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神賜秘境,晉天早已聽說,前段時日自己曾于小鎮(zhèn)外郊一偏僻處,偶遇無淵谷眾人秘密會和,言談中曾提及,只不過更多的內容,自己確實知道并不多了,當下便問道:
“這么說來,你知道路該怎么走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二叔曾予我提及,說這場十五年一遇的暴雨停歇了,再過幾日洪水退去,便可入秘境中查探。里面寶物甚多,不過也有兇險,各種邪獸也不在少數(shù)?!甭A悠悠的道。
“這寶物從何而來?怎隔十五年一次暴雨后方可現(xiàn)世?”晉天自言自語。諸多疑問,也唯有一去探個究竟方可明白。遂便可漫傾商擬已定,再過幾日暴雨停歇后,便尋人探路前往。
過了幾日,漫天大雨終于漸已停歇了,晉天看了看窗外,有種撥云見日的感覺,這幾天馬車已坐得他全身酸痛,還好這時他自己的身體和功力也基本恢復了。
當下便和漫傾走出了馬車,只見遠山一片翠綠,空氣清幽,幾只飛鳥掠過天際,好一片秀麗河山。
只不過才行了幾步,便看到河水已經(jīng)暴漲,漫過了岸邊,淹沒了道路。晉天暗嘆,這么大的洪水可要待到何時才能退去,當即再無心思玩賞,和漫傾一道上了車,調轉了頭,沿來一路奔來時的原路回去。
這路越走越是驚心,良田被水淹沒者已不計其數(shù),山體塌方,道路被封,晉天唯有下車清阻,幸運的是馬車剛好能過。
行了一日,終于見到一人影,晉天下車前去打聽。只見一七旬漁夫戴著斗笠,竹簍掛在背上,不知里邊裝有幾只肥魚。晉天向其打探了龍頭灘的位置,漁夫告知一路往南,以正常速度不出三日便可走到,然而當下洪水肆虐,很多道路都被水封,橋也被沖垮了許多,這走下去不知會遇到多少兇險。
晉天謝過漁翁,想也不多想,打馬繼續(xù)前行。
又行了一日,晉天只道南方風景甚是秀美、水清沙白,只可惜自己記憶中仍一片空白,便想日后若活得狼狽,這里不失為一安身避世之地。
漫傾話也不多,偶爾下車照顧和安撫自己的良駒,或給其撓撓癢,梳理鬃毛,去尋些野菜水果喂它,馬兒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晉天看這馬兒竟吃水果,暗暗稱奇,倒是馬兒不怎么喜歡他,每次晉天稍微靠近,或是碰了它一下,這畜生竟呼呼吹著鼻子,拉長著臉,表示嚴重抗議,晉天自討了沒趣。
一日傍晚時分,天色已將暗了下來,近來吃膩了肥雞嫩鵝,剛好不遠處有一天然湖泊,只是水比較渾濁,水位也沒降去多少。晉天施展了空空妙手,當即便抓了幾條肥魚,遂生起了火,決定當天晚餐吃了烤魚之后第二日再行趕路。
在烤魚的時候,晉天明顯的感覺到馬兒的注意力一直在這邊,遂丟了一只烤好的肥魚過去。只見馬兒用鼻子嗅了嗅,一副很滿意的樣子,幾口便把肥魚吃得干干凈凈,骨頭都不吐一根。這下晉天更是驚呆了,吃馬的魚小時候聽老人說過,吃魚的馬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也!
“你干嘛不拿酒給它喝?”漫傾淡淡的道,卻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我倒想,只不過這牲口能喝得來嗎?”晉天有些吃驚,但確不會一點不信了。
“不信你可以試試,以前在家里的時候,爹爹經(jīng)常用最好的麥子拌起最烈的酒喂它的。”漫傾還是平靜的道,一點都不感覺稀奇一樣。
只見晉天上了車,拿了一壇四十年的竹葉青出來,徑直走到了馬兒身邊,或許是剛才晉天給它吃了肥魚,馬兒并沒有之前那么排斥他了。
很多動物和人一樣,只要你對它好,它就會對你友善,不會有那么多的花花心腸,看似等價交換的這么簡單。然而這個世上,有些人卻是連動物都比不上的,父母養(yǎng)育了他,妻子照顧了他,待需要他反哺的時候,他卻冷若冰霜、薄情寡義者,不在少數(shù)。
晉天拍開了封泥,一股濃烈的香味當即飄散開來,只見馬兒身上一陣激靈,踹踢撒歡。晉天輕微的抬起了馬頭,一口酒便給馬兒灌了下去,只見馬兒身上輕輕顫著,竟如饑似渴的吃了起來!
吃了幾大口,一壇四十年的竹葉青也差不多被喝了個底朝天,晉天把余下的一飲而盡。從來只有自己的朋友陪自己喝酒,哪還有其他人。今天竟跟了一匹馬兒痛快的喝了一壇,頓覺新奇酣暢無比,哈哈大笑了幾聲,贊道:“好馬兒!”
“它不叫好馬兒,它名字叫丹赤?!甭朴频膬A道。
晉天看了看它周身似血毛發(fā),覺得叫丹赤倒也很貼切,當下興起便道:“丹赤,我們去轉一圈如何。”
遂給丹赤解了繩索,一躍便至馬背,雙腿一夾,神駒撒腿狂奔!
“等等,帶上我一起!”漫傾急急的道。
卻只見晉天的人和馬轉眼已至百米開外,倏忽間哪還有蹤影?漫傾正懊惱欲發(fā)作,卻聽到晉天的聲音遠遠傳來,字字清晰:
“我們去去就來?!倍鴷x天的人卻已經(jīng)不知道哪里去了。
人已遠去不見,聲音卻還像在身邊生動清晰,這份功力和修為,不知多少人這一生也只能望其項背!
或許是借了酒興,丹赤越跑越勇,穿山過水,所向披靡。這種速度給晉天帶來的快感也是不可言喻的,晉天只覺得自失憶以來,各種諸多愁緒都已拋到九霄云外。
一人一馬,就這樣酣暢而忘我的狂奔。
突然,晉天調轉了馬頭,沿原路飛奔回去。晉天覺得,自己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竟不明不白的多了一絲牽掛,他想到了漫傾,覺得自己不應該就這樣丟下她,雖然她會武功,而且也不弱。
不一會兒,晉天和丹赤便回到了原處。只見剛才燃起的篝火已漸漸暗淡了,卻沒有看到漫傾的身影,晉天看了眼馬車,笑了笑,心里暗道,女孩子就是怕黑,無論武功多高,一個人在荒郊野外還是很缺乏安全感的。
晉天下了馬,走到了馬車旁邊,拉開了車簾,卻只見車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哪見漫傾半點蹤影……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