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感覺到辦公室里氣氛不太對,這些人是江淮安手里負責投資項目的精英團隊,眼下有六個項目要同時啟動,合起來是筆不小的數(shù)目,節(jié)骨眼兒上有人提出要不要延后推遲一兩個。
江淮安拿著筆低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家都等了一上午,沒有人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耐煩,陳靜見狀只好開口提醒明顯在走神的女老板,因為下午行程排的太滿,不能耽擱太久。
“江董,您的意思呢?”
江淮安經他提醒才回過神來,她扔了手里的筆,身體靠進寬大的椅背里,眉間盡是疲色“就按你們說的辦吧,別給我搞砸就行,沒什么事散了吧”。
老板精神不佳,眾人紛紛開口勸慰她注意休息,同時也松了口氣,總算沒有為難他們,這兩天終于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陳靜親自去煮了壺咖啡端進來,江淮安這個樣子他看著都心疼,他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就不能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偏偏喜歡混在女人堆兒里,喜歡女人就喜歡女人,找個合適的安定下來多好,一個人風里來雨里去的,家里請多少個保姆也比不上找個伴。
一杯咖啡見底,江淮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秘書還沒走,她抬頭“有事?”
陳靜搖搖頭,盯著她欲言又止。
“我記得你的年薪才漲過的,不滿意?”江淮安說著就去拿電話,“上次我還問過你的,當時怎么不說話”。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江董……”陳靜哭笑不得,他的年薪在全國排的上號的大企業(yè)董秘里面絕對算的上高的了,他哪敢再提要求。
江淮安笑了“那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您得當心身體,少喝點酒,我聽小月說,前兩天喝酒都吐出血來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兒,下次應酬最好多帶一兩個人過去,讓他們幫你擋擋”陳靜擰著眉毛,清秀的臉上無奈極了,他身上的工作有時候比江淮安還多,根本不可能每次都能跟著她出去。
人情世故見多了,誰真心實意,誰假意討好,一眼就能看出來,三十多歲了,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活的像條社會走狗。
江淮安點點頭,“費心了,我以后注意”。
陳靜在心里輕嘆一聲,轉身出去了。
自從年后沈袁鋒空降到江氏,江淮安不是沒給他實權,這幾個月下來還挺老實,正事也沒少干,就是年輕了點,不太能壓得住下面的人。
除了開會,沈袁鋒很少見到江淮安的人,下午他從外面回來等電梯的時候遇上了她,再怎么說對方也是自己親姐姐的合法愛人,現(xiàn)在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他硬著頭皮喊了聲‘江董’。
江淮安本沒想理他,最后還是停住了腳步“工作還適應嗎?”
沈袁鋒有些受寵若驚,眉眼一垂,小心回她“挺,挺好的”。
“不忙了給你姐回個電話,說你在這里很好,別讓她擔心”江淮安低聲囑咐了他,再沒說別的,就離開了。
沈袁鋒不愿意聯(lián)系沈如依,一開口免不了又嘟囔他,可江淮安都說了,如果知道自己沒打,指不定會怎么樣呢,還是按她說的做吧。
——
天色漸暗,晚飯剛過,沈如依就接到了沈袁鋒的電話,她面無表情的聽著他夸江淮安多么好,以前他跟她抱怨江淮安不近人情的時候滿嘴臟話,現(xiàn)在人家給了他好處,反過來開始狗腿了。
“姐,我聽媽說你們兩個又吵架了,都是女人,你不能總讓人家哄著你啊,偶爾你也降低一下身份,別整天像個孔雀一樣”
“說完了沒有,說完我掛了”沈如依淡淡說道。
沈袁鋒聽不出她語氣里的不快似的,繼續(xù)道“她這么幫我了,你別老給人臉色看,萬一哪天她一不高興讓我滾蛋了呢”。
“關我什么事”沈如依沒等他說下去,直接掛掉了。她想起那天晚上江淮安抱著朱琳的樣子就上火,踢掉腳上的拖鞋轉身進了浴室。
洗完澡,沈如依心情稍微好了點,她系著浴巾剛從浴室出來,就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驚叫聲卡在喉嚨里,來人向她看了過來。
“誰讓你進來的?”沈如依臉色瞬時變得蒼白,“出去!”
柔軟的長發(fā)還在滴答著水珠,白凈的脖頸,漂亮的鎖骨,浴巾下修長筆直的美腿,無一不在散發(fā)著惑人的氣息,那張臉蛋上還微微透著薄怒,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卻又勾人至極。
江淮安著了迷似的,目光絞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開,別人再好,又哪及她萬分之一。
盡管對方眼神露-骨放肆,沈如依仍舊感覺不到一樣,走到門口的位置下逐客令“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江淮安晚上沒吃幾口,現(xiàn)在還餓著肚子,她絲毫不理會她的憤怒,徑自往廚房里去了。沈如依這間公寓還是她幫忙挑的,設備一應俱全,東西放在哪里她比她還要清楚。
兀自下了碗面條,末了還打了兩個雞蛋,江淮安盯著沸騰起來的鍋“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以為她會怎么想”。
沈如依冷笑“你總是有借口,那怎么解釋你們倆個在一起的事實”。
“我們兩個沒在一起”江淮安盛出冒著熱氣的面條,“我說我自始至終沒碰過她,你信嗎?”
“你當我是傻子?”沈如依一臉嘲弄“江董難道是空虛寂寞找人純聊天的?你不覺得好笑嗎!”
江淮安端著面條坐到餐桌前,嘆了口氣“你從來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也從來沒相信過我,我懶得澄清”。
“傻-逼”
江淮安扭頭看她,表情認真誠懇“依依,你真的想好了和我離婚”。
“……”
“沒問題,我答應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得陪我去見一個人”江淮安挑起一筷子面條,“味道不錯,你要不要來點?”
沈如依心臟狠狠抽了幾下,她居然答應了,答應和她離婚。
過了會沒聽到身后有動靜,江淮安嘴角帶著笑,眼里全是冷意,想離開她和姓蘇的雙宿雙飛,門兒都沒有!
沈如依滿腦子都是她剛才那句話,氣的眼睛都紅了,“江淮安,這是你說的,離就離,明天就去辦!”。
“好,沒問題,明天有點快,下周二怎么樣?后天我們抽-出一天時間來,我?guī)闳ヒ娨粋€人,見完我們就出國”江淮安半點不猶豫的,語氣輕松自然。
王八蛋。
沈如依干脆拉開了門,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江淮安抽了張餐巾紙擦擦嘴,不慌不忙的站起來“不留我過一夜嗎?”
“滾——”
看著她強忍著眼淚,繃得緊緊的臉蛋,江淮安心有不忍,她都好久沒有抱過她了。不過她和蘇項然的事兒還沒完,這回非得治治她不可。
要說沈如依真愛上蘇項然,江淮安死都不會相信,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