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現(xiàn)代的風(fēng)水‘陰’陽師,并不在單純是指給人死后找個墓‘穴’的方位而已了。大部分的‘陰’陽師,還會夜觀星宿,相人面,知災(zāi)異,畫符念咒,可謂是半仙中的全才了。
在市區(qū)中,很多老人臨終前,還是愿意兒‘女’能為自己請一個風(fēng)水‘陰’陽師來挑選墓的位置。他們相信一個好墓的位置,可以讓他們免于受到地獄中的酷刑。
很多90后都對此都嗤之以鼻,認為什么,‘朝南走北向,地排‘陰’陽面’的規(guī)矩,都是老人們的思想太過‘迷’信得來的。
倪佳的父親——倪馗道,自他從事風(fēng)水‘陰’陽師已有四十余年了,從他二十多歲一直到現(xiàn)在,無論這個職業(yè)是否熱手,他都堅持著去做從未放棄過。
他說,這個世界上的物質(zhì)都是守恒的,人也如此。一個人死了,必定會以其相對應(yīng)的物理形式,客觀地存在于世界的某一個角落中。倪馗道這種思想,確實和封建‘迷’信無關(guān),如若再去仔細地琢磨琢磨,倒還真算是‘挺’科學(xué)的說法。
倪佳一直為自己父親能支配靈魂的能力而感到驕傲,卻不曾想過父親會極力反對倪佳學(xué)這一行,硬說是老祖宗的基業(yè)到他這兒就可以了結(jié)了。倪佳擰不過父親,這才上了大學(xué),并成功進入了廣播編導(dǎo)這一專業(yè)。
倪佳今年上大四,正好是出來實習(xí)的一年,跟她一起‘抽’中來這個電臺實習(xí)的,還有陳茜。雖然兩人始終素未謀面,但電臺里傳的那些關(guān)于陳茜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倪佳多多少少也是聽說過的。兩人同為一個系一個學(xué)校的實習(xí)生,陳茜自接了這檔午夜節(jié)目就進了醫(yī)院了?倪佳可不信所有事情都如高程說的那么簡單!
反正她認定了里面有人搞鬼,于是就自告奮勇地找到高程要求換臺,高程又正好為了97電臺主持人的事兒著急,97電臺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本來就夠多了——什么沒有主持人愿意上的一檔靈異節(jié)目?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要是再這樣下去,估計連聽眾也該覺得慎得慌了。不過,倪佳的自告奮勇,說是解決了高程的一塊兒心病,事實上,更是為主講人luy的心里塞了塊兒大石頭。
這不是今天早上高程才通知到luy他們,說倪佳的父親倪馗道,他也要來電臺里念叨念叨,這話說的是他老人家為了自己‘女’兒的安全,其實明眼人看著誰都不瞎,倪馗道這次來,就是沖著luy和吉米兩個人去的。
luy接到通知的時候,笑得倒是很淡然,把她當成妖魔鬼怪看得人多了,不差這個叫倪馗道的男人一個。
當luy和吉米見到倪馗道的時候,已經(jīng)是過了下午吃飯的點兒了。他看上去實在是太老了,臉上的褶皺就如同山川之中河流淌過的溝壑一般多,一樣深,在每一道溝壑中還鑲嵌著大片褐‘色’的老年斑,眼皮踏拉著,幾乎覆蓋了一半的眼睛。他‘花’白的兩鬢,卷著許多彎彎曲曲的頭發(fā),看起來‘亂’蓬蓬,臟兮兮的,老得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倪老先生您好,我是這個電臺的主任,我叫高程!
當高程伸手出握住了倪馗道時,他突然錯覺到自己是否在和一個死人打‘交’道?那手的觸感冰涼,皮不連骨的游離著。
“您好!蹦哓傅赖穆曇羯n老,倒是很配他這幅老頭子的模樣。
“您的‘女’兒還在忙著她手頭工作的‘交’接,應(yīng)該一會兒就過來了。那我現(xiàn)在就給您介紹一下您‘女’兒下一階段的工作伙伴吧!”高程側(cè)了側(cè)身,“這個是luy,我們晚間檔的主講人,這個是luy的助理吉米!
“您好。”luy邊說邊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有禮貌的樣子,吉米則是站在一旁,木頭人似的一動也不動,由于電臺的燈光實在是昏暗了些,以至于沒人看得到吉米的眼球在如何轉(zhuǎn)動。
“這個地方,背‘陰’朝南,實屬異人異事多發(fā)區(qū)!蹦哓傅涝诟叱痰臄v扶下,顫顫巍巍地坐到了沙發(fā)上。
“最近我們這里的一個電臺主持人家里,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事,電臺里的每個人現(xiàn)在一提到‘午夜檔’都特別緊張,您幫著看看,這有沒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吧?”
“異事乃人為,并非天做孽!蹦哓傅罁u著頭的樣子,特別像小時候的‘私’塾先生帶領(lǐng)一幫孩子讀三字經(jīng)的當兒。
“倪老先生料事如神,您知道的還真多!眑uy一臉輕蔑地笑了笑,這樣的事情最多不過是人為罷了,難不成真的有鬼神在做‘亂’嗎?
“l(fā)uy小姐不信我說的?”
“很抱歉倪老先生,我不是不信您說的話,而是不服!
“嘿!注意你的態(tài)度!”高程呵斥道,他似乎很不滿意luy表‘露’出的,這樣冠冕堂皇的態(tài)度。
此時,站在暗處的吉米突然踏前一步開口道,“主任,倪先生請見諒。要知道我們并無意冒犯,只是關(guān)于‘異事乃人為’這樣的說法未免太過籠統(tǒng),根本無法彰顯出您的過人能力,您說對嗎?”
“哈哈!小伙子你可真會說話!”倪馗道大聲地大笑著,他的笑聲蒼勁有力,彼此間空氣被強制般地停頓了一會兒后,他繼續(xù)說道,“我只是風(fēng)水‘陰’陽師,又不是神。何來您說的,超人的能力?”
“這‘陰’陽師具有知曉天命的能力,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兒了,您不必謙虛!备叱讨t恭地說道,卻只聽倪馗道長嘆一口氣道。
“知天命就等同于謀己命,你們看看我這一把老身子骨就知道了!”
“謀己命?”高程又繼續(xù)追問道。
“盡人事才可知天命,我每為人把一次命,就等于是去了‘陰’陽界繞了一圈。本來凡塵之事是應(yīng)順其自然發(fā)展的,心如何想,做便該如何,但‘陰’陽師卻違背了這樣的原則,也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超近道’,讓人們能準確地了解‘陰’陽兩界之間,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
“那您的這個職業(yè)可真是短命。既然來了,就幫著看看我們這兒的‘陰’陽界吧?”luy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怕是因為昨晚倪佳的那場‘鬧劇’實在惹急了她。
“姑娘是在說自己嗎?”
“我自己?”
“我說姑娘的‘陰’陽早有一劫,不知對不對呢?”
“我的‘陰’陽早有一劫?呵,我都已經(jīng)忘記了!眑uy沉默了一陣子便不再做聲了,那流連在眼底的苦笑,恐怕是只有吉米才能看得懂吧。
“姑娘,多行不義必自斃,不義之人必由天斃,何必勞煩姑娘一人?這樣無不自苦!”
余光中,怕是看出了高程此時探究的眼神兒,luy便不再搭話了,只是聽著那倪馗道說著這播錄室里,一些擺放不妥當?shù)奈锛,那些該朝北擺放,那些又該朝南而置,幾個人抓緊了時間又忙活了半天。
起初luy還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但此刻,她不得不相信,這世界上還真的有能穿梭于‘陰’陽兩界之間的人。至于她前半生的‘陰’陽劫,其中的原由怕也是只有吉米才知道的吧!
這一期的午夜檔,可謂是各人各懷了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