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濤嘆了口氣,拿起剛才從趙四海手里接過的對講機,按下開關:“四海,請武警部隊領導把樓內的戰(zhàn)士撤出去吧,對付炸藥,這些人根本沒用!
說完,徑直上樓,不到三秒鐘,武警戰(zhàn)士們提著槍都退出了樓道,一位武警中尉向他敬了個禮:“對不起,局長同志,我們不認識您,所以剛才沒有執(zhí)行您的命令,請原諒!”
閻濤舉手還了個禮說:“沒關系,中尉同志,下次就認識了!
來到三樓,郎寧帶著兩名重案隊的刑警和一名四十歲左右的談判專家守在門邊,防盜鐵門緊緊的關閉著,談判專家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犯罪嫌疑人。
閻濤正聽見里面一個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用嘶啞的嗓音嘶吼著:“我再最后說一遍,十分鐘之內,閻局長不出現(xiàn),我就先殺了這個女的,別跟我廢話!
接著,就傳來女人驚恐的叫聲,然后是陳冉哀求的聲音:“求求你,別碰她,要殺你殺我吧,是我沒有盡責……”
幾名刑警無聲的向閻濤舉手敬禮,閻濤點點頭,示意郎寧過來,他看著對面那套房子的門,附在朗寧耳邊說:“打開這扇門,悄悄從陽臺過去,觀察這個房間的情況,尋找機會,但是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不要急于出手,我盡量勸說他,明白么?”
閻濤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行動了。
然后閻濤走到門邊,取代了談判專家的位置,輕輕敲了敲門說:“萬平,你冷靜些,聽我說,我就是你要見的安北市公安局代理局長閻濤,有什么話和我說吧,我會盡力幫你解決問題。不要傷害人質!
屋子里立刻變得安靜了,只停了兩秒鐘,就聽見女人歇斯底里的喊聲:“閻局長,救救我們,救救我嗚……”
閻濤嘆了口氣:這個蠢女人,簡直不可救藥,現(xiàn)在呼救有什么用?只能引起犯罪嫌疑人的恐慌,給自己造成傷害,顯然。她的嘴被萬平堵住了。
閻濤感覺到自己的腹痛在加劇,他皺了皺眉,這時,屋子里終于傳來了萬平的聲音:“你真的是閻局長么?你怎么證明?”
閻濤的頭上開始冒冷汗。他強忍著痛說:“你可以從門鏡看看我,我這里有工作證,也可以給你看、看。”
萬平猶豫了一下說:“不行。工作證可以作假的,你們公安局什么做不了?”
閻濤輕輕的吸著氣說:“那要怎么樣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閻濤?”
旁邊的談判專家看出了閻濤的異常,關心的問道:“閻局,你是不是病了?您看起來很痛苦!
萬平像是有些不耐煩了:“怎么樣?如果你是閻局長的話就能做到,怎么不回答我?做不到的話,我就把這個女人先殺了!
談判專家皺了皺眉說:“萬平,你不要無理取鬧,閻局長就在這里,他生病了,還在堅持和你談判,你不能得寸進尺,不就是要解決問題嗎,你說出來吧!”
萬平冷哼一聲:“別他媽糊弄我,閻局長怎么會偏偏這個時候病了?拖延時間對吧?好,我就先弄死這女的,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女兒整天尋死覓活,眼看著都要活不成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閻濤的頭上已經開始滴下豆大的汗滴,那個談判專家還想說什么,閻濤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對著門里說:“萬平,我真的是閻濤,我答應你的條件,你給我二十分鐘時間,我馬上讓電視臺播那條我在消防工作上的講話,不要——傷害——人質!
說完,閻濤拿起對講機:“四海,馬上請電視臺的同志重播我春節(jié)前關于消防安全的那個講話,在安北都市臺播!
說完,轉向門口方向說:“萬平,把電視打開,調到安北都市頻道……”
說完,就傳來了腳步聲,然后就是電視打開的聲音。
閻濤忍著劇痛,再次呼叫趙四海:“四海,怎么樣?聯(lián)系上電視臺了嗎?”
趙四海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火氣:“師父,聯(lián)系上了,那幫混蛋說要請示臺長!
閻濤嘆了口氣:“佘市長到了嗎?算了,我直接給佘市長打電話。”
說完,顫抖著去拉手包的拉鏈,可是,手抖得厲害,連續(xù)拉了兩次都沒拉開。
談判專家趕緊過來幫忙,拉開他的包,從里面找到手機,閻濤吸了口氣說:“你找一下佘市長,然后替我撥出去!
談判專家也有些手忙腳亂了,這時,萬平似乎從門鏡里觀察到了外面的情況,遲疑著說:“你真的是閻局長么?”
談判專家眼圈都紅了,嘆了口氣,忍不住說:“老萬,如果不是閻局長,有幾個人會帶病,還冒著生命危險來親自和你談判,我也是有兒女的人,我理解你你的心情,可是……”
這時,電話已經接通了,閻濤對著話筒,有氣無力的說:“市長,請你立刻——給市電視臺劉臺長——打電話,命令他——在都市頻道——播出——我在春節(jié)——前的防——火——安全講話……”
佘軍武毫不猶豫的說:“好,閻濤,我馬上打電話,你怎么了?受傷了嗎?”
“我沒事,市長,快打電話,別——管我!”閻濤每說一個字都很吃力。
說完,他掛斷電話對著里屋說:“老萬,你能——先和我說說,你的條件么?”
聲音很小,談判專家立刻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萬平猶豫了一下說:“閻局長,我沒什么條件,只要你是閻局長就行,我要你還我一個公道,去年高考,整個安北市,有錢、有權人家的孩子都是用的戴在耳朵里的對講機,外面專門有人給答題,都是重點中學的高三老師。
“答完了,統(tǒng)一把答案傳給那些考場里的考生,這件事全社會都知道,就是沒人管,我知道,您是好人,我老萬就相信你!
閻濤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整個吉北省——除了江城——市和——春城市,差不多——都在搞,我原——打算今年——高考的時候——加大打擊力度的,不然,現(xiàn)在,不好——取證。
“但是,我現(xiàn)在——答應你,明天,我就——組織力量,調查這件事……”
萬平從門鏡里看見,閻濤已經躺倒在了談判專家的懷里,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哽咽著說:“閻局長,我相信你,現(xiàn)在我就打開門,我不用看電視了……”
閻濤使出最后的力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先摘下——炸藥和——雷管扔——出來,要輕,然后,舉著——手——出來,避免誤傷——!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后,門被打開了,一串炸藥和雷管,以及引爆裝置全部整齊的堆在了門口,一個小個子中年男人舉著雙手從里面走了出來。
閻濤臉上露出了微笑,輕聲說:“讓四!麄兩蟻怼,不要太難為他……”
最后一句話說完,閻濤的頭一歪,昏了過去。
這時,郎寧也從里屋竄了出來,急促的手下說:“先搜萬平的身,把他銬上,然后解救人質,我把閻局背下去,快!”
然后轉身對談判專家說:“幫我一把,把閻局放到我后背上!
為防備意外,救護車已經在樓下守候了,郎寧背起閻濤,沒有理睬任何圍過來的人,健步如飛的沖向了救護車。
醫(yī)護人員早有準備,見有人被背了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開了后車門。
大家?guī)兔Π验悵椒旁谲嚿系膿苌,一名醫(yī)生過來拿起聽診器聽了一下,又摸了摸閻濤的頭說:“趕緊送最近的市醫(yī)院,很可能是急性闌尾炎發(fā)作,必須立即動手術,我打電話安排手術室!
救護車呼嘯著開走了。
隨后,兩臺黑色的奧迪車開進了現(xiàn)場,佘軍武皺著眉頭和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分別從兩臺車上下來,兩人互相點點頭。
佘軍武徑直向他跑過來的趙四海問道:“閻濤怎么樣了?人質安全么?”
趙四海敬了個禮:“報告市長,閻局已經昏迷過去了,剛送往醫(yī)院了,人質安全,犯罪嫌疑人投降!
佘軍武點點頭:“好,閻濤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送到哪所醫(yī)院了?”
趙四海摸摸腦袋說:“閻局好像是病了,具體送到哪所醫(yī)院還不知道,他的司機好像跟過去了,我馬上打電話聯(lián)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