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陸阮軟皺了皺眉,挪了一下步子,直接擋住了方雨的目光。
“陸阮軟,只要你把顧凡交出來,我們都會沒事!”
方雨有些急了,連平日里那些禮貌的稱呼都懶得叫了。直接喊出了陸阮軟的全名,她的聲音有些尖銳。
“什么顧凡?!?br/>
“你別給我裝傻,你那情郎啊?!?br/>
“方姑娘記錯了,我孑然一身,哪來的什么情郎?!?br/>
陸阮軟云淡風輕地開口,她的面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倒是讓人有些看不出她這些話是真是假。
“你!”
方雨簡直要被陸阮軟氣瘋了,前幾日與她搶凡哥哥的是她,現(xiàn)在兩個人一起了死不承認的也是她。卻是忘了前幾日全是靠她腦補,實際上兩個人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表現(xiàn)。
“怎么?”
陸阮軟面上勾起一抹有些嘲諷的笑容,看見方雨帶著這些人過來,她大概就猜到了。這些人應(yīng)該是沖著顧晏殊來的,他那樣的人不可能是尋常人家的。倒是這些日子住在這個小村莊里頭委屈了他了,這個方雨全然沒有村子里那些人的淳樸,只當?shù)貌坏骄拖胍獨Я耍?br/>
“他一定在她房間里,你們進去找找!”
方雨咬了咬牙,想來是被陸阮軟給氣瘋了,話語中竟然帶了幾分指使的味道。
“請便……”
陸阮軟錯開身子讓幾個人進屋,反正顧晏殊也沒在她這里,她不需要隱藏什么。
“你說的人呢?”
“不可能,不可能!”
方雨看著房間內(nèi)里一個人也沒有,她將床上的那一床被子掀開,里頭是空的。
“竟然敢騙我們?!?br/>
“?。 ?br/>
脖子上又抵上了冰涼的刀刃,方雨發(fā)出一聲尖叫之后眼睛一翻,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呸!再去找?!?br/>
為首的黑子男人沒好氣地踢了踢方雨倒在地上的身影,啐了一口便帶著人離開了。沒有看站在門口的陸阮軟一眼,他們要盡快找到那人,殺人太過于浪費時間。
“嘖嘖嘖……還真是膽小。”
陸阮軟站在門口看著方雨倒在地上的身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看見那些人走后,小竹馬上跑了過來。方才她在隔壁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但是看陸阮軟沒什么事便一直藏著,小丫頭難得聰明了一次,想到自己要是突然沖出來可能會壞了陸阮軟的事,按捺住心思在一旁看了一會。
“他們是什么人?”
“不知道,好像是過來找顧凡的?!?br/>
陸阮軟低下頭陷入了沉思,這一些人來的蹊蹺,還偏偏抓了方雨。村子里的村民好像都不在的樣子,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幫這個村長姑娘。
殊不知村子里頭那些人便是看見了這些黑衣人也大氣不敢出一聲,就算有心出去幫忙的也被家里人硬拉了回去。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大家躲在房間里,看著方雨被人帶走。
“小姐,我們要不要換一個住處?”
小丫頭好像被剛才那一群人嚇到了,說話的聲音里面帶著幾分顫音。
“不用,你去看看顧凡?!?br/>
陸阮軟看了一眼對面那一間草屋的房門,那間屋子的木門已經(jīng)整個變成了粉碎。碎片凄慘地躺在地上,里頭沒有傳來任何動靜。想來剛才方雨是先帶著那些人去看了那間房子,里頭沒人才來了她這里。
“可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啊?!?br/>
小竹有些為難地道,剛才她已經(jīng)是先去那一個房間看過了。里頭除了空空的床鋪以外,哪里還有人住過的樣子?
“算了,你把方雨送回去,我去找顧凡?!?br/>
“小姐你一個人可以嗎?”
小竹有些擔憂,畢竟那些人是沖著顧凡來的,而這個節(jié)骨眼上陸阮軟又說要去找顧凡。
“沒事,那些人沒有殺心。”
陸阮軟非常清楚,如果那些黑衣人鐵了心要殺人,不管怎么樣她都躲不過。
“那你要小心啊!”
“嗯!”
陸阮軟點了點頭。
小竹蹲下身子扶起了不省人事的方雨,那重量將她壓的有些踉蹌。好在小丫頭在玉劍山莊干的是一些粗活,不然還真的不一定扶的動方雨。
此時方雨沒有任何知覺,小竹將她扶起來的時候她的頭還歪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看起來有那么一些驚悚。
“小姐,我走了。”
“去吧?!?br/>
陸阮軟看著小竹幾乎是拖著方雨離開的,不免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方雨醒過來看見自己滿身是泥會不會崩潰。
“看什么呢!”
陸阮軟還沒有想好應(yīng)該去哪里找顧晏殊,身后便傳來一聲清朗的聲音,那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你怎么在這里?”
陸阮軟轉(zhuǎn)頭便看見了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后站著,不由得嚇了一跳。
“方才一直在樹上呢!”
顧晏殊指了指一旁的槐樹,那大槐樹枝繁葉茂,藏一個人綽綽有余。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來?”
“嗯。”
顧晏殊這一次沒有否定,對陸阮軟他其實沒有多大的防備心,單是她愿意救她這一點,便知她不是什么有花花心思的人。
“若方才他們不信,以我性命相挾你當如何?”
“那便殺了他們?!?br/>
“你一人?”
陸阮軟有些驚愕,沒想到顧晏殊會是這么一個回答,本以為他會出來換她。
“螻蟻罷了,只不過覺得麻煩?!?br/>
“……”
眼前的少年神色不似在說大話,仿佛方才那幾個男人在他眼中并不像是陸阮軟所想的那么強悍。
“你房間的門壞了,找人修一下?”
陸阮軟轉(zhuǎn)移了話題,很顯然她并不打算接顧晏殊的話茬。這個時候懷疑是對的,不過說出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而盲目的相信,估摸著會讓少年懷疑她有所圖。
“無礙,過幾日我便要走了?!?br/>
“漏風啊!”
“不過是一間屋子,換一間便好?!?br/>
“你走了要是那些人再找上來怎么辦?”
陸阮軟實際上是害怕的,只不過她深知自己害怕會暴露出來弱點,所以方才對那些黑衣男子如此冷靜。如今人都走了,她才感覺自己在生死的邊緣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