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斷地下著,如幕布般的雨霧遮住了人們的視線,秦霄坐在出租車里,望著豆大的雨珠拍打在車窗上。出租車師父好奇地道:“先生,這么大的雨,航班會不會延誤呢?為什么不改簽呢?”
秦霄笑笑:“這里下雨,但總有一個地方是晴天呀!”
“哦……”出租車師父撓撓頭,一副不懂的樣子,但也沒有再問,而是專心地開著車。
秦霄拿出手機,快速地寫了一條信息:“悠然,我走了,原諒我的不告而別。你們不用找我,也不用擔心我。離開s市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和皇甫灝俊結(jié)婚的時候記得給我發(fā)請?zhí)?,雖然我未必會參加,但你們必須給我發(fā)哦!對了,一直忘了和你說一句話,安悠然,我們解除婚約吧!我一點都不想娶你耶!應該是兩句話,我數(shù)學還真差勁,或者我該回學校好好讀書呢!悠然,再見!”
當信息發(fā)出去的那一刻,秦霄的嘴角泛起釋然的笑容。
雖然是雨天,但出行的人依舊很多,望著空曠的大廳,擠滿了行色匆匆的人群,秦霄忽然有種迷失的感覺,世界之大,他忽然沒有了方向。
就在他不知道去往何方的時候,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彩信,是皇甫灝俊發(fā)給他的,他打開一看,是個六七歲的小男孩。他迷惑地望著照片中的孩子,不懂皇甫灝俊為什么發(fā)張孩子的照片給他。
就在他迷惑不解的時候,皇甫灝俊發(fā)來了一條很長的短信:“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會給你發(fā)張小男孩的照片,你不用奇怪,你若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孩子的眉眼和你很相似。不用驚奇,他是你的兒子,你應該沒什么印象了,畢竟那次是你醉酒后,強行要了她。但是,你應該記得八年多前醉酒后的那次落紅吧,孩子就是那一次有的,你一直不知道那一晚是誰和你發(fā)生了關系,其實,你應該早發(fā)現(xiàn)的,在她愿意為你接近我的時候,你就該明白她對你的感情。你不用懷疑孩子是不是我的,因為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不讓我碰她,每一次我要碰她的時候,她總是驚慌失措,像個受傷的小貓。而她的解釋是小時候被怪蜀黍侵犯過,對此,我也不勉強,或者只是把她當妹妹吧,那是也沒有強烈的占有欲。和你說這么多,只是想你明白,她一直愛著你,為你守身如玉,他們母子倆一直在你們巴黎的家里等你,你們家的地址不要我說的吧,弟弟,哥哥希望你不要錯過了這么好的女人。還有,我已將皇甫家在巴黎的產(chǎn)業(yè)盡數(shù)劃到你的名下,算是當年父親和爺爺對你們母子倆的虧欠,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能力并不看重那些產(chǎn)業(yè),但就當我們對你的一些補償,請不要不接受!然后一路順風,忘了說,機票已經(jīng)幫你定好!你去取就可以了!悠然讓我轉(zhuǎn)告你,你要是不幸福,她這輩子再也不理你了!”
看望短信后,秦霄的眼睛莫名濕潤起來,他想起那個酷似安悠然的女人,那個愿意為他做一切事情的女人;想起八年前的那一夜,他的瘋狂,她的熱情;想起五年多前,他再一次找上她要她幫忙時,她的毫不猶豫。原來真正該珍惜的一直在眼前,只是他一直視而不見!望著緩緩起飛的飛機,秦霄忽然覺得不再孤單,也不再彷徨,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一個人,有兩個人一直在等他!
安念浩有些奇怪,他望著皇甫剛,嘟著嘴,好奇地道:“爺爺,為什么媽咪要我喊你曾祖父呢?”
皇甫剛笑著道:“因為你爹地喊我爺爺呀!”
“哦!”小家伙應了一聲,隨即托著腮,一臉深思狀。
“怎么了?”皇甫剛好奇地道,“韻姐姐是爹地的姑姑,媽咪讓我喊她姑奶奶,可是,她卻讓我喊她韻姐姐。媽咪聽我那么喊她,就說我不尊重長輩,而我喊她姑奶奶的時候,她又不高興。爺爺,你說我該怎么喊?”
“是曾祖父,不是爺爺!”皇甫剛先是糾正了他的稱呼,然后才道,“你喜歡怎么喊就怎么喊,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裝嫩!唉……”
“哦?!毙〖一稂c了點頭,然后道,“韻姐姐很年輕!爹地的爺爺,你這樣說,韻姐姐聽到會生氣的哦!”
“她生氣關我什么事?”皇甫剛的孩子脾氣忽然上來了,“你剛剛喊我什么?”
“爹地的爺爺呀!”
“這是什么稱呼?”
“爹地的爺爺不喜歡嗎?”
“不喜歡!”
“爺爺!”小家伙甜甜地喚道。
“曾祖父!”皇甫剛改正道。
“爹地的爺爺!”
“好吧,你還是喊爺爺好了!”皇甫剛額頭直冒黑線,決定老頭子不與小屁孩一般見識。
“爺爺真好!”小家伙甜甜地贊道,逗得皇甫剛心里那個樂呀。
…………
安父安母望著皇甫灝俊和安念浩,一臉的疑惑。當聽完安悠然的敘述后,兩人只是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爸媽,你們要打要罵都可以,但請你們不要這樣,好不好?”安悠然跪在他們面前,低聲道。
“不是悠然的錯,叔叔,阿姨,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打要罵都沖我來!”皇甫灝俊將安悠然互到懷里,一副保護欲十足的樣子。
安父安母只是看著安悠然和皇甫灝俊,也不說話。氣氛一瞬間凝重起來。
“外公,我是浩浩!”小家伙似乎沒有感受到氣氛的凝重一般,居然爬到了安父的腿上,用軟軟的小手揪著安父的胳膊,撒嬌道,“外公抱抱!”
安父望著小家伙期盼的澄澈雙眼,竟鬼使神差地將他抱在了懷里。
“嘿嘿!”小家伙被安父抱著,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后他開始掏自己的小口袋,搗弄一會,摸出兩塊糖,他先剝開一顆遞到安父的嘴邊,笑道:“糖糖,浩浩給外公帶的禮物,外公吃!”
安父看著小家伙,見小家伙一臉期待地望著他,居然真的張開了嘴,將小家伙手里的糖吃了下去。
見安父將糖吃了下去,安念浩又對著安母道:“外婆,抱抱!”
見小家伙要求,安母立即將小家伙抱在懷里,柔聲道:“浩浩,也要請外婆吃糖嗎?”
“嗯?!毙〖一锕郧傻攸c點頭,然后用胖乎乎的小手將手中的另一顆糖剝開,遞到了安母的嘴邊。
安母也不矯情,立即吃了下去。
望著安父安母,小家伙期待地問道:“外公外婆,甜不甜?”
“甜。”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外公外婆喜歡這禮物嗎?”
“喜歡。”
“那外公外婆喜歡浩浩嗎?”小家伙的眼里是滿滿的期待。
安母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臉蛋,笑道:“你這鬼機靈,嘴就跟蜜一樣甜,外公外婆想不喜歡也難呀!”
“那到底喜不喜歡呢?”小家伙嘟著嘴,一副迷茫的樣子。
見他如此,安父安母不由得開懷大笑起來,連聲道:“喜歡,喜歡!”
“嘻嘻?!毙〖一锟偹懵牰?,“咯咯”笑道,“外公外婆,不要讓媽咪和爹地跪著了,好不好?”
安父安母看了眼安悠然和皇甫灝俊,又望了望一臉期待的安念浩,沉聲道:“看在我們乖外孫的份上,你倆起來吧!”
見安父安母已經(jīng)軟化下來,安悠然和皇甫灝俊微笑著對視一眼。
…………
由于安念浩,安父安母并沒有太為難安悠然和皇甫灝俊,很快地便原諒了兩人,只是語重心長地叮囑兩人應該盡快結(jié)婚,畢竟孩子都這么大了。
璀璨的繁星鑲嵌在夜空中,形成了美麗的銀河。安悠然趴在陽臺上,凝視著一望無垠的夜空,嘴角微微上揚。
皇甫灝俊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后,從背后抱住她,好奇地道:“在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呀!”她柔聲回道。“你確定沒想什么?”他的語氣里帶著威脅。
她嘴角的笑容漾開,用壞壞的聲音道:“我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你再說一次!”他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他。
“說就說!”她大聲道,“我確定,肯定以及一定剛剛在想皇甫灝??!”
望著她臉上捉弄他的笑意,皇甫灝俊這才發(fā)現(xiàn)他被她耍了,不過也不生氣,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水潤可口的唇上親了一大口。
“你……”安悠然沒想到他又偷香,不由得紅了臉。
“悠然,你這是在誘惑我嗎?”他沙啞著聲音問。
“我哪有?”
“你就有!”他如一個孩子般耍起賴來。
“哼……”她假裝生氣,背過身去,不理他。卻看到一束玫瑰花從樓下慢慢地升起來,然后停在她面前,然后玫瑰花里傳來一個機器人的聲音:“安悠然小姐,請簽收!”
她疑惑地接過玫瑰花,轉(zhuǎn)身想要詢問的時候,卻見皇甫灝俊單膝跪地,一手拿這個戒指,一臉認真地道:“悠然,嫁給我!”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見安悠然不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皇甫灝俊的心莫名地緊張起來,他又開口道:“悠然,嫁給我,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
她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心越來越慌了,不由得再次開口道:“悠然,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