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塞飛和志斌,高敏淇頓感壓抑與緊張。
尤其是在沒有光亮,又十面埋伏的空間。
這,或許與十二年前的遭遇有關。
匆匆查看了一遍長廊內的所有房間,再無其他傷員,她才安心地朝舞臺方向前進。
后臺長廊,與舞臺之間,隔著一條寬大卻短促的廊道,廊道的盡道,是一扇帶小窗的雙開門。
那門,此時呈閉合狀態(tài)。
柔弱而細碎的光亮,正透過那兩扇小窗,投入陰暗的廊道地面。
因此,地面上映出了兩個圓滾滾的球狀影子。
仔細一看,高敏淇才明白,敢情有兩個蒙面大漢,背對著廊門而立,后腦勺,正好擋在窗前。
躡手躡腳地,她匍匐到了門前。
屏住氣息,緩緩立起身,盡量把上半身隱入門側,那灰黑的角落地帶,然后投眸窗外。
門外的世界,凌亂。
但,尖叫聲已然被瑟瑟發(fā)抖的恐懼顫音所代替。
那些被挾持的人,全部聚集在遠離廊門的那一邊。
9000多人,硬生生被擠在幾百個位置里。
可見,他們有多害怕。
而蒙面大漢的數(shù)量,不超40人。
一半在看管人質,另一半則在戒備,還有一小搓人,在商討著什么。
看樣子,他們在找突圍的方法...
高敏淇盯著那一小搓人,開始觀察他們的行為習性,以及特征。
忽地,人質堆中,起了騷動。
兩個蒙面大漢,發(fā)了狠地在圍毆一個人。
這人的身下,藏著幾個女孩,他們都閉著眼,縮在一塊,連哼都不敢哼。
被打那人也是未發(fā)一聲,即便身體遭到連翻重擊。
不一會兒,人堆中跳出兩個男的。
他們飛身撲到那兩個大漢身上,與其廝打在一塊。
周圍的人質都不敢下場幫忙,怕被牽連。
那些個蒙面大漢,也沒有幫自己人,反倒以吃瓜的站姿,看起了熱鬧。
見狀,高敏淇驚得雙手捂嘴。
因為,那兩個‘英雄救美’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吳宇和樸世阮。
怎么辦......
怎么辦......
她陷入極度的焦慮。
沒有支援,前面又是虎穴,她該怎么救出自己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兩個男人?
此時,黑暗中,浮出了兩只厚實的大手。
它們悄無聲息地,繞過她的肩膀。
然后,瞬間收攏。
一只,落在她的右肩上;另一只,蓋在了她的嘴鼻之上。
窒息,驚恐,一下子竄入心尖。
高敏淇,不合時宜地,‘嗯’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門外的兩顆腦袋,似乎被喚醒。
它們的主人,警覺地轉臉后望,四目相對下,互補視覺盲區(qū)。
幸好,在即將被發(fā)現(xiàn)前的1秒,高敏淇已經(jīng)被那兩手拽下來,蹲落在地。
她感覺,此刻身后的這個人,應該不是壞人。
否則,沒必要救自己。
門外的兩個大漢,似乎沒有開門檢查的意思。
感覺沒有動靜了,他們又把后腦勺懟在窗前,繼續(xù)剛才的神游。
躲過一劫,高敏淇像泄了氣的氣球,全身肌肉由硬變軟。
“別怕,是我。”身后,傳來了塞飛的聲音。
她先是一驚,然后掰開嘴前和肩上的兩手,緩緩轉身后望。
或許,是離得太近。
她能看見的,是一雙模糊的眼睛。
剛想說句謝謝,唇沿卻浮起了一抹濕潤。
“流氓。!”震驚下,她低吼一聲,順勢推了塞飛一把。
塞飛是什么表情,光線并不給力,但,偶閃微光的瞳孔,似乎在表述著他的得意。
輕緩地從地上站起,他快速地拽著高敏淇,隱入了門旁的暗角。
這一拉,太突然,高敏淇甚至都沒站穩(wěn)。
于是,她又一次被占了便宜,全身心地落入塞飛的懷抱。
“你。!流......”
沒罵完,她的唇上又燃起一片濕軟。
不同上一回的是,她感覺,自己的后腦勺,現(xiàn)在正被某人捧在手心。
數(shù)秒后,塞飛收回雙唇,得意地說:“我救了你,這,當是回禮。”
接著,他松開手,側臉望向窗外,像極了剛才啥事也沒發(fā)生過。
高敏淇很生氣。
那又能怎么辦?
現(xiàn)在不是暴揍這個自以為是家伙的時機。
咬著下唇,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原來的騷動,似乎結束了。
這會兒,地上,蜷縮著兩個人。
正是吳宇和樸世阮。
他們許是被圍毆了,臉上的傷痕,說明了一切。
“對付這些人,必須出其不意...”
塞飛突然低下頭,貼著高敏淇的耳朵,來了這么一句。
那話,有讓人酥軟無力的魔力。
高敏淇心中一緊,全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一股悶熱,從心房向耳根彌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