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獨眼血猛
喊殺聲、兵刃交接聲、慘叫聲、怒喝聲回蕩在小小山玄村口,鮮血四濺在土墻之上,到處都是斷肢,一具具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土門處,有盜匪的也有山玄村人的。
血狼寨的幫眾還在沖殺,他們嘶吼著,前仆后繼,沒有任何停歇的跡象,血煞與血猛兩尊煞神還在遠處張望,并沒有動作。
“唉~~~”
渾身血污的別厲苦嘆一聲,舉目眺望遠方,眼神深邃雙眼間充斥著幾分希冀。
忽然,一道寒芒掠過,一名盜匪吶喊著一刀劈來,他側(cè)身一避,一把抓住盜匪揮刀之手,盜匪揮刀之手被緊緊握住,想要抽出,卻用盡力氣也毫無辦法。
別厲虎目圓睜,大喝一聲,一刀砍下,盜匪只覺一陣鉆心疼痛,終于擺脫了別厲,只不過那只揮刀胳膊離開了他的身軀留在了別厲手中,鮮血如泉涌般噴出,慘叫聲嚇得原本還想上前的其他幾個盜匪連連后退。
“別獵頭,我們已經(jīng)死傷了二十幾個弟兄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眲e厲身邊的一個大漢砍翻一個上前偷襲的盜匪后急道。
“把傷員帶到后方,有氣力就跟我站在這,拖住,拖到這群狗崽子慫了為止!”別厲沒有回頭,橫刀在前,怒瞪著幾個后腿的盜匪。
別厲沒有打算茍且偷生,拖延住血狼寨一時半刻就能讓整個山玄村多一份逃出生天的希望。
山玄村的眾壯漢也看出了他們獵頭的意圖,沒有再多雜念,皆以血肉之軀雖死猶赴,硬是將血狼寨的先頭兩百人的部隊活生生逼退。
一張張鮮活的面龐,一雙雙期望執(zhí)著的眼神,漸漸湮沒在血泊之中。
一直未動的徐老表情有些麻木,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淚水在滿是滄桑的眸子里翻滾,卻沒有表現(xiàn)半點悲愴,只是他的心在滴血,畢竟戰(zhàn)死受傷的都是自己的族人啊,山玄村的好兒郎。
血狼寨的前鋒軍退出城口,又一次集結(jié),這時,一直未動的血煞喚了一聲血猛,接著使了個眼色,血猛嘴角微微一揚,點頭回應(yīng)。
血煞并沒有喝罵退回來的前鋒軍眾,他知道面對一群一心赴死的家伙,就算再強的戰(zhàn)力都不能輕易擊碎,如果他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不可能在這邊境荒地混跡這么多年。
血猛丟了手中大刀,單手一揮,兩個馬仔吃力的從后方搬出一柄血紅大斧。
這血紅大斧正是先前血三所使。
血猛二話不說,一只手提起兩人抬的大斧,邪笑著走上陣前,迎接他的是陣陣歡呼吶喊之聲,踏境六重天的他在眾盜匪之中可以說是神一般的存在更別說他還擁有這神秘的火相天性。
“山玄村!今天爺幾個是來討個公道,你們殺我三弟,我便用我三弟的血斧拿你們血祭?!豹氀垩蛦问謱⒋蟾e國頭頂,臂膀上的健肉恐怖的讓人膽寒。
顯然血猛是來叫陣的,別厲啐了一口血痰,丟了手中滿是缺口的大刀,在血泊中重新找了一把完好無損的,正要上前,卻被身后的大漢一把拉住。
“獵頭,那血猛可是踏境六重天,您只有三重,哪里是他的對手,我們還是死守大門吧?!按鬂h神色有些慌亂。
別厲輕笑一聲,揮了揮手,風輕云淡的回道:“不戰(zhàn)怎么不知道是不是對手?!闭f罷,提起大刀走出土門,其他人再也沒有阻攔,其實大伙心中都明白,以別厲的實力面對血猛可以說是毫無勝算,但別厲只身上去迎戰(zhàn),至少可以不讓血狼寨的大部隊再一次沖殺,拖延更多的時間。
別厲大步向前,在血猛身邊十多米開外停下,朗聲喊道:“在下別厲,山玄村獵頭,血狼寨要血祭我們的話,那就先試試我的血?!?br/>
“如你所愿!”血猛不待別厲回話,簡單說出四字之后,身形直接前沖,拖著血紅大斧朝著別厲直奔而去,被拖動的血斧劃過一道深坑,擊起一片沙塵。
別厲也沒有猶豫,舉刀迎了上去。
第一個照面,別厲雖然強壯,但身如猿猴矯健異常,閃過血猛劈來的一斧,大斧劈入地面,一般斧面沒入地面的血斧想要收回并不容易。。
別厲見狀,暗下催勁,身形一動,原本高舉的大刀順勢一收緊接著一記上撩,一股勁風直逼血盟下左臂腋下。
眼見就要得手,血猛冷笑一聲,沒有在去收回大斧而是雙手握著斧柄,以斧柄末端為支點,朝前一個騰躍,躍起躲過別厲上撩一刀,躲過一擊之后血猛沒有絲毫停頓,大喝一聲。
“血狼拳勁!喝呀!??!”
落地后調(diào)轉(zhuǎn)身子趁別厲身形未穩(wěn),催動勁力,一記沖拳直取別厲后身,拳風中似乎參雜著狼嚎,速度之快,猶如餓狼撲食。
別厲沒想到血猛這個魁梧大漢也擁有這般速度,他身形未穩(wěn)沒辦法正面接血猛沖拳,忙將蠻勁之力傳至后身。
砰…
血猛一拳打在別厲后身,別厲悶哼一聲,鮮血從口中噴灑而出,整個人飛出數(shù)米開外,跌落于地。
“這就是獵頭?不堪一擊,三重天的差距,你還真敢來送死?!毖褪樟饲皼_姿勢,站起身來,輕蔑說道。
“送….死?….我…他娘的還沒死…三重天…又如何!”別厲咬牙,支撐著自己的重傷的身軀,緩緩爬起,口中鮮血不停滲出。
若不是先前全身蠻勁護身,不然剛剛血猛那記沖拳必要他五臟俱裂。
“有意思,還能站起來,不過也就是一個廢人了,那么這一斧子,你就收下吧?!毖酮毮恳缓?,一道兇光閃過,粗壯的胳膊一把抓起巨斧,走向搖搖晃晃的別厲。
眼看血猛越走越近,別厲還在咳血,吃了那一擊,他已經(jīng)沒有氣力反抗,“拖延…的時間…..就這么一點,真是…..丟人,這烈日當頭…咳,咳…還真有些刺眼?!彼従忛]上雙眼,等待那一記痛快,在他的耳里回蕩著血狼寨的盜匪們的歡呼聲與山玄村人急切呼喊聲。
“死吧?。。。。。 北戎暽w過所有響聲,血猛一斧劈下!
咣鏘?。。。。?br/>
在場所有血狼寨幫眾全部傻眼,山玄村人皆松了一口氣,血煞嘴角微微抽動。
一位白須老者。一柄拐杖硬生生抗下鐵斧一擊。
來人正是徐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