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裴站在原地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來,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去見景翊了,看來也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了。
畢竟這個時候,讓別人去看景翊的話,冷如裴的心里是不放心的,所以必須得自己去,至于怎么去,剛才的時候,冷如裴就已經(jīng)想好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偷偷去就好了,雖然有損他的身份,可是為了景翊別說是損身份這種事情了,就是要了他的命都是可以的。
冷如裴很快便叫來了自己的秘書,“今天的報告是怎么做的?為什么那幾家收購的公司手續(xù)遲遲辦理不好?”
秘書對于這這件事情也是很無奈,這些手續(xù)辦起來實在是相當(dāng)?shù)穆闊?,怎么可能是短短幾天就能辦好的。
“冷總,我們已經(jīng)在盡力……”
秘書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了,“我不想聽你們盡力了之類的話,我只看結(jié)果。”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秘書要是還一直找理由的話,反而是顯得刻意了,“好的,冷總?!?br/>
冷如裴拿出了好幾件事情挑三揀四的,然后將自己的秘書狠狠地訓(xùn)了一頓,最后便讓秘書滾出去。
“你們今天把這些事情全部給我落實好,不要再來煩我,任何的人來找,就說我不在?!?br/>
冷如裴說完便讓秘書離開了,剩下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剩下的事情操作起來就容易了很多。
這邊冷如裴正在想著法子要出來的時候,另外一邊,醫(yī)院里的景翊已經(jīng)醒了過來。
景翊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蕭景寒正坐在她的旁邊,剛才的那些夢魘讓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實的,因為在景翊的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蕭景寒竟然會陪著自己。
景翊輕輕的咬了咬嘴唇,有些疼,看來不是做夢了,確實是蕭景寒。
蕭景寒此刻正在閉目養(yǎng)神,剛才景翊做惡夢了,所以在夢里的景翊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為了讓景翊能好好的休息一會兒,蕭景寒決定自己還是繼續(xù)保持不要動,讓景翊好好的休息一會兒會比較好一些。
所以景翊在醒過來確認過眼前的確實是蕭景寒了以后,著實是愣了好一會兒,然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竟然緊緊的抓著蕭景寒的手,而蕭景寒竟然沒有放開自己手。
這是因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蕭景寒給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最后的一點溫柔嗎?
要不然景翊實在是想不出來,為什么蕭景寒會選擇陪在自己的身邊,然后現(xiàn)在還任由自己這樣握著他的手。
“醒了。”蕭景寒的聲音傳來,就仿佛是天外之音一樣,那樣的低沉有磁性。
景翊一時之間竟然聽得有些呆住了,畢竟他們兩個每次見面的時候,不是爭吵就是冷戰(zhàn),真的很難有好好說話的時候,所以倒是也沒有什么錯。
看到景翊這樣呆呆愣愣的,蕭景寒以為景翊是哪里有些不舒服呢,當(dāng)下便繼續(xù)開口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醫(yī)生來?”
景翊對于蕭景寒的轉(zhuǎn)變,實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應(yīng)付,明明之前還在冷戰(zhàn)的,可是現(xiàn)在……
難道之前的時候,蕭景寒對自己那么多的脾氣,終究是因為不想要這個孩子嗎?所以這個孩子才剛剛一離開,他馬上就變得能和自己正常說話了?
還是因為這次又是蕭老爺子的功勞,非得讓蕭景寒在這里陪著自己,直到自己恢復(fù)健康,又用了什么條件來威脅他嗎?
剛剛還因為蕭景寒態(tài)度轉(zhuǎn)變,心情有些略微的好轉(zhuǎn)的景翊在想到這兩個完全可能發(fā)生的原因時,頓時是心里再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來了。
反應(yīng)慢了半拍的景翊趕緊將自己的手從蕭景寒的手里抽了出來,然后說道,“不用了,我現(xiàn)在……”
話還沒有說完,景翊就發(fā)現(xiàn),可能是之前哭的太厲害了,也可能是之前消耗的能量太多了,所以這會兒嗓子已經(jīng)完全啞掉了,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反正就是很刺耳。
還沒等景翊在再說什么,蕭景寒已經(jīng)走到了旁邊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來,喝了這杯水。”蕭景寒走到了景翊的身邊,然后順手就將水杯遞到了景翊的面前,讓她自己去接住。
明明剛才已經(jīng)確認了這就是現(xiàn)實,可是景翊還是不敢去接那杯水,就怕在接過來的那一瞬間,自己所有的夢都破碎了,即便自己才剛剛確認這不是夢。
“還是很不舒服嗎?要我喂你嗎?”
蕭景寒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但還是盡量耐著性子,他還從來沒有給照顧過別人,即便是蕭震宇面前,蕭景寒也從來沒有倒過一杯水,所以現(xiàn)在耐著性子來照顧景翊,景翊竟然還這樣活見鬼的神情,實在是讓自己有些無語。
可是回頭想了想,畢竟景翊才剛剛失去了他們的孩子,精神一再的崩潰,自己要是連這點性子都沒有的話,回頭還怎么在蕭老爺子面前硬氣,畢竟之前答應(yīng)了蕭老爺子會好好照顧景翊的。
景翊從蕭景寒的眉眼之間,算是看了出來,這才是真實的蕭景寒對自己的態(tài)度,這才是他么之間一貫的相處模式。
至于讓蕭景寒來伺候自己喝水,景翊可從來不敢想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在蕭景寒的態(tài)度有些不耐煩之后,景翊連忙掙扎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即便是有些疼,但是忍耐對受傷習(xí)慣了的景翊來說,只是一件小事情。
接過了蕭景寒手里的水,景翊便一口氣將所有的水都喝光了,這樣才感覺到嗓子好了很多了。
“還要喝嗎?”蕭景寒看到景翊竟然這樣聽話,將杯子里的水全部都喝完了,剛才有些不悅的表情要收了起來。
“不,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我好多了?!本榜春韧晁?,便躺下了,面對這樣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的蕭景寒,景翊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有些不自在。
景翊的心里想到,如果真的是蕭家老爺子為難蕭景寒的話,用一些什么其他的手段,逼著蕭景寒來照顧自己的話,倒是也完全沒有必要。
就像當(dāng)初一樣,蕭老爺子能讓蕭景寒和自己結(jié)婚,能讓蕭景寒接受孩子的到來,雖然現(xiàn)在孩子也沒有了,但是老爺子肯定也是有辦法將蕭景寒留在自己的身邊的。
只不過只要是人往往都有一種逆反心理,那就是別人要求你怎么做,你偏偏就會反著來,尤其是其中再參雜了一些威脅的成分在里面的話,那反彈的效果就會更加厲害了。
景翊可不希望蕭老爺子用這樣的方式,將蕭景寒困在自己的身邊,因為按照蕭景寒的性子來說,這樣只會讓蕭景寒更討厭自己。
可能讓他喜歡已經(jīng)達不到了,但是至少不要在彼此的心里留下厭惡的感覺。
在這之前,剛才勸慰瑟琳娜的話,景翊并不僅僅是為了讓瑟琳娜放心,那一刻,她的心仿佛已經(jīng)死了一般,她是真的有了這一方面的打算,但是現(xiàn)在在面對蕭景寒對自己這樣的態(tài)度時,景翊又有些拿不準自己是不是會就這樣選擇放手。
只是現(xiàn)在孩子也沒有了,經(jīng)過了這么久,無論自己做什么,即便是將自己的一顆心剖出來放在蕭景寒的眼前,恐怕也只會讓他覺得臟吧。
蕭景寒依然對自己很討厭,自己又何必再留下來去礙他的眼呢?
但是,即便是要離婚,關(guān)于離婚的話題,近段時間之內(nèi),景翊是肯定不會提出來的。
因為在當(dāng)時選擇蕭景寒的時候,除了有蕭景寒救過自己以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必須借著蕭家的勢力,將屬于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奪回來,給自己的母親一個交代。
現(xiàn)在關(guān)于母親留下的那一部分財產(chǎn)還只是有一個小小的了解,畢竟溫家沒有一個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調(diào)查起來也是費了一些周折。
或許以后等溫寧回來了之后,可以試著拉攏一下,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弟弟,并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孩子看著自己的眼睛是那樣的單純。
但是現(xiàn)在景翊已經(jīng)不會簡簡單單的用一個眼神,一句話去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了。
畢竟要不是上一世,自己相信那個柔柔弱弱的妹妹,還和自己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話,又怎么會輕易的將自己的一顆腎臟給了她,最后還落得一個慘死的結(jié)果。
要不是有了上一世的經(jīng)驗的話,恐怕這一世自己剛一開始的態(tài)度也不會那樣的強硬,最后還是會給別人做了嫁衣裳,然后自己被棄之敝履。
剛結(jié)婚的那時候景翊總是想著,自己這樣豁出命的去付出,終有一天能將蕭景寒的心捂熱。
自己將一顆真心完完全全的付出,總有一天,他會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異想天開,是自己一個人對于他們兩個之間未來的一種美好假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