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普興一再提及自己兒子調(diào)皮搗蛋,需要老師多費心。
又極力想證明自己的兒子腦子并不笨,只要能夠讓他用功,提高成績并不難。
余大姐一直不發(fā)言,得到插話的空閑,只確認了一下輔導(dǎo)的價錢。
喝幾口茶水之后,王普興朝一間屋子喊一嗓,“家?!阈碌妮o導(dǎo)老師來了,趕緊出來見見面吧……”
柳芊芊朝家長面對的屋門望著。
等待片刻,門‘吱嘎’一聲開了一條縫,卻不見有人出來,像是在鬧鬼一般。
王普興不耐煩地喊一句,“家裕,你別神叨叨的,趕緊走出來……”
又過一會兒,一個長得細長的男孩立在門縫處。
他穿著一套藍色的校服,頭發(fā)烏黑濃密而發(fā)硬,可以用視覺感知出來。
根據(jù)柳芊芊的經(jīng)驗,長著這種粗發(fā)絲的孩子個性都比較強烈,不容易被馴服。
再看他濃眉下鑲嵌一雙黑眼珠,正在一眨不眨地望著新來的輔導(dǎo)老師,腦子里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臉皮被陽光曬黑了,可見平日里有多么淘氣。
柳芊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微笑著走向王家裕。
站到門口友好地說:“嗨——你好,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你的輔導(dǎo)老師,嗯,我叫柳芊芊,你叫我姐姐就好……”
王家裕本來不懷好意的臉竟然轉(zhuǎn)為笑容,“哇——姐姐,你好好漂亮,你是來我家的女老師當(dāng)中最漂亮的一位——”
王家裕的母親趕忙對兒子說:“是,這一次請來了一位漂亮的老師,你可不許再出妖蛾子,不然我不認你這個兒子?!?br/>
王家裕的老爸王普興皺著眉頭指責(zé)妻子,“看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嗎?自己親生的兒子說不認就不認?”
又補充說:“你光生氣沒有用,你得上心,好好調(diào)教才是……”
王家裕的母親扭過臉去,伸出手臂直搖晃,小聲嘟囔,“你就別再提這個詞兒,調(diào)教?也不問問是誰的孩子……”
柳芊芊扭頭去看王家裕的母親微笑著說:“余大姐,你放心吧,從今天起把家裕交給我好,我會像親弟弟一樣照顧他的……”
說著面向王家裕,“咱們從今天就開始吧?”
王家裕朝她眨巴一下詭眼,欣然點頭,“嗯,好吧,那你就進來吧?”
柳芊芊步入書房前,回頭向王家裕的父母微笑。
他的父母都示意她進去,尤其是他的母親臨了還喊了一句,“家裕,你可是要長記性——”
柳芊芊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屋門。
王家裕來到自己的小王國就變了一個樣,像是有兒童多動癥一樣不老實。
他一會兒啟動自己的電動玩具,一會兒去翻自己的抽屜,也不知道找些什么。
而且還自言自語,“欸?哪里去了?明明放在這里?!?br/>
柳芊芊已經(jīng)坐在書桌對面,朝著他微笑說:“王家裕,你在找什么?能不能安靜坐下來說一會兒話?”
又追逐著他的眼神說:“今天是咱們第一次結(jié)識的日子,就不講課了,咱們來說一會兒話,然后再把你的代數(shù)課本拿給我看就好……”
聽到這話,王家裕陡然來了神,欣喜地望著她,“哦?你說今天不講課?”
他克制著自己的笑聲,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姐姐,你太好,跟之前來的哪一個哥哥姐姐都不一樣?!?br/>
他所以不敢大聲笑出來,是擔(dān)心被客廳的父母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