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并不想對秦牧歌的親衛(wèi)隊發(fā)表什么見解,不用想都知道這群人背后的水那妥妥一個比一個深,牽扯到帝國根基三大家族的,能是什么簡單的貨色?
凌天璣的事情竟然就這么簡單地被按下了。
秦牧歌沒有無聊地追究,朝歌也不去想,就是這么簡單。
食指繞上頸間的那根素銀的項鏈,她唇角彎了彎,泄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來:“這東西,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確定就放在我這里沒關(guān)系嗎?”
秦牧歌唇角笑意如枝頭梅花融了雪,分明本身氣勢強盛,偏偏又含著幾分傲然的驚艷:“嗯,這可是整個無晶帝國寶庫的鑰匙哦~”
朝歌:……我信了你的鬼話。
“又因為言琛這種簡單的理由,所以不高興了,嗯?”相當(dāng)于小型飛船動力的豪華飛艇在空中平穩(wěn)飛行,雖說倆人都不覺得沉默相處會很尷尬,不過秦牧歌還是不緊不慢地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什么叫做因為言琛這種簡單的理由,那可是言朝歌的爹!和我爸有一樣的臉的家伙好嗎!
朝歌皺了皺鼻子,露出一個仿佛想反駁但是想了想之后又覺得哪里很有道理可是還是很想反駁的糾結(jié)表情,最終有些不情不愿地勉強承認(rèn)自己是這么想的,復(fù)又不服氣地說了一句:“我就是慫啊,怎么著吧?不過這種日子也不會持續(xù)多久了,我總覺得當(dāng)年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僅僅是言夕不是言琛親生的這件事嗎?僅僅因為當(dāng)年朝歌的瘋病所以言琛會對自己的孩子這個樣子?朝歌總覺得還缺了什么。
缺了個,持久的,讓他一想到這個孩子,就會不由得感覺到反感的原因。
她琢磨著這個問題時沉思的模樣半分不差地被秦牧歌收入眼中,她輕笑了一聲,那聲笑中有些許嘲笑的意味,一下子就將朝歌已經(jīng)發(fā)散出去的思緒收了回來。呃,難道自己確實是腦補的太多了嗎?
“是什么讓你對他們抱有那么大的信心?”秦牧歌目光平靜地看著朝歌,如瑪瑙一樣紅的晶瑩剔透的眼眸,散發(fā)出她獨有的魅力。本就精致的臉上,一雙眼眸更是像一杯紅酒,眼底暗紅流淌,無端攝人心神。
朝歌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問題背后仿佛有什么不可言說的秘密,面上還是穩(wěn)住了,用有些疑惑的語氣問道:“如果對自己的親人都沒有最基本的信任,那這才是最奇怪的吧?”
秦牧歌笑容漸漸擴大了一些,攬在朝歌腰間的手悄悄暗自收緊了幾分,有些不滿地問道:“你在這里的親人,不是只有我嗎?”問題出口之后,眼眸微微瞇起,空氣在剎那都變得緊繃起來。
噢你說的好有道理但是我好想反駁你腫么破。
【我怎么覺得秦將軍在下好大一盤棋?!繌妱輫^的小紅帽智商突然上線,對朝歌冒出這么一句。
【唔,我也是這么覺得。不過跟我都沒關(guān)系啦233333】朝歌非??吹拈_,站在這個帝國頂端的人,跟自己還剩下幾分相像,兩人心里誰也不比誰糊涂。但是她愿意在自己面前展現(xiàn)最無害的這一面,并且重視自己到這個地步,又有什么好不知足的呢?
就算兩個人最后都只是這種介于朋友和情人之間的奇怪關(guān)系,朝歌也只會覺得有一點惋惜而已。
“堂堂大將軍別在意這種細(xì)節(jié)。我出來其實也并沒有多少言琛的因素在里頭啦,就是突然想逃課然后晚上去找你一起吃晚飯,這個回答你滿意不?”朝歌眨了眨眼睛,透出一股純良的意味來,眼睛圓溜溜地和無辜小鹿一般,任憑誰都會覺得下意識地心軟幾分。
尤其是她專注一百年的攻-略對象秦大將軍。
說是沒有多少,秦牧歌都能料到她被言琛痛斥一頓之后郁悶的樣子,見朝歌自己都已經(jīng)想開了這件事,干脆也就真沒計較這種細(xì)節(jié),索性按照她說的帶著她回王宮,下廚做了些普通的家常菜。
熟悉的飯菜香味再縈繞在鼻尖的時候,朝歌咬著筷子,被湯里蒸騰出的水汽熏得臉上微微潤了一層,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怎么找到的這些看上去跟原先水果長得一樣的東西,呃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牧歌當(dāng)然知道,拉開椅子坐在朝歌的對面,青蔥十指拿起盤邊的筷子,輕描淡寫地答了一句:“轉(zhuǎn)基因?!?br/>
噢對不起我忘了這個世界科技如此發(fā)達(dá)_(:3)∠)_我的鍋,我背好。
也許朝歌和秦牧歌都有一種奇怪的強迫癥,那就是看到水果蔬菜并不長原來那個樣子就會渾身不舒服。窮人和土豪的區(qū)別就在于,窮人如朝歌,不舒服就不舒服,而土豪秦牧歌則是會揮揮手讓那東西變成原先的模樣。
論:強迫癥在不同人身上的威力體現(xiàn)。
朝歌覺得這種想吃什么吃什么的日子又一次將她在學(xué)校吃著奇怪東西的崩潰內(nèi)心給安撫了,暫時不會波動了。
“最近表現(xiàn)的不錯,至于那個專利的事情——”秦牧歌斯文優(yōu)雅地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談起了朝歌這次被言琛批的主要□□。朝歌趕忙多吃了幾口塞滿腮幫子,跟個小倉鼠一樣機敏抬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表示出她的期待。
秦牧歌突然就想逗逗她了,干脆就將那句話斷在了那里,有些好笑地問道:“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稀罕這個啊?!?br/>
朝歌‘唔——’地拉長了一聲,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表示自己有話要狡辯。
秦牧歌倒是很有耐心地微笑看著她,仿佛在期待她能說出什么話來。朝歌艱難地咽下最后一口,脫口而出:“我缺錢!”
……啥?
饒是秦牧歌做好了準(zhǔn)備,也沒想到這個家伙真能在飯桌這么滿足民生基本追求的地方吐出這么一句如此接地氣的話。
果然還是太小瞧她了。
秦牧歌極輕地嘆了一口氣,仿佛想不明白怎么會有人在她的跟前說出這么不經(jīng)思考和加工的謊言。朝歌就像個小型秦將軍情緒雷達(dá)探測器一樣,機敏感覺到自己要糟,飛快補了一句:“真的,看我誠懇的大眼睛?!?br/>
見她還是一副‘我真想相信你的狡辯’的表情,朝歌就差指天發(fā)誓自己窮的都要當(dāng)褲子了。
“被我養(yǎng)著的人跟我哭窮,我是不是該反省一下呢?”秦牧歌終于不跟她玩‘我的表情會說話’系列,開口用那種有些憂傷而且難過地在反省的語氣,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噢等等你讓我想想!我賬上什么時候有你打的生活費!
秦牧歌起身了,秦牧歌走過來了,朝歌腦海里都是嗶嗶嗶的警報聲,然而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不好意思開口說出這些話的。
緊接著朝歌的左手就被抬了起來,腕帶上被秦牧歌按了一下,一個藍(lán)色光屏投影了出來,緊接著她進入中央金融系統(tǒng),不知道點了什么東西,數(shù)據(jù)閃現(xiàn)地飛快。朝歌只看到最后那個綁定按鍵,然后連‘等等!’這種裝模作樣的阻止都沒開口,就收到了小紅帽的提示——
【您的晶卡已和秦牧歌綁定,無晶額度共享。】
我要靜靜!為什么簡單的討論我的學(xué)習(xí)最后會變成包養(yǎng)我!hy!在我眨眼的這個瞬間,我從一個不想花爸比錢的窮逼成為了帝國首屈一指的富豪,噢我要靜靜,靜靜你在哪里?
“我……這算是被包養(yǎng)了嗎?”半□□歌只能從牙縫里頭擠出這么一句話,在我想當(dāng)個社會蛀蟲時沒實現(xiàn)的愿望,在我自立自強的奮斗過程中實現(xiàn)了,沒在逗我?
秦牧歌伸手點了點她的臉頰,放下她的手從容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有些輕快地接道:“隨意理解?!?br/>
哦,好的,干爹。噢不,干媽。
最后秦牧歌跟她說了專利的事情已經(jīng)沒問題了,讓她放心回去。但是整整一個晚上,朝歌都覺得自己處于一種急切需要安靜環(huán)境思考人生的狀態(tài)中。
第二□□歌用同樣的方式回到了學(xué)校。
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溜到了宿舍門口,身上的便服都還沒換千萬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等等站老娘宿舍門口那人是誰!
朝歌絞盡腦汁,從記憶的角落里搜出了其實自己對這個同學(xué)是有那么一丁點殘留的印象的,貌似是叫司空語芙來著。
正在想自己要找什么借口來解釋一下身上的便裝問題,而且一看就是可疑地混過了門口的日常監(jiān)測系統(tǒng)時,那個女生對著她款款笑了一下,神情之溫和讓朝歌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青禾。
還是小紅帽提醒了一聲朝歌才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問道:“有什么事情嗎?這個宿舍只有我一個人。”
言下之意,你不會是找錯人了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