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貝貝被電話轟炸醒的時候,天剛微亮,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喂?誰?。俊?br/>
那邊顯然很暴怒,就差把手直接從聽筒里伸過來掐她的耳朵:“貝貝!你去哪了!媽媽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到現(xiàn)在才接?!你知不知道周家爺爺突發(fā)心?,F(xiàn)在進醫(yī)院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給彥麒打電話也不接,你們現(xiàn)在是不是在一塊?收拾收拾,趕緊過來!”凌貝貝的母親秦琴終于打通了自己寶貝女兒的電話,本一肚子的火氣,聽到女兒似乎還沒睡醒的慵懶聲,最終還是放緩了語調(diào)。
凌貝貝‘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一邊找自己的衣服,一邊夾著手機給周彥麒打電話,機械語音提醒她,對方的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她心里罵了一句臟話,又給周彥麒的助理榮光打電話。榮光倒是很負責(zé)任的24小時待機,電話只嘟了兩聲就接通了。
“榮光,周彥麒在哪?”凌貝貝單著一只腳,磕磕絆絆給自己套襪子,她雖然對周彥麒沒有絲毫好感,但是對周家那位慈祥的爺爺還是很上心的。
大婚那日,所有人都在忙著核對婚禮流程,包括她的爸爸媽媽都沒有時間顧及她,唯獨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慢慢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描的很精致的紅木盒子,里面是一只用上好的絲綢包裹起來的玉鐲,她雖不懂玉,但卻能看出玉的主人有多么珍惜愛護這個寶貝。
“貝貝,這是周家的祖?zhèn)鲗氊?,爺爺現(xiàn)在把她交給你。嫁給彥麒,辛苦你了?!痹谶@之前,她也只是在定婚宴上遠遠看過老人家一眼,卻未曾想,他竟然懂她的小女孩心思。
所以這次,她比誰都還擔(dān)心。
“凌小姐,Boss在開國際會議,暫時接不了電話?!蹦穷^的榮光一邊看著周彥麒的眼色,一邊小心翼翼的回答。
自己跟了周彥麒十幾年,自從他結(jié)婚以后,性情就變得讓人捉摸不透,甚至有點、、、幼稚?
“你告訴周彥麒,我現(xiàn)在就開車去他公司樓下,爺爺現(xiàn)在住院了,我沒空跟他玩捉迷藏,不管他現(xiàn)在是在哪個女人的床上,你立刻馬上去給他打包好送到樓下,十分鐘后我見不到他,你們倆都給我等著!聽明白了嗎?!”凌貝貝著急的一通吼,絲毫不知道對面電話開了免提,本來還帶著一絲挑釁笑容的周彥麒此刻和榮光四目相對,兩個人俊美的臉龐上都不約而同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最后還是榮光最先反應(yīng)過來,默默的扭開了臉。
周彥麒到樓下的時候,凌貝貝已經(jīng)到了,開著她的粉色限量小跑車,秀氣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滿臉都是不耐煩。
“辛苦凌小姐了,一大早還要來做我的司機?!睒s光一早就向他匯報了周老爺子的情況,他人雖然沒有在醫(yī)院,但所有信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見到凌貝貝這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調(diào)侃。
凌貝貝本就著急,看他還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心里大為惱火,要不是怕兩個人分開去引起什么誤會,她怎么可能會來接這么個玩意。
“周大老板,我可沒時間跟你開玩笑,趕緊上車!”凌貝貝啟動油門,再也不想跟他廢話半句。
周彥麒倒是見好就收,乖乖坐上車,凌貝貝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腳油門開出去老遠。
“你平時開車都這么兇猛么?”可憐周彥麒昨晚沒怎么睡,今天早晨有滴水未進,被凌貝貝這么瘋狂的甩來甩去,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終于到一個紅燈路口的時候,他蒼白著嘴唇,慢悠悠的問。
凌貝貝十分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他:“你平時開車都像老太太過馬路似的是嗎?”
周彥麒這下不僅肉體被折磨,脆弱的心靈還受到了重重的創(chuàng)傷,他默默扭頭看向窗外,再不招惹身邊的這個人形朝天椒。
早晨的路況沒有那么堵,加上凌貝貝飛快的車速,兩人很快的就到了醫(yī)院。這是周家自有的私人醫(yī)院,里面很多醫(yī)生都十分專業(yè),一看周彥麒牽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進來,門口的護士小姐姐連忙笑臉相迎,柔聲告訴他周老爺子的病房。
周彥麒禮貌的說聲謝謝,本來有些激動的護士小姐像是受到什么鼓勵一般,忽然朝周彥麒走得近了一些,身上濃濃的香水味讓一邊的凌貝貝毫不客氣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她不悅的皺眉,自己就站在這呢,也敢明目張膽的勾搭人?
她松開挽著周彥麒的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故意用一種天真的口吻問周彥麒:“老公,咱們家開的到底是醫(yī)院還是紅樓呀?怎么這的姑娘個個都這么好看?”
正纏著周彥麒說話的護士小姐姐臉色十分難看,只聽說周彥麒的婚姻是名存實亡,怎么現(xiàn)在反而這么親密起來了?
周彥麒也不惱,長臂一伸,輕輕攬住凌貝貝白嫩的香肩,聲音極為魅惑:“說笑了,這當(dāng)然是醫(yī)院,老,婆?!?br/>
他故意加重最后兩個字,凌貝貝后背一寒,頓時覺得無趣極了,惡狠狠丟開他的胳膊,快步朝病房區(qū)走過去。
周彥麒看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樂開了花,就這只小奶貓,也敢跟他張牙舞爪?
他匆匆跟還有些發(fā)愣的護士小姐丟下一句:“抱歉,我要哄老婆去了?!北氵~開長腿,朝著凌貝貝剛才走的方向追過去。
周老爺子在凌母給凌貝貝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手術(shù),現(xiàn)在安靜躺在病床上,等待麻藥的藥勁過去才會慢慢醒來。病房前被周家的人圍的水泄不通,凌貝貝和周彥麒趕到的時候,倆人根本看不見病房的大門。
“貝貝,彥麒!”還是眼尖的凌母發(fā)現(xiàn)了他們,使勁朝他們揮手,他們才很艱難的擠到病房前。
“爺爺怎么樣了?”凌貝貝著急地問,透過病房的上的一小塊玻璃,她清楚的看見爺爺臉色蒼白毫無生機的躺在床上,她的心,忽的一下就空了一塊。
周彥麒的母親這時也看見這對小夫妻,快步走過來,友好的抱抱凌貝貝,:“沒事,爺爺已經(jīng)渡過危險期了,你們不用擔(dān)心。你們吃過早點了沒有?給你們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剛才也沒有吩咐準備你們的早點,貝貝,你想吃點什么,我讓司機去給你買。”
凌貝貝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朵,微微低著頭,露出修長潔白的脖子,周彥麒看的喉嚨干燥,清清嗓子,正想幫她開脫,就聽見凌貝貝好聽的聲音用恰到好處的委屈對一圈長輩說:
“媽媽,真不好意思。昨天彥麒非要去夜店,后來喝多了,一整晚都沒回來,早晨還是我去把他接回來的呢?!?br/>
周彥麒瞪大眼睛,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小心靈,再次被捏了個粉碎。
他看了一眼滿臉委屈的凌貝貝,心里很恨的想,凌貝貝,千萬不要有栽到我手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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