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二百一十七章求藥
惜地雙手剝開一層墨白,一陣蕭瑟之風迎面吹過,秋風如刀,寒雪催淚。這是一個與之前的清修大世完全不同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又一個橫七豎八的石碑,上面布滿了風塵遺留下的痕跡,有些石碑已經(jīng)只剩下了根基扎根在地上,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還保留著依稀可見的輪廓。
“這是墓地嗎?”惜地定睛一看,從腳下的這片土地開始,綿延數(shù)萬里都是這些質地相同的石碑,有的上面有文字,可大多數(shù)沒有,像是被風雨所侵蝕,大大小小的窟窿星羅密布,有指痕,有劍花,甚至還有一些殘留著莫名的刻印,似乎是有人故意寫上去的,萬里平原只有堅固的石塊插在地上,沒有隆起,任憑風吹雨淋。
惜地不假思索直接走到了一塊還算完整并且有字的石碑面前,仔細的研讀著上面的符號,不過很可惜的是這些古字實在是太悠久了,既不是當世的語言,也是不是鐘鼓文一類的傳記,有些符號只有零星的一兩筆,根本無法知道這里面說的是什么,而且這塊石碑明顯被移動過,地上還有翻動的痕跡,非常清晰。
“看來這里是很久都沒有人煙了”惜地圍著石碑轉了一圈,地上那道拖拉過的印記自東向西,宛如康莊大道,十分醒目,仿佛是剛剛產生的一樣,還有莫名的氣息在上面流轉不散,而在它走過的路徑上,惜地還看到了許多零星的小石碑,很顯然它們是在這塊石碑被移動之后才出現(xiàn)在這里的。
“這到底是什么寶物?居然讓不世強人這么遠把它拖了出來”惜地仔仔細細的把它看了個遍,外表的質地看似非常普通,用手敲敲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響,宛如牛皮大鼓在震動吶喊,其聲隆隆,似長江大河滔滔不絕,盡管石碑沒有動,但惜地仍能感覺到那種蒼涼的磅礴聲威。
上面的符文十分怪異,很明顯是相當古老的時代所使用的文字,僅僅擁有字的雛形,很多符號只有兩三筆,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小孩兒在涂鴉一樣,沒有絲毫的規(guī)律可言。
“噔!“惜地雙手擒住這塊石碑,八十條十條大龍咆哮不止,龍界將誕,億萬神龍征戰(zhàn)八荒,席卷四海,巨大的龍嘯驚動十方地域,仙威蓋世,龍形天下,一只只荒獸的蠻勁兒爆體而出,仿佛要移山填海一樣。
惜地十指深深嵌住石碑主體。他宛如無上的龍王,怒目圓睜,金色氣海沖霄而上,身后雄兵威震四方,驚天的威壓吹散云海,震裂山河,濃郁的精血翻騰不止,似長河泛濫,巨大的轟鳴聲響徹乾坤,連這方大地都有些微微顫動。
“給我起!“惜地大吼一聲,力拔山河氣蓋世,洶涌不斷的神力注入到雙臂之中,精致的龍鱗爆顯出來,金瞳閃爍威光,連額頭上都冒出了兩團細小的肉髻,那是龍角的雛形。
四肢戰(zhàn)天動地,龍息回蕩四野。兇悍的巨力死死地扣住石碑,惜地雙腳一跺,兩個深坑足足有一尺之深,一時間,電光飛舞,仙刃四射,金戈鐵馬之音在回響,吶喊廝殺之聲在逡巡,乒乒乓乓的撞擊聲不絕于耳,諸般妙法被加持在是被上面,可它終究沒有移動分毫。
“啊——我的天吶,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惜地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可以移動它,小小的通經(jīng)境修士就是放在人皇界那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更別說放在丹丘這種神話所在了。
但是面對自己剛才那奮力一擊,這塊看似粗糙鄙陋的石頭竟沒有一點的刻痕,剛剛被自己抓過的地方依舊平整無比,看不出任何的抓痕,普通的石料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
“這地方真是太怪了,搞不懂,真是搞不懂”惜地甩了甩腦袋,定了定神,走過一塊塊古樸自然的石碑,他聽到古老的神念在爭鳴,神話的吟唱在回旋,似乎在訴說當年的輝煌與崢嶸。它們像是時代的殘存,可更像是不死的戰(zhàn)士,詮釋了一個時代的璀璨,期待再度凱旋歸來。
“有圓必有缺,有盛必有衰。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誰?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是最為一個戰(zhàn)士,一位修士,你們值得任何人尊重”惜地深深的朝著眼前的石碑鞠了一躬,真誠而且誠摯。
雖然惜地并不知道這耳畔的輕音到底在說著什么,但話語之中的激憤,卻是誰都可以領悟的。那是不甘的戰(zhàn)意,是視死如歸的征途,讓每一個修士都肅然起敬。
“唰——”這時候,所有的吟唱與神音統(tǒng)統(tǒng)消失,遙遠的天盡頭猛然爆發(fā)出炫目的神霄,一掃萬世悲涼,拋開塵囂紛爭,雄渾高昂的氣息在那里盤旋不止,似真龍出世,逆天登仙。
“這是?”惜地連忙化作一道流光,一飛萬里。越過千萬神岳,跨過大河名川,直奔那道炫光所在之處。
“孩子,你來了”惜地當一落地,刺目的神芒逼得他睜不開眼睛,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極其遙遠的光芒深處有一個身影在那里搖曳。
這是自己踏入這方天地里見到的第一個生靈,也是唯一一個。它每一次的搖擺都會引發(fā)八荒震動,磅礴的威勢如淵似海,濃郁的生氣充斥了整個宇宙,仿佛這方天地只是為了它一人而生,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生靈。
惜地運起神目,竭力的去窺測炫光里的一切。只見無數(shù)的金蓮扎根虛無,數(shù)不清的仙根連接天地,寶光騰騰,仙輝湛湛。許許多多的仙兵神將把身影拱衛(wèi)其中,那炫目的金色神霄似乎長明不滅,從上古時代走到了如今,依舊普照諸天,生生不息。
“你是誰???”才觀察了短短半盞茶的世間,惜地的眼睛就不由得開始刺痛,一根根血絲蔓延而開,這些玄妙的神氣仙輝似乎擁有斷石分金的偉力,似天劍絕刀一般犀利,照射在自己的身體上都有些生疼。
“時間太久遠了,你還是第一人”滄桑的神音非常悠遠浩大,包含了玄妙的道與理,萬法在幻滅重生,一層層禁制不斷的張開,里面的奇景也逐漸顯露。
“進來吧,孩子”一道紫金長虹橫跨青天而來,仙音裊裊,縱橫百世而不衰,上面布滿了玄妙的烙印,神光彌漫,仙氣濃郁。下面是金蓮扎地,抬頭是仙根承天,讓人感覺都有一些不真實。
“噔-”惜地一腳邁了上去,連人帶虹直接消失不見,連碩大的光界都同時消失,一時間物換星移,滄海桑田,整個天地又歸于了一片肅殺蕭條之景。
“滴滴答”惜地的耳邊響起了水流的奏樂,十分的輕盈明朗,似大道天音,充滿了深奧玄奇的道韻,讓人一甩迷霧懵懂。
抬頭望向天空,無塵無垢的蔚藍之色,顯得清麗非凡,雖然沒有群星和日月的照耀,此地依舊是光鮮亮麗,十分的和煦自然。而當自己踏入這片神土之時,全身的倦意與懈怠一掃而光,源源不斷的活力都有爆體而出的趨勢。
“啊——好舒服啊”惜地張口吐出一口濁氣,頓時變的神清氣爽,意氣風發(fā),要知道如今他的身體可是比靈泉還要清澈,比寶器還要無暇。但在這神土的孕養(yǎng)下,還是把他內在的污濁給逼了出來。
“咯噔,咯噔”就在這時候,不遠處走來一位容顏煥發(fā)的老者,只見他慈眉善目,仙風道骨。額頭飽滿富有神韻,血紅之色流轉全身,步履輕盈但卻穩(wěn)如泰山,堅挺的身姿更是精光溢漏,強健有力。惜地當即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雖然已經(jīng)是古稀之年,但此人的精血濃郁程度就是比自己還要強盛億萬倍不止,
“前輩在上,惜地有禮了-”惜地連忙微微躬身,表現(xiàn)的十分恭敬有禮,就是比之牧天也是不相伯仲。
“好好好——”老者爽朗的笑了笑,看著惜地的樣子,十分的歡喜,隨即說道;“許久都沒有人來看我了,記得當年那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如今算算也得有幾個時代了吧”
一聽到老人的話,惜地大驚失色,如果幾個時代之前他還活著,那豈不是和青石一樣古老的存在了嗎?不過他可是比青石要強,如今居然還有這樣一身雄渾有力的血氣,僅憑這一點就足以傲視群雄。
“恩?”這時候,老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惜地,雙眼精光畢露,臉上突然冒出饒有興趣的意味,讓自己也不由得詫異無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前輩可有何指點?”惜地躬身說道,十分謙遜。畢竟是活了數(shù)個時代的存在,在他的面前,自己可不想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否則將來必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啊?小友莫緊張”老人淡淡一笑,表現(xiàn)出羞愧的神色,隨即大手揮了揮,說道;“剛才我在你的身上好像見到了故人的氣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到這里,老人又開始環(huán)視惜地的每一處身體,來來回回的將他看了不止百遍。而惜地也不敢有所異動,雖然十分的別扭,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老人漸漸的收回了目光,退到一邊慢慢陷入沉思之中,時不時的還用余光飄過身前的惜地。
“額,原來是這樣啊”半天之后,老人釋懷的笑了笑,隨即說道;“年紀大了,腦子不靈光,有些事情也記得不是太清了,小友莫怪啊”
“前輩哪里話,晚輩就算站在這里十天半個月也沒什么關系?”惜地苦苦的回答道,言不由衷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自己在扇自己的耳光,內心確實有苦說不出,十分的糾結無語。
要知道他這樣的老化石可謂震爍古今,俯視萬載。能被他銘記在心的人物豈會是泛泛之輩?哪一個不是風云人物,威懾一個時代的俊杰梟雄。怎么可能會記不清楚?
“哎,時隔這么久的歲月,有些東西恐怕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吧”老人微微一嘆,隨手摘來六片仙葉,泡成兩杯清茶,并示意惜地坐下來,隨即說道;“當年那人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生靈,至今腦海里殘存的還是當年的一些往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