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血的盛宴
“跟我走吧，我們一起去闖蕩江湖，一定很好玩。”
趙夢苓的心如同小鹿亂撞，“好啊！”她沖口說道。
“江湖險惡，你不能跟著我，你快回家吧，回家做你的大小姐，我要去報仇，絕對不能帶著你！”眼前張路猥瑣的臉怎么會變成沈曠堅毅絕決的臉？趙夢苓眨眨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兩個人，張路和沈曠面對面站在寬闊的大路上，道旁樹木成蔭，嫩黃的野花開在碧綠的草地上。
“你不能帶著她走，你會害死她的！”沈曠對著張路大吼，把趙夢苓嚇了一跳。
“你自己沒有用才不敢?guī)е敲聪矚g你，你忍心讓她痛苦煎熬，我卻不忍心。”張路面帶嘲笑看著沈曠。
“你這個蠢貨！你什么都不懂！”沈曠一拳打在張路身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張路不甘示弱，也一拳打在沈曠胸口。
“你們別打啦，別打啦！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別打了。”趙夢苓無助地看著他們，對著他們喊，但是他們不聽，打得更加兇猛，砰！砰！砰！
趙夢苓從黑暗中坐起身，身上滿是冷汗，忽然驚覺那幾聲“砰”是撞門的聲音，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睛剛剛適應黑暗見到兩條黑影，寒冷的利刃已經(jīng)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不許出聲，跟我們走，我們教主要見你一面�！币粋�黑影冷冷地說。
“不要緊張，不要怕，你不像沈曠想的那樣沒用�！壁w夢苓對自己說，顫抖著拿起外衣穿好，下床穿好鞋子。冰冷的刀鋒一直貼著她的頸子，只要輕輕一拉......
兩個人一個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一個持短劍跟在后面，押著她走在大殿后面花園的鵝卵石小道上，夜風吹著滿是冷汗的脊背，趙夢苓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強忍住尿意，但雙腿還是不聽話地顫抖起來。
“喀”的一聲從背后傳來，連趙夢苓都聽得出是骨骼碎裂的聲音，嚇了一條，身體的猛然顫動使得粉頸被刀鋒拉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押著她的大漢也聽到了，可是他一回頭便被一柄短劍刺在背心，喉嚨里發(fā)出“呃呃呃”垂死的聲音，刀鋒慢慢從趙夢苓頸子上滑落。
“噓”，一個人拉住趙夢苓的衣袖。月光下看得真切，是樂春霖！
樂春霖壓著嗓子說道：“別作聲，想活命就跟我下山�！�
“不行，我要去找沈大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沈大哥怎么樣了？沈大哥沒事吧？”趙夢苓焦急地問道。
樂春霖摸不著邊，反問：“沈大哥？什么沈大哥？”
趙夢苓都要哭出來了：“就是張寨主啊，一時跟你也說不清楚。我要去找他！”趙夢苓掙脫樂春霖的手，要繞過大殿去開踐行宴的“柳下廳”。
樂春霖當機立斷，點了趙夢苓的啞穴和“身柱穴”。趙夢苓不能言也不能動，被樂春霖扛在肩上，悄悄往山下走去。
※※※※※※※※※※
“柳下廳”巨燭的火光被門外的風吹得左右搖晃，宗天胤陰郁的臉在搖曳的燭火下明滅不定。隨著大門被輕輕關(guān)上，燭火又恢復了原樣。
“王八羔子！”脾氣暴躁性烈如火的秦天王許慎搖搖晃晃地向陸楨堂沖去。
暗夜使晏修一劍刺進許慎的后背，鮮血噴濺出來，有幾滴濺到了晏修臉上，唇邊掛著鮮血的笑臉說不出的猙獰恐怖。許慎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斷氣了。
晏修聞到鮮血的腥味，瞳孔變得更大，他舔著嘴角的血滴，興奮得渾身微微顫抖。
陸楨堂道：“今日我有備而來，難道還容你們翻出我手掌心不成？”
六位天王里面唯一沒喝毒酒的鳳棲云忽然發(fā)難，一掌拍向坐在身旁的蜀天王宋璟面門�？上械墓硎纸虅《具�聚在體內(nèi)，終究慢了半步。
晏修眼疾手快，一劍砍斷了鳳棲云的右手。鳳棲云斷腕處黑紅色的血噴在宋璟臉上口中，宋璟抹去臉上血液，怒罵一聲，忽然一頭栽倒在桌上，就此一動不動。
沈曠一想便即明白，鬼手教的劇毒被鳳棲云凝聚在右手，隨著血液到了宋璟口中，是以宋璟不明不白便送了性命。他一直沒有動，雖然沒喝女兒紅，但自己的武功與晏修差得太遠，更不用說那個擊敗了宋璟的宗天胤了，自己只要一動，必死無疑。
晏修補了一劍，刺在鳳棲云心口，閃身讓開毒血。鳳棲云睜著眼睛倒在血泊里，好像還在狠狠地盯著晏修。
陸楨堂喝道：“教主，你到底說不說？”他看看李覆明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和緊閉的嘴唇，轉(zhuǎn)身向宗天胤點點頭。
宗天胤手持奇門兵刃，半圓形的刃頭一下就刺進貴天王汪維義的咽喉，鮮血噴灑在殘羹冷炙和潔白的碗碟上，好像鮮紅的醬汁。
宗天胤的刃頭移到虞進的咽喉上。
沈曠就坐在虞進的左邊，他死死的盯著宗天胤的奇門兵刃，呼吸變得急促，眼睛卻一眨不眨。
陸楨堂望著李覆明，道：“你還想死幾個兄弟才開口？”李覆明痛苦地閉起雙眼。
虞進大聲道：“教主，你不能說，說了咱們還是難逃一死，莫要便宜了這狗賊！”
陸楨堂又向宗天胤點了下頭，宗天胤的兵刃“嗤”一聲刺進虞進的氣管，拔出來時留下一個弧形的傷口。似乎停頓了一霎那，弧形傷口里才噴濺出大量的血液，有的濺在沈曠衣服上。
沈曠沒有躲避鮮血，還是盯著虞進的傷口，看著他慢慢倒在椅子上，尸體又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倒在自己腳下。他一直沒有動。
“夠了，”李覆明的聲音軟弱無力，“不要再流血了�！彼麙暝胍酒饋�，卻一頭栽倒在地上，將椅子都打翻了。
晏修冷笑一聲，走過去扶他起身，身體忽然倒飛出去，仰面倒在半丈開外，肋骨斷了數(shù)根，捂著胸腹劇烈地咳出血沫。這次是他自己的血。
李覆明聚集了半天的真氣也隨著印在晏修肋下的這一掌而去，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連站也站不起來，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氣。等氣息平伏下來，李覆明笑道：“晏修，我的跖天掌味道怎么樣？只可惜沒能打死你這畜生，去床上躺個半年吧。”
陸楨堂嘆了口氣：“教主，你真是食古不化，哎！可惜了雷兄第，陪著你送命�！�
黃昏使雷滂哈哈大笑道：“能死在翠劍島碧闌山這樣的好水好山上，倒也好得很。教主，今生能結(jié)識你這樣的英雄豪杰，雷某死而無憾�！�
陸楨堂笑道：“英雄豪杰現(xiàn)在可坐在地上起不來呢，嘖嘖，可憐。”宗天胤的兵刃再一次送出，刺進了雷滂粗大的脖子。
血在地上匯聚起來，又緩緩往地磚里滲，像雨天過后積在路上的雨水，猩紅的雨水。
雪白的墻壁上也濺灑了豪杰們的熱血，像紅色的梅花。流出的熱血很快就冷了，在燭光下慢慢變成暗紅色。
宗天胤的兵刃又抵在李世遺的咽喉上。
陸楨堂道：“李覆明，你就這么一個兒子，想眼睜睜看著他少年早逝嗎？”
李世遺面不改色，道：“爹，虞伯伯說得沒錯，不要便宜了他們，我在黃泉路上等著�！�
李覆明朝愛子點頭首肯：“不愧是我李家的人，你放心去吧，在下面等著爹�！�
陸楨堂陰笑道：“李覆明，聽說你的寶貝女兒在福建甄天王那里學武啊，或者應該說甄天后。令愛芳名是叫李世璇，年方十五，對吧？我會找到她，好好‘照顧’她的，哈哈，我還會讓我的手下全都去‘照顧照顧’她，再廢去她武功，賣入勾欄。”
李覆明吐了一口吐沫，道：“陸楨堂，我做鬼都會跟著你，看著你惡貫滿盈。”
陸楨堂有些惱羞成怒了，喝道：“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哼，殺了他兒子！”宗天胤應聲將李世遺刺死。
陸楨堂指著沈曠道：“這位小兄弟并非咱們跖天教的人，卻也要跟著送命，喂，張寨主，你到了陰間可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李覆明這老家伙�！�
李覆明歉疚地道：“張兄弟，連累你跟著我送命，對不住了�！�
沈曠道：“生死有命，我不會怪你的�！闭f著起身走到李覆明身旁，扶著他站了起來。
宗天胤不知道沈曠沒喝過毒酒，見他忽然起身，倒是愣了一下，只是未得到陸楨堂命令，并未出手。
沈曠忽然問道：“宗先生，你手上的兵刃叫作什么？”
宗天胤又怔了一下，但還是答道：“管劍。”
人之將死，便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又何妨？只是這人死到臨頭了，好奇心居然還這么強，未免有些奇怪。
（四）血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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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夢苓的心如同小鹿亂撞，“好啊！”她沖口說道。
“江湖險惡，你不能跟著我，你快回家吧，回家做你的大小姐，我要去報仇，絕對不能帶著你！”眼前張路猥瑣的臉怎么會變成沈曠堅毅絕決的臉？趙夢苓眨眨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是兩個人，張路和沈曠面對面站在寬闊的大路上，道旁樹木成蔭，嫩黃的野花開在碧綠的草地上。
“你不能帶著她走，你會害死她的！”沈曠對著張路大吼，把趙夢苓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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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蠢貨！你什么都不懂！”沈曠一拳打在張路身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張路不甘示弱，也一拳打在沈曠胸口。
“你們別打啦，別打啦！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別打了�！壁w夢苓無助地看著他們，對著他們喊，但是他們不聽，打得更加兇猛，砰！砰！砰！
趙夢苓從黑暗中坐起身，身上滿是冷汗，忽然驚覺那幾聲“砰”是撞門的聲音，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睛剛剛適應黑暗見到兩條黑影，寒冷的利刃已經(jīng)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不許出聲，跟我們走，我們教主要見你一面�！币粋�黑影冷冷地說。
“不要緊張，不要怕，你不像沈曠想的那樣沒用。”趙夢苓對自己說，顫抖著拿起外衣穿好，下床穿好鞋子。冰冷的刀鋒一直貼著她的頸子，只要輕輕一拉......
兩個人一個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一個持短劍跟在后面，押著她走在大殿后面花園的鵝卵石小道上，夜風吹著滿是冷汗的脊背，趙夢苓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強忍住尿意，但雙腿還是不聽話地顫抖起來。
“喀”的一聲從背后傳來，連趙夢苓都聽得出是骨骼碎裂的聲音，嚇了一條，身體的猛然顫動使得粉頸被刀鋒拉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押著她的大漢也聽到了，可是他一回頭便被一柄短劍刺在背心，喉嚨里發(fā)出“呃呃呃”垂死的聲音，刀鋒慢慢從趙夢苓頸子上滑落。
“噓”，一個人拉住趙夢苓的衣袖。月光下看得真切，是樂春霖！
樂春霖壓著嗓子說道：“別作聲，想活命就跟我下山�！�
“不行，我要去找沈大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沈大哥怎么樣了？沈大哥沒事吧？”趙夢苓焦急地問道。
樂春霖摸不著邊，反問：“沈大哥？什么沈大哥？”
趙夢苓都要哭出來了：“就是張寨主啊，一時跟你也說不清楚。我要去找他！”趙夢苓掙脫樂春霖的手，要繞過大殿去開踐行宴的“柳下廳”。
樂春霖當機立斷，點了趙夢苓的啞穴和“身柱穴”。趙夢苓不能言也不能動，被樂春霖扛在肩上，悄悄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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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廳”巨燭的火光被門外的風吹得左右搖晃，宗天胤陰郁的臉在搖曳的燭火下明滅不定。隨著大門被輕輕關(guān)上，燭火又恢復了原樣。
“王八羔子！”脾氣暴躁性烈如火的秦天王許慎搖搖晃晃地向陸楨堂沖去。
暗夜使晏修一劍刺進許慎的后背，鮮血噴濺出來，有幾滴濺到了晏修臉上，唇邊掛著鮮血的笑臉說不出的猙獰恐怖。許慎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斷氣了。
晏修聞到鮮血的腥味，瞳孔變得更大，他舔著嘴角的血滴，興奮得渾身微微顫抖。
陸楨堂道：“今日我有備而來，難道還容你們翻出我手掌心不成？”
六位天王里面唯一沒喝毒酒的鳳棲云忽然發(fā)難，一掌拍向坐在身旁的蜀天王宋璟面門。可惜他所中的鬼手教劇毒還聚在體內(nèi)，終究慢了半步。
晏修眼疾手快，一劍砍斷了鳳棲云的右手。鳳棲云斷腕處黑紅色的血噴在宋璟臉上口中，宋璟抹去臉上血液，怒罵一聲，忽然一頭栽倒在桌上，就此一動不動。
沈曠一想便即明白，鬼手教的劇毒被鳳棲云凝聚在右手，隨著血液到了宋璟口中，是以宋璟不明不白便送了性命。他一直沒有動，雖然沒喝女兒紅，但自己的武功與晏修差得太遠，更不用說那個擊敗了宋璟的宗天胤了，自己只要一動，必死無疑。
晏修補了一劍，刺在鳳棲云心口，閃身讓開毒血。鳳棲云睜著眼睛倒在血泊里，好像還在狠狠地盯著晏修。
陸楨堂喝道：“教主，你到底說不說？”他看看李覆明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和緊閉的嘴唇，轉(zhuǎn)身向宗天胤點點頭。
宗天胤手持奇門兵刃，半圓形的刃頭一下就刺進貴天王汪維義的咽喉，鮮血噴灑在殘羹冷炙和潔白的碗碟上，好像鮮紅的醬汁。
宗天胤的刃頭移到虞進的咽喉上。
沈曠就坐在虞進的左邊，他死死的盯著宗天胤的奇門兵刃，呼吸變得急促，眼睛卻一眨不眨。
陸楨堂望著李覆明，道：“你還想死幾個兄弟才開口？”李覆明痛苦地閉起雙眼。
虞進大聲道：“教主，你不能說，說了咱們還是難逃一死，莫要便宜了這狗賊！”
陸楨堂又向宗天胤點了下頭，宗天胤的兵刃“嗤”一聲刺進虞進的氣管，拔出來時留下一個弧形的傷口。似乎停頓了一霎那，弧形傷口里才噴濺出大量的血液，有的濺在沈曠衣服上。
沈曠沒有躲避鮮血，還是盯著虞進的傷口，看著他慢慢倒在椅子上，尸體又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倒在自己腳下。他一直沒有動。
“夠了，”李覆明的聲音軟弱無力，“不要再流血了�！彼麙暝胍酒饋�，卻一頭栽倒在地上，將椅子都打翻了。
晏修冷笑一聲，走過去扶他起身，身體忽然倒飛出去，仰面倒在半丈開外，肋骨斷了數(shù)根，捂著胸腹劇烈地咳出血沫。這次是他自己的血。
李覆明聚集了半天的真氣也隨著印在晏修肋下的這一掌而去，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連站也站不起來，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氣。等氣息平伏下來，李覆明笑道：“晏修，我的跖天掌味道怎么樣？只可惜沒能打死你這畜生，去床上躺個半年吧�！�
陸楨堂嘆了口氣：“教主，你真是食古不化，哎！可惜了雷兄第，陪著你送命�！�
黃昏使雷滂哈哈大笑道：“能死在翠劍島碧闌山這樣的好水好山上，倒也好得很。教主，今生能結(jié)識你這樣的英雄豪杰，雷某死而無憾�！�
陸楨堂笑道：“英雄豪杰現(xiàn)在可坐在地上起不來呢，嘖嘖，可憐。”宗天胤的兵刃再一次送出，刺進了雷滂粗大的脖子。
血在地上匯聚起來，又緩緩往地磚里滲，像雨天過后積在路上的雨水，猩紅的雨水。
雪白的墻壁上也濺灑了豪杰們的熱血，像紅色的梅花。流出的熱血很快就冷了，在燭光下慢慢變成暗紅色。
宗天胤的兵刃又抵在李世遺的咽喉上。
陸楨堂道：“李覆明，你就這么一個兒子，想眼睜睜看著他少年早逝嗎？”
李世遺面不改色，道：“爹，虞伯伯說得沒錯，不要便宜了他們，我在黃泉路上等著�！�
李覆明朝愛子點頭首肯：“不愧是我李家的人，你放心去吧，在下面等著爹�！�
陸楨堂陰笑道：“李覆明，聽說你的寶貝女兒在福建甄天王那里學武啊，或者應該說甄天后。令愛芳名是叫李世璇，年方十五，對吧？我會找到她，好好‘照顧’她的，哈哈，我還會讓我的手下全都去‘照顧照顧’她，再廢去她武功，賣入勾欄�！�
李覆明吐了一口吐沫，道：“陸楨堂，我做鬼都會跟著你，看著你惡貫滿盈�！�
陸楨堂有些惱羞成怒了，喝道：“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哼，殺了他兒子！”宗天胤應聲將李世遺刺死。
陸楨堂指著沈曠道：“這位小兄弟并非咱們跖天教的人，卻也要跟著送命，喂，張寨主，你到了陰間可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李覆明這老家伙�！�
李覆明歉疚地道：“張兄弟，連累你跟著我送命，對不住了�！�
沈曠道：“生死有命，我不會怪你的�！闭f著起身走到李覆明身旁，扶著他站了起來。
宗天胤不知道沈曠沒喝過毒酒，見他忽然起身，倒是愣了一下，只是未得到陸楨堂命令，并未出手。
沈曠忽然問道：“宗先生，你手上的兵刃叫作什么？”
宗天胤又怔了一下，但還是答道：“管劍�！�
人之將死，便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又何妨？只是這人死到臨頭了，好奇心居然還這么強，未免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