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達微皺眉頭,疑惑地看著手中的信。
放手吧?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困惑地將信封的里里外外看了個透,可是除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外,再無其他任何信息,沒有寄信人的名字,更沒有寄信地址,完全無法推測這封信是誰寄給這個名叫許志揚的醫(yī)生的。而且,在這座地下城,怎么會有人使用如此古老的方式和他通信?
陸達略微思索了片刻,還是不得要領,只得搖搖頭作罷,將這些問題拋于腦后。
“至少知道了有人在與這名醫(yī)生聯(lián)系?!彼p聲喃喃道。
陸達將信封放回抽屜里,繼續(xù)仔細地查看這個房間的一切。
房間里的裝潢布置雖然簡單,但是十分整潔,即使是木桌底下也打掃得干干凈凈。
但是,在這片干凈整潔之中,陸達看見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在墻角處放著一個沾滿厚厚的灰塵的紙箱子。
許志揚在打掃清理房間時,偏偏遺漏了這個紙箱子?陸達思索著搖搖頭,不,不是遺漏,他應該根本不想碰這個紙箱子,所以才會任由它的表面落滿灰塵而不去打掃。
陸達走到紙箱前,半蹲下身子。這個紙箱除了有些臟之外,并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他用手背揩掉表面的灰塵,然后打開紙箱。
紙箱里并沒有任何特殊的東西,只有一摞厚厚的散發(fā)著霉味的報紙。
陸達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報紙粗略地瀏覽起來。
這張報紙是半年前發(fā)行的,上面用很大的版面報道了那起吊橋斷裂的事故。雖然事故十分嚴重,但幸運的是,沒有任何傷亡??墒堑鯓蛑匦陆ǔ珊蟛痪?,有三個身高體型差不多的男人接連不斷地從橋上離奇消失。于是,安格鎮(zhèn)的人將那座吊橋稱為黃泉橋。
在新聞報道的右側配了張記者拍攝的吊橋斷裂的照片。陸達詫異地發(fā)現,這張照片被某種尖銳的東西用力地劃破了。
他繼續(xù)翻看下面的報紙,但是,奇怪的是,紙箱里的所有報紙都是一模一樣的,而且,每一份報紙上面的吊橋斷裂的照片都被劃破了,好像許志揚之所以買這么多份相同的報紙,只是為了將每一份報紙上的照片都用力地劃破,好將囚禁于心里的某種情緒瘋狂地發(fā)泄出來一樣。
陸達狐疑地審視著這些相同的散發(fā)著霉味的報紙。他清楚地意識到,許志揚一定與半年前的那起吊橋斷裂的事故有很深的關系。
放下報紙后,他又將這個臥室仔細地翻找了一番,但是再無所獲,于是,他轉身離開診所。
蘇牧和韓奇站在診所門口的黃果樹下等他。
悠悠的微風吹過,頭頂繁密的樹葉如流水般嘩嘩作響,腳下的黃葉被輕風卷起,輕飄飄地飛到街道上。
見陸達走出診所,兩人急忙走上前。
“怎么樣?”韓奇急切地問道。
陸達將剛才在診所里經歷的一起簡單地告訴給了兩人。
“沒想到這個叫許志揚的醫(yī)生竟然是變異人,而且他的異能似乎很難對付。”聽完陸達所說的一切,蘇牧驚訝道。
“我對他的名字有些熟悉。他也許曾是亡徒的人,但之后離開亡徒,隱瞞變異人的身份,在這個遠離鳳凰教勢力范圍的小鎮(zhèn)生活了下來?!标戇_猜測道。
“你認為他和那起吊橋斷裂的事故有關?”
“嗯?!标戇_微微地點了點頭。
“嘖,居然被他逃跑了?!表n奇有些不滿地說,“陸達,聽你的描述,那家伙的異能十分特殊,之后我們很難再有機會抓到他?!?br/>
“這倒不一定。”蘇牧說,“他花了如此大的精力改變那些女孩子的身體,一定是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他的目的沒有達成,他便會行動下去。所以我們仍可以通過那些女孩子找到他的蹤跡?!?br/>
“對了,你們有看到那個長發(fā)女人從診所里走出來嗎?”陸達問。
蘇牧簡單地搖搖頭:“在你出來之前,沒有一個人進出診所?!?br/>
陸達困惑地皺起眉頭,略微沉吟,輕聲喃喃道:“怎么會……”
“三澤徹夫!”韓奇突然驚異地說道。
蘇牧和陸達側頭看去,只見身穿嚴謹的深黑色西裝的三澤徹夫正站在他們身前的不遠處,嘴角含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韓奇走到他的身前,嘴角咧出一個不爽的弧度:“之前警告過你了,不要跟蹤我們?!?br/>
“你們需要我的幫助?!比凉蓮胤蛎嫔珡娜莸卣f。
“我們不會與你合作。而且,我勸你不要再摻合這件事了,這件事比你以為的更加危險。”陸達走到他的面前說,“我們會替你調查出你朋友死亡的真相?!?br/>
“合作的事暫且不提?!比凉蓮胤蛘f,“我想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什么?”
“我在黃泉橋下發(fā)現的東西?!?br/>
“黃泉橋?”陸達露出驚異的神色。
“嗯?!比凉蓮胤虺林攸c點頭。
陸達回過頭,和蘇牧相互看了一眼。蘇牧向他輕輕地點點頭。
“帶我們去看看吧?!标戇_說。
大約十分鐘后,三澤徹夫將三人帶到一個旅館三樓的寬敞的房間里。
這個房間明亮且通風,但是空氣里卻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心的味道,猶如埋葬于地下的尸體漸漸腐爛的尸臭。
“這是什么味道?”韓奇急忙掩住鼻子,厭惡地說道。
三澤徹夫輕輕地笑了一下,仿佛對這股惡臭已經習以為常。他走到床邊,掀開蓋在上面的白色薄毯。
三人立刻明白了這股惡臭的原因。
在這張寬大的床上,竟然躺著三具森森尸骨!
這三具模樣滲人的尸骨仿佛剛剛從陰暗的墳墓中挖出來一樣,濁臭逼人,上面甚至還沾著污黑的泥土。
奇怪的是,每一具尸骨都不完整。左邊的尸骨缺少了上半身,中間的尸骨缺少了盆骨和左腿,右邊的尸骨缺少了右腿。
蘇牧驚異地發(fā)現,這三具尸骨缺少的部分恰好組成一具完整的人體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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