葉晨的眼睛。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人生來就帶著這奴字?”
據說大羅境高手已經有掌控部分大道的能力,在修為低于自己的仙身上刻字,甚至能影響著后代。
葉晨心中暗附,這些尸身上有穿著華夏人的衣服,肯定有辦法出入華夏,加上這奴字,會不會是放逐在華夏的罪奴?
到底誰有這么大的能力?
還有仙蠶王的存在,為什么它棲居在這里?若是這家伙想逃離王母,聽到昆侖山更不應該在這里才對吧!
仙蠶王到底為何不告而別?惹得王母大怒?
這其中又有什么秘密?
葉晨苦笑,沒有答案,或許只有王母心中最清楚不過了!
“不...不能吧!”
“師妹你怎么了?”
葉晨有些訝異,自己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這丫頭這么大的反應。
“我...沒事!”玉京不由緊握粉拳,額頭都驚出了冷汗,心海中一道充滿威嚴的呼喚,讓玉人越來越恐懼,這聲音就在神殿深處。
“好吧!”
兩人再次穿過廊道,一座陳舊的祠堂突兀的擋住了兩人的視線,與雕龍畫棟的神殿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祠堂大開,堂內除了一些陳舊的擺設,里面早已破舊不堪,正中央一張被翻轉過去的畫卷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畫卷下,一個身著藏青色長衫的老者虔誠的跪倒在蒲團上,卻早就沒了生息。
葉晨感覺很不對勁,這個死去的老者顯然跪拜的是那副畫卷上的人,可是卻將畫面翻轉,更令人驚訝的是,黑甲人明顯來過這里,難道就不好奇么?為什么沒有取下來查看?看那家伙猖狂的樣子,竟然也認慫了,這就有些詭異了!
葉晨走過老者身邊,近距離的望著這幅泛黃的畫卷,謹守心神,眼睛神光一閃。
天眼神通之下,泛黃的畫卷頓時化成了恐怖的死亡深淵,一股毀滅一切的氣息,幾乎刺瞎葉晨的眼睛。
葉晨寒毛倒豎,一層層的雞皮疙瘩從身上泛起,有一刻甚至有被生吞活剝的感覺。
“好險!”
葉晨緩緩倒了下來,玉京連忙攙扶起葉晨,小臉蒼白,驚恐的望著畫卷,就是這畫中人在呼喚自己?
玉京仙子強忍著不去看畫卷,對抗著畫中的召喚。
“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這畫卷千萬不要亂動!”葉晨驚駭莫名,憑借前世的經驗,這畫中之人定然非同小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師兄,我們走吧,我有點怕!”
“嗯,離開這里!”
葉晨也有些心緒不寧,修為低等的奴人,剛烈赴死的仙蠶王,不可觸碰的恐怖畫卷,還有三界少有的跨界天門,感覺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創(chuàng)建此地的主人到底是誰?
到底有什么目的?
“師兄,看這個!”
兩人走出祠堂,玉京手里多了一本手札,這是從祠堂辭去老人身上搜到的唯一東西。
“罪奴!”
葉晨驚訝,這些人的祖上竟然是仙庭中人,因得罪了某個大佬,被發(fā)配到偏遠的小千世界自生自滅,沒想到竟然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里。
據手札上所言,所有被刺字的罪奴,終其一生不能再修行,這也是這些人修為降到這么低的原因了。
“可惜沒有這畫卷的解釋!”
詭異的畫卷,被這群人供奉至今,到底有什么隱秘?
“死到臨頭也不敢翻轉畫卷?”
祠堂之后又是一望無際的云海,兩人飛身而起,只聞云海深處浪濤聲起,粼粼波光與云海相接,與藍天相應。
“師妹,看...上面!”
“上下四方,各有世界!”
兩人驚恐的望著這方天地,一眼望不到頭的浮云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玉京神色驚慌,不由靠在葉晨的身邊,妖嬈的身段盡顯無疑,一抹秀發(fā)飄然而起,輕撫在葉晨的臉上,也拂在心里。
“先回吧!”
穿過這片詭異的云海,不知道多久才能回,還是接他們過來妥當。
三個時辰后。
葉晨再次帶著眾人從星舟中下來,隊伍里少了龍君柔和云苓兒兩女,此行太過危險,為了兩女安全,直接將兩女送回了京都市里。
“就是這里?”
小霸王等人好奇的打量著神殿,沒有貿然進去,先前有金仙戰(zhàn)斗,已經讓大家撿了便宜,再來一次,可就沒有了這么好的運氣了。
葉晨領著眾人再次查看了一遍,除了禁地祠堂,也沒有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這...,沒有畫卷啊!”
祠堂外,眾人再次來到這里,驚恐的發(fā)現那副畫竟然真的不見了。
“果然有古怪!這畫不會長腿跑了吧?”
“快走!”
葉晨都有點發(fā)毛了,剛才明明還掛在墻上,這才多長時間竟然沒了。
“難道還有其他人來?”
“咱們快走吧,呆在這里,涼颼颼的!”眾人迫不及待的跑出正陽神殿,呼吸著外面的空氣,緊張的心情這才放松下來。
星舟再次飛起,沖入神殿后的云層下。
一個小時后,葉晨眼前一亮,竟然還有這么美的地方。
浮云下。
云天交接,水波不驚,一座時隱時現的小島矗立在無垠之湖上,時有光華閃現。
葉晨驚嘆莫名,這湖水中的靈氣太過濃郁了,哪怕是直接飲用了,也是受益良多。
星舟緩緩降落在小島中央。
一座琉璃般的巢穴,引起的所有人的關注,巢穴極大,猶如一座小型的山。
“這是仙蠶王的巢穴了!”
玉京很肯定的回應道,手中突然多了一只粉色的蠶繭。
小蠶王迫不及待的飛起,沖向巨大的巢穴。
“嘿,這小蟲子還挺有靈性!”
蚊魔君貪婪的望著蠶繭,嗜血之光隱現,又被強制壓了下來。
吸血魔蚊一族最喜歡新鮮的不同的血,每當吸食足夠多的血,就能轉化成自身的實力。
“我說是吧,老大,這家伙還是賊心不改!”李英泰譏笑不已,有幾次自己流血了,這家伙都給收集了起來,絕對有收集辟。
“同上!”
“哎,大家啥意思?”
“哈哈,字面意思!”
小霸王...
一盞茶后。
仙蠶王的巢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巢穴中飛出一只大了足足三倍的家伙,撒嬌似的緊緊貼著玉京,猶如一個透明的不倒翁。
“我靠!果然都是種族的優(yōu)勢!不服不行!”
突然間,島嶼上空。
潔白的云緩緩變成了黑色,云卷云舒間,滾燙的天雷毫無征兆的砸落,激起了滔天的水浪。
“好恐怖,這是天雷還是天罰!”
眾人驚駭,這樣的雷霆足以趕上成仙劫罰了,若不能及時出去,死傷都有可能。
星舟想都不要想了,拿出來只是一個活靶子,想要回到神殿那邊,至少也要半個時辰。
吱吱吱!
小蠶繭點了點神女玉京,似是指引起道路一般。
“師兄!”玉京望向葉晨,讓葉晨拿主意。
“走!跟著他走!”
小蠶王靈活的飛起,拖著玉京向更深的地方飛去。
咔嚓一聲!
一道道粗大的天雷從天而將,無差別的攻擊著眾人,葉晨暗自慶幸,幸好將苓兒兩人送了回去,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了。
“快!那邊!”
恐怖的雷光席卷了眾人,六個半仙級的好手艱難的前行,倒是小蠶王一點都不受影響,蠶繭如同絕緣體,沒有傷害到里面的小家伙。
終于。
眾人來到了巨大的水下漩渦前,狂暴的雷霆越來越強悍了,眾人已經有些頂不住了。
小蠶王再次吱吱一聲,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漩渦。
“我靠!要命啊!”小霸王大手拉起星月的小手躍躍欲試,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星月仙子出奇的安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我先來!”蚊魔君實在看不下這些撒狗糧的家伙,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走!”羽族公主呵呵一笑,跟著跳了下去。
“師兄,我們先走一步!”
“我們也走!”一只小手悄然遞到了葉晨的手心里,葉晨緊緊的握著玉京的手,跳了進去。
昆侖山南部。
一望無際的原野之上,云氣蒸騰,雷光漫天,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起起伏伏的山巒間,一條通往遠山深處的山谷內,轟聲震天。
肆虐的雷霆幾乎將一條綿延數百公里的山谷灌滿,隨之而來的是山洪之水匯聚而來,席卷了整片大地。
“噗!真疼啊,月兒你沒事吧?”被天雷攻擊的感覺絕不好受,若不是眾人都到了半仙之上的境界,恐怕得重傷不可。
“沒...事!”
“咦,竟然出來了!”
“大家都還好吧?”葉晨輕輕松開玉人的小手,緊張的看了看玉京的臉色,方才放下下來。
“沒事!”
“大家看那邊...這是死亡谷!我們竟然從南面出來了!”玉京曾經看出不少關于昆侖的書,地形跟如今看到的非常想象,幾乎可以斷定大家是沖出死亡谷的。
死亡谷又叫納格勒大峽谷,數千年來無論是前來冒險還是無意中進去的人,都沒有活著走出來,直到如今,也是位列華夏十大禁地之一。
眾人心有余悸的望著遠山深處,誰又能想到小小的華夏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地方。
“走吧,回去了!”
葉晨深深望著昆侖山,預感到這個地方定然隱藏了極大的秘密。
只有等修為足夠的時候,再來此地。
“不到大羅境界,你最好不要再來了!”
凌雪眼底深處充滿著忌憚之色,不知道這女人發(fā)現了什么。
百草園。
云苓兒安靜的呆坐在葉晨的搖椅旁,身邊龍美人心不在焉的開導著什么。
自從跟隨葉晨進昆侖后,云苓兒變安靜了許多,多了一份恬靜,少了一份活潑。
“原來,仙道的世界真的很危險!”
“原來晨哥哥要面對如此多的困難,時刻面臨生死的抉擇!”
“自己好幼稚!”
“我一定要跟上晨哥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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