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黑夜）

    第十九章乖乖隆滴咚，韭菜炒大蔥

    “胡子大叔，這是紅翎羽，約莫有500根合用的硬羽。我們自己只需要100根就夠了，多余的跟您打個商量如何？”

    說完朝清月撇了個眼色，意思她不要露財。

    “你也知道，我們元精少得可憐，但咱們總不能白占您便宜不是。我們用多余的紅翎羽作為交換，你看如何？”

    胡子一樂，這小家伙居然還有點生意頭腦。好嘛，原本就是半賣半送，不過眼下……鋼胡子肚子里嘀咕了一下。

    “紅翎羽啊，好東西。一支上等的紅翎羽箭，價值不菲。那些不成器學徒打一把普通雙刃劍，也就是這個價錢了。也不知道這幫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這十里灘附近，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見到紅粉了。這差價，我得好好算算……”

    鋼胡子掰了掰手指頭，好一陣思慮，不過最后還是沒得出個所以然。顯然胡子是個簡單的人，這對這種繁瑣的計算有些頭大。

    “小家伙，這玩意，大叔算不來。”胡子懊惱地甩了甩腦袋。

    “等你大嬸回來后，讓她幫你們合計合計。中午也就別走了，一起吃頓飯吧?！?br/>
    雖然沒得到肯定的答復，黑夜還是一陣興奮，看來這紅翎羽果然值錢。雀山一眾小家伙倒也沒有客氣，真就準備混吃混喝了。清月到一邊逗弄肉餅，隨手又在石墻邊丟下一排種子，催發(fā)成幼苗。

    “胡子大叔，我給你們種了點綠菲蘿。半個月就可以長出兩人高，你叫麗娜大嬸搭個架子，這樣就有一片綠蔭了。綠菲蘿的果子還能在武器上染色，聽說外鄉(xiāng)人有要黑乎乎的武器，這也許有些用處吧?！?br/>
    “哦哦，好的。小樹精，慢慢來，別累著?！?br/>
    叮叮當當?shù)淖囗懬只謴土耍永^續(xù)同那根紅紅的鐵條奮戰(zhàn)。霍克似乎對胡子大叔打鐵十分感興趣，于是便拉了猴子，跑過去蹲在鐵墩邊。

    黑夜閑來無事，心中又有疑惑不解，便把清月拉到一邊。

    “清月姐，你跟胡子大叔啥關系啊，怎么好像很熟呢？”

    “胡子大叔去過外面的世界，據(jù)說承過其它樹精的恩情。所以，當我們第一來這里的時候，就很熱心地幫助我們呢。我們樹精可不多，在迷途者家園里，一生中能碰到兩個樹精，也極為罕見。麗娜大嬸說這叫緣分?！?br/>
    一提到麗娜大嬸，清月似乎非常開心。

    “麗娜大嬸的手藝可好了，你看看，這身衣服都是她給我做的呢。”

    說完還轉了轉身子，來到這里的小樹精，似乎又恢復了性格中隨和的一面。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這素未謀面的麗娜大嬸應該是個溫和性子。

    正說著呢，就聽到門口傳來“嘭”地一聲，一扇門板飛進了院子。然后，一個僅比霍克矮了半頭的女人如旋風般沖了進來，兩條半人高的肥魚被甩在院子當中。

    “小冷冷，有沒有想老娘?。　?br/>
    眾人一腦門子黑線，還小冷冷？這女人可真夠彪悍的。那邊的大胡子冷鋼趕緊放下手里的活計，樂顛顛地跑了過去。然后是一對巨熊式的擁抱……

    “親愛的麗娜，你終于回來了。就這出去一上午的時間，可想死我了?！?br/>
    看到這一幕，黑夜使勁地揉了揉腦門，心里想道：

    “兄弟我真是糊涂了，原本猜想麗娜大嬸是個文靜嬌弱之人，沒想到居然這么兇殘。哥終于明白了，清月那滿口老娘是從哪里來的了。哎呀，真是近墨者黑??！哎呀呀……”

    “來來來，給你介紹個新客人。”

    胡子大叔很熱情地拉著麗娜，指向一邊的黑夜。

    “麗娜大嬸好，我叫黑夜，是清月他們的新伙伴?！?br/>
    黑夜開始裝嫩了，不過呢也沒啥。自從被“孵化”之后，同遙遠星空彼岸的那個狗才就有些不一樣了。其它變化不說，皮膚白白嫩嫩的，連胡渣子都沒了。就沖這點，裝個青蔥少年一準沒錯。

    “嗯，摸樣還過得去，就是小身板弱了點。你得多向霍克學學，瞧瞧，那才是男人。可別長成俺們家那矮板凳模樣，要不是老娘心軟，準叫他打一輩子光棍?！?br/>
    麗娜嗓門真不小，那邊幾個學徒在捂著嘴偷笑。卻又生怕師傅回頭收拾他們，不敢出聲，幾張臉憋得跟茄子似的。黑夜也暗自嘀咕，冷鋼大叔這身段，放在這個世界來說，還真是個另類的“武大郎”，可這潘金蓮對不上號啊。要說像誰，真有點那孫二娘的味道。

    “小夜夜，大嬸一會給你弄點好吃的補補。瞧，這可是上好的青楞魚，沼澤那邊的?！?br/>
    麗娜說完重新拖起那兩條半人高的肥魚，咋咋呼呼地朝院子角落的廚房走去，回頭又招呼了下清月。

    “小樹精，快來幫大嬸搭把手。呃……你手里捧的是什么，以前好像沒見過。這只旺財怎么會混進我們家來，快把它丟出去，省的一會兒偷吃我們的肉食?！?br/>
    清月窘迫地把旺財放下里，朝著麗娜跑過去。

    “它很乖的，麗娜大嬸。那是黑夜養(yǎng)的寵物，叫肉餅?！?br/>
    “肉餅？”麗娜一個踉蹌，后頭那些茄子臉的學徒，面相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了……“好吧，肉餅就肉餅，不過你得看好了?！闭f完還惡狠狠地瞪了小白白一眼，小肉餅哧溜一下鉆到黑夜身后，彈出腦袋，吐了吐舌頭。

    黑夜原本想到廚房幫忙燒個什么菜，見得大嬸如此“粗獷”，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閑來無事，只得跑到墻根去畫圈圈了。

    大約真是閑得要長草了，黑夜就嘗試著操控感知四處窺探。

    “嗯嗯，廚房里那倆女人。哦，話真是多，難怪說一個女人500只鴨子，倆一起1000。咦……”

    黑夜楞了一下，怎么回事？

    “哥的感知不僅能“看”到，居然能‘聽’到？這神奇的第六感太牛X了。真的啊，我真的能聽到聲音。那個又高又胖的大嬸居然解了清月的外套，在討論內(nèi)衣的事情，哦，非禮勿視。鵝米豆腐，罪過、罪過?！?br/>
    你說這燒飯就燒飯，討論個女人的事物做甚。搞得黑夜臉部一陣色彩變幻，嘴里又嘀咕上了。

    “比坐在巨蛋上那會兒，又大了一圈呢。我呸，這都想啥呀！我又不是那死猴子，可沒那偷窺嗜好?！?br/>
    黑夜很不好意思地把感知縮了回來，隨后抖抖索索地朝其它方向探去。說來有些感慨，自從黑夜能夠?qū)⒓鸫旨毜母兄由斐霭俣嗝缀?。自個兒也曾琢磨過這玩意的運用。比如扯成薄薄的一個大餅，對路線上的事物進行掃描。又比如做成一個套圈，擱置于某個區(qū)域。還可以捏出各種形狀，甚至變成復雜無比、縱橫交錯的立體網(wǎng)紋。

    感知這玩意似乎就是一團可以揉捏的物質(zhì)，可以進行無限制的變化。只是總量變化不大，而且很難延伸得更遠。黑夜邊想，邊嘗試。

    “妹哦，好燙?！焙谝挂粋€激靈。剛才他把感知延伸到鋼胡子那里，看得爐火正旺，就想感知下火焰。沒想到，居然被燙得一個哆嗦。

    “咦，身體沒事，感知也沒事。莫非這感知糅合了觸覺？”

    觸覺、聽覺、視覺，已經(jīng)有三種屬性了。不知道嗅覺和味覺可能兼顧？黑夜決議試一試。剛想著呢，就聞著一股焦糊味道，原來猴子那廝對打鐵毫無興趣，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散亂的長發(fā)，就這樣和鐵砧邊親密接觸了。

    “這猴子，平時感知挺敏銳的，這時候咋就耳聾了呢？”

    黑夜顧不得猴子那個啥了，因為感知已經(jīng)有了4種屬性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下味覺。剛好他記得來的時候，霍克那吃貨，在褲兜里塞了個甜瓜。

    “我呸，我呸呸呸，咋那么苦？我靠，暈了。哥居然一個激動，把感知鉆到竹筒里去了，那褲兜里還擱著倆恢復藥水呢。哥總算明白了，為何老是看見霍克這家伙從褲襠里往外掏藥水。也不知道哪個蠢貨，把左右倆褲袋做成一長條了。這一裝東西，直接掛到最中間，和霍克那惡心事物來個親密接觸?！?br/>
    一想到曾經(jīng)被霍克灌過幾竹筒這樣的藥，黑夜胃里就一陣子翻滾，連感知具備五種的屬性的喜悅都被沖沒了。

    “丫的這鳥貨，上次請他吃小強還算便宜了他。哥得四處翻翻，看看是不是有蜈蚣、臭蟲之類的。最好還有那喜歡打滾的屎殼郎，嘿嘿！嘿嘿！”

    這惡趣味，立刻讓黑夜再次意識到：作為一個做飯的廚子，有多么可怕。一想到這里，他立馬坐不住了。麗娜大嬸那粗胳膊粗腿地滴，看起來不是那么靠譜哇。萬一啊，不是萬一，是有很大可能滴，那么這飯食恐怕……

    果然，不出所料。黑夜剛推開廚房的門，就傻了眼。一些碎石架起了一口大鍋，蹲在那邊遞柴的清月，被煙熏得跟個腌臜貓似的。那大嬸操起一把短劍，正向削蘿卜一樣，削那條可憐的青楞魚呢。那魚雖被剖了肚子，但鱗片沒刮，上面粘了不少灰土，還好幾根枯草。這這這，這顯然是沒洗過。

    “嘔……”黑夜差點要崩潰了，誰知道這條魚被捕上來，呆過什么地方，還是不想為妙。

    “哦，是小夜夜啊。怎么來廚房了，這可是女人呆的地方呢?！?br/>
    黑夜捂了捂胸口，好不容易把嘔吐感給壓了下去，然后又清了清嗓子。

    “美麗的麗娜大嬸，我會一些新奇烹飪方法，不信你問下清月。讓我來幫你煮魚吧！”

    見得麗娜無動于衷，黑夜話鋒一轉。

    “胡子大叔說，有些算元精的事情搞不清楚，要您去給他出個主意呢?！?br/>
    麗娜一開始挺不樂意，可一聽到元精，眼睛刷地就亮了?！班亍钡匾宦曄聛G下魚，呼啦啦就沖出去了。黑夜暗嘆：對女人來說，尤其是對已婚女人來說，這孔方兄的吸引力遠遠超出一切事物啊。

    黑夜見得這馬虎大嬸走了，趕緊把兩條魚丟鍋里洗了又洗，刮了鱗片，細細地切成段。然后趕緊把那一大鍋“魚湯”給倒了，重新?lián)Q了盆清水再搓洗一番。之后才開始煮魚，并吩咐清月燒火。

    “清月姐，你以前不是也這樣做飯吧？”黑夜心存僥幸地問。

    “就是這樣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么？那頭笨熊和那只猴子，別提多愛吃呢。”

    乖乖隆滴咚，韭菜炒大蔥。好好的美女精靈，咋就這么一手“好廚藝”呢！看來黑夜此后很長一段時間以內(nèi)，都難以從廚師這個崗位脫離了。

    “好吧，哥以前有只神經(jīng)大條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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