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焰火不明，烏山遮在她身前，又投下大片陰影，灰蒙蒙的一片幽靛里，只見白紗細(xì)褲之下，雪一般的肌-膚一寸寸顯露出來，白得近乎刺眼，一瞬間，烏山不禁產(chǎn)生眩目的錯覺。

    看她心悸顫抖的模樣，讓烏山熱血上涌，一陣怦然心動，突然之間淫-欲勃興，簡直到了莫名其妙的程度，湖中如是，眼下亦復(fù)如此，現(xiàn)在想來便是被欲女魔杵挑起欲念所致。

    心頭念頭剛起，便被熱浪淹沒，只留下獸性本能，翻江倒海。

    許久后意識逐漸恢復(fù)，殷紅顏沉沉睡去，按蠻魔說法，毒性一旦中和，便會生出嗜睡的癥狀。他小心抽出手臂，為殷紅顏拭去汗水落紅，約略披上衣物，又添了柴火，這才擎著火炬，整衣出洞去。

    秋水兒坐在湖邊一動不動，他出來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在夜色中和她所坐之石融為一體。

    孟奇圣盤膝踞于一塊突峰似的尖石頂端，水面涼風(fēng)吹得他發(fā)鬢飄飄、衣袂獵獵，清瘦的面上雙目緊閉，既顯出塵，又似入定。烏山舉火走近，見他臉上依舊罩著一層青氣，不禁擔(dān)心起來，正要開口，忽聽孟奇圣道：“把火熄掉?！?br/>
    烏山頓時省悟，暗罵自己不小心，忙將火炬浸入水中，“嘶”的一聲青煙盤繚，溪畔又陷入一片幽藍(lán)藍(lán)的灰蒙里，舉目但見黑影層迭，依稀辨得外形，卻難以一一看清。

    霎時間，聲音的輪廓變得異常清晰，激流沖撞，可知溪中有石，風(fēng)過林搖，石磙沙丘……烏山閉起眼睛，四周地貌卻彷佛印在心上，信步來到巖下，席地盤膝。

    再睜眼時，只覺星光透亮，就連水上回映的月華都有些刺眼，便是夜幕依舊低垂，周身卻無一不見，忽覺自己犯傻，此間哪里有舉火照明的必要？想到謬處，不禁一笑。

    孟奇圣睜開眼睛，低頭俯視。

    “你懂了？”

    “我懂了?！?br/>
    蠻魔嘆道：“合著是運(yùn)氣，我時間不多，卻遇著一個聰明人。來，同老夫說說，你們怎么給欲女魔杵盯上的？”

    烏山便將蕩月湖上遇襲一事，扼要說了一遍，問道：“前輩，這妖盅是有心人放出來的，還是有什么成因，機(jī)綠巧合，因而現(xiàn)世？晚輩想了許久，始終覺得匪夷所思?！?br/>
    “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br/>
    孟奇圣望向遠(yuǎn)方夜空，緩緩說道：“上古時代，數(shù)十萬年前，衛(wèi)仙星還未崩塌，面積大余殘離三倍、由人、妖、魔三族統(tǒng)治。

    ‘妖族’顧名思義，是指天生具有超凡血裔者，或神力無雙，或智冠群倫，或身懷異術(shù)，他們原是獸形，具有上天下地、變化自在的神通，今日殘離星的靈獸便是妖族留下的遺脈。

    而在妖族之外、還有被稱為‘魔’之一族，嗜殺強(qiáng)悍，殺人滅妖自認(rèn)尊貴，其余種族即算螻蟻。

    三族之中，人族最為弱小，卻富狡智。在兩個強(qiáng)大種族中左右逢源，逐漸強(qiáng)大。日復(fù)一日，其它兩族有的亡于族爭，有的衰減到只剩一小撮，最后被驅(qū)離家園，躲進(jìn)了深山大澤，更有亡于人族大軍，從此自歷史上除名的。最后，衛(wèi)仙星全境只剩極少地方被妖魔兩族所統(tǒng)治，其余八成均已是人族的天下。”

    這段故事，烏山從小就聽族里的老人說過。擢升至鑄器司后，也曾在圣山城中的書庫翻過等典籍，對殘離星形成的歷史略知一二。

    出自州守、一世大儒，靈臺天鑄的掌門陰律冥之手，他游荒沙二十年間，考察風(fēng)土民情，參酌天鑄所藏的歷代文檔，寫成了一部長達(dá)十二卷的巨著。二十年前趁著蠻皇繼位，將成稿稟呈，龍顏大悅，立即詔令頒行天下，著三公天闕御史鉆研考究，各州、部、城官均有收藏，一時蔚為風(fēng)尚。

    書中除了整理前人所遺，更多有創(chuàng)見，均是發(fā)前人之所未發(fā)，譬如，首倡妖族“神獸變化”之說，其實是指靈獸化身成妖，所謂“血脈圖騰”是以猿、鷹、龍、蛇等為圖騰的部族。而最后統(tǒng)一荒沙的龍族部酋，即世稱“龍族”、天闕王朝的開國蠻皇傲燭，以繪有金龍大旗統(tǒng)軍，故爾得名，非是說部流傳的血脈龍騰……凡此種種，均為當(dāng)世荒沙經(jīng)學(xué)所本。

    卻是一部殘離星大事記總綱，人、妖、魔三族都有記載，其中詳細(xì)記述了三族之間歷年發(fā)生的大事，還對允中道門以及荒沙、雪峰極地、西海水域等大陸的諸多事跡都有提及，特別對人族的分支更加詳細(xì)，荒沙與西海螭族正統(tǒng)之爭也沒放過。

    書中內(nèi)容天馬星空，幾如神話，人族分歧出現(xiàn)分支，衍生道、蠻、佛、冥等各支，道以允中大陸修道成仙為代表，蠻以荒沙、西海、雪峰為主，蠻人奉圖騰為神，各部族都有自己的圖騰，而佛、冥也有諸多篇幅記述。迄今在皇城天闕里有字有號的說書人，沒有不通百二十折話本“殘離紀(jì)”的。

    烏山讀書不多，在他看來，書中人物如同天神下凡。人族，仙道翻山倒海神術(shù)萬千，蠻族圖騰化獸推星趕月。妖族均能化身巨獸又多與人族的美女凄婉哀戀、最后落得英雄身死。魔族所過之處尸骨堆山血騰如海?？春笳J(rèn)為毋寧要比洋洋灑灑十二卷的好看得多。

    聽孟奇圣說人、妖、魔頓覺親切，點頭道：“我知道。‘龍族’傲燭自域外蜃樓起兵，召集九淵之下十萬幽冥大軍，自己圖騰化龍鏖戰(zhàn)，破去逐鹿群雄，最后掃平天下，在荒沙肇山綠洲建立王朝，乃天都王朝之始，被尊為‘蠻人之皇’”，后來天闕便沿用蠻皇稱呼。

    孟奇圣眸光驟亮，一拍大腿：“說得好！”

    老少倆相對大笑。

    笑了片刻，正色道：“蠻皇雖是英雄，卻也逃不過帝王胸徑。天都四十年，傲燭崩前格殺冥族十王與天龍殿，后命太子圍剿冥族，一代功臣也逃不了狗烹的下場?！?br/>
    續(xù)道：“天都王朝旺了千年，終亡于天闕之手，居于肇山的蠻肇天闕，乘天都群雄逐鹿，以妖尸亂世奪取天下。”

    “天闕五族族長們知道龍族驍勇難馴，初得天下，便采懷柔。以和為貴留存龍族遺脈，便是后來的玄火圣山?！?br/>
    “天朝滅亡雖然政務(wù)，可罪魁禍?zhǔn)滓裁摬涣搜瑏y事，就因蠻皇傲燭弒殺功臣埋下了禍端。”

    烏山心中微動，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掠過心頭，不禁瞠目結(jié)舌。

    “冥族妖尸，難道是……難道是……”

    “你猜得不錯?！?br/>
    孟奇圣緩緩點頭，神情嚴(yán)肅。

    “冥族之中有瀾壇天授一族，因族爭遷途允中荒沙邊境的分支馭尸門，因此逃過一劫，不管再與本族不和，族人被滅也不肯散罷甘休。

    烏山得聞秘辛，驚訝之余，心中一動：“我武功低微、身份卑下，這不是我能聽的事。前輩此刻說了出來，定有深意?！?br/>
    凝神靜聽，不再言語。

    孟奇圣道：“世間正邪，本無常道。史冊多由勝者書寫，千百年后人都死光了，能拿來參考的，只有經(jīng)籍史書而已，書上說你是魔，你便是魔了，也沒別的話。”

    烏山心想：“聽前輩的口氣，這個瀾壇天授似乎還不是太壞，后人不知內(nèi)情，竟是冤枉了他們?！?br/>
    孟奇圣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搖頭道：“那也不必將他們當(dāng)成是什么善男信女?！疄憠焓凇m同是冥族、但以死尸煉兵為主，在天都王朝之始尸兵立下不世奇功，后來有稱皇的動向，因此和本族其它部族不和，說是自動退出或者是被冥族趕出荒沙，已不可考，但沒想到的是想要篡位的保存下來忠心耿耿的到被滅族。后改瀾壇天授為馭尸門，一門之力與天都對抗，手段盡出，最盛時據(jù)點分布天下，冥界族人只要有僥幸存活的無不響應(yīng)，勢力遍及整個荒沙大陸，瀾壇天授考校起來怕有一萬多年的歷史，最后馭尸門被消滅，在三百年前?！?br/>
    “天闕剿滅馭尸門損傷慘重，三百年來均發(fā)大兵據(jù)守，以防這些以‘冥族后裔’自居的冥界遺民作亂，更將冥族稱為魔族，史書上所寫，自然是沒句好話?！?br/>
    “能躲在隱秘-處，控制荒沙武林，一度威脅天都朝廷，幾乎顛覆天下……”

    老人說著搖頭，聲音里有一絲難言的唏噓。

    “手段是夠厲害了，染的血腥、殺的無辜，決計是少不了了。馭尸門萬年勢力，暮氣已深，仇敵滿天下，被天闕以及新崛起的正道勢力聯(lián)手鏟除，據(jù)說連允中道門都有參與。殘余的教眾及外圍勢力仍有一定的實力，終究不能盡滅，這些外道至今尚在，便是你們口中的‘瀾臺玉宗’及‘三殺六滅’?！?br/>
    荒沙之人說起“瀾臺玉宗”以及“三殺六滅”都覺詭秘重重。

    烏山江湖閱歷有限，連“瀾臺玉宗”是哪支外道邪派都說不上來，只隱約知道“三殺六滅”是九個邪門外道，但這些名稱卻是自小聽熟了。從前在部族有小兒夜啼，大人們總說：“還哭！三殺六滅的妖魔鬼怪來抓小孩啦！或是瀾臺玉宗的鬼尸吃了你?！?br/>
    十之都能收效。豈料瀾臺玉宗，三殺六滅，竟與冥族、瀾壇天授、馭尸門由此關(guān)聯(lián)。

    角落里焰火不明，烏山遮在她身前，又投下大片陰影，灰蒙蒙的一片幽靛里，只見白紗細(xì)褲之下，雪一般的肌-膚一寸寸顯露出來，白得近乎刺眼，一瞬間，烏山不禁產(chǎn)生眩目的錯覺。

    看她心悸顫抖的模樣，讓烏山熱血上涌，一陣怦然心動，突然之間淫-欲勃興，簡直到了莫名其妙的程度，湖中如是，眼下亦復(fù)如此，現(xiàn)在想來便是被欲女魔杵挑起欲念所致。

    心頭念頭剛起，便被熱浪淹沒，只留下獸性本能，翻江倒海。

    許久后意識逐漸恢復(fù)，殷紅顏沉沉睡去，按蠻魔說法，毒性一旦中和，便會生出嗜睡的癥狀。他小心抽出手臂，為殷紅顏拭去汗水落紅，約略披上衣物，又添了柴火，這才擎著火炬，整衣出洞去。

    秋水兒坐在湖邊一動不動，他出來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在夜色中和她所坐之石融為一體。

    孟奇圣盤膝踞于一塊突峰似的尖石頂端，水面涼風(fēng)吹得他發(fā)鬢飄飄、衣袂獵獵，清瘦的面上雙目緊閉，既顯出塵，又似入定。烏山舉火走近，見他臉上依舊罩著一層青氣，不禁擔(dān)心起來，正要開口，忽聽孟奇圣道：“把火熄掉?！?br/>
    烏山頓時省悟，暗罵自己不小心，忙將火炬浸入水中，“嘶”的一聲青煙盤繚，溪畔又陷入一片幽藍(lán)藍(lán)的灰蒙里，舉目但見黑影層迭，依稀辨得外形，卻難以一一看清。

    霎時間，聲音的輪廓變得異常清晰，激流沖撞，可知溪中有石，風(fēng)過林搖，石磙沙丘……烏山閉起眼睛，四周地貌卻彷佛印在心上，信步來到巖下，席地盤膝。

    再睜眼時，只覺星光透亮，就連水上回映的月華都有些刺眼，便是夜幕依舊低垂，周身卻無一不見，忽覺自己犯傻，此間哪里有舉火照明的必要？想到謬處，不禁一笑。

    孟奇圣睜開眼睛，低頭俯視。

    “你懂了？”

    “我懂了?！?br/>
    蠻魔嘆道：“合著是運(yùn)氣，我時間不多，卻遇著一個聰明人。來，同老夫說說，你們怎么給欲女魔杵盯上的？”

    烏山便將蕩月湖上遇襲一事，扼要說了一遍，問道：“前輩，這妖盅是有心人放出來的，還是有什么成因，機(jī)綠巧合，因而現(xiàn)世？晚輩想了許久，始終覺得匪夷所思?！?br/>
    “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br/>
    孟奇圣望向遠(yuǎn)方夜空，緩緩說道：“上古時代，數(shù)十萬年前，衛(wèi)仙星還未崩塌，面積大余殘離三倍、由人、妖、魔三族統(tǒng)治。

    ‘妖族’顧名思義，是指天生具有超凡血裔者，或神力無雙，或智冠群倫，或身懷異術(shù)，他們原是獸形，具有上天下地、變化自在的神通，今日殘離星的靈獸便是妖族留下的遺脈。

    而在妖族之外、還有被稱為‘魔’之一族，嗜殺強(qiáng)悍，殺人滅妖自認(rèn)尊貴，其余種族即算螻蟻。

    三族之中，人族最為弱小，卻富狡智。在兩個強(qiáng)大種族中左右逢源，逐漸強(qiáng)大。日復(fù)一日，其它兩族有的亡于族爭，有的衰減到只剩一小撮，最后被驅(qū)離家園，躲進(jìn)了深山大澤，更有亡于人族大軍，從此自歷史上除名的。最后，衛(wèi)仙星全境只剩極少地方被妖魔兩族所統(tǒng)治，其余八成均已是人族的天下?！?br/>
    這段故事，烏山從小就聽族里的老人說過。擢升至鑄器司后，也曾在圣山城中的書庫翻過等典籍，對殘離星形成的歷史略知一二。

    出自州守、一世大儒，靈臺天鑄的掌門陰律冥之手，他游荒沙二十年間，考察風(fēng)土民情，參酌天鑄所藏的歷代文檔，寫成了一部長達(dá)十二卷的巨著。二十年前趁著蠻皇繼位，將成稿稟呈，龍顏大悅，立即詔令頒行天下，著三公天闕御史鉆研考究，各州、部、城官均有收藏，一時蔚為風(fēng)尚。

    書中除了整理前人所遺，更多有創(chuàng)見，均是發(fā)前人之所未發(fā)，譬如，首倡妖族“神獸變化”之說，其實是指靈獸化身成妖，所謂“血脈圖騰”是以猿、鷹、龍、蛇等為圖騰的部族。而最后統(tǒng)一荒沙的龍族部酋，即世稱“龍族”、天闕王朝的開國蠻皇傲燭，以繪有金龍大旗統(tǒng)軍，故爾得名，非是說部流傳的血脈龍騰……凡此種種，均為當(dāng)世荒沙經(jīng)學(xué)所本。

    卻是一部殘離星大事記總綱，人、妖、魔三族都有記載，其中詳細(xì)記述了三族之間歷年發(fā)生的大事，還對允中道門以及荒沙、雪峰極地、西海水域等大陸的諸多事跡都有提及，特別對人族的分支更加詳細(xì)，荒沙與西海螭族正統(tǒng)之爭也沒放過。

    書中內(nèi)容天馬星空，幾如神話，人族分歧出現(xiàn)分支，衍生道、蠻、佛、冥等各支，道以允中大陸修道成仙為代表，蠻以荒沙、西海、雪峰為主，蠻人奉圖騰為神，各部族都有自己的圖騰，而佛、冥也有諸多篇幅記述。迄今在皇城天闕里有字有號的說書人，沒有不通百二十折話本“殘離紀(jì)”的。

    烏山讀書不多，在他看來，書中人物如同天神下凡。人族，仙道翻山倒海神術(shù)萬千，蠻族圖騰化獸推星趕月。妖族均能化身巨獸又多與人族的美女凄婉哀戀、最后落得英雄身死。魔族所過之處尸骨堆山血騰如海。看后認(rèn)為毋寧要比洋洋灑灑十二卷的好看得多。

    聽孟奇圣說人、妖、魔頓覺親切，點頭道：“我知道?！堊濉翣T自域外蜃樓起兵，召集九淵之下十萬幽冥大軍，自己圖騰化龍鏖戰(zhàn)，破去逐鹿群雄，最后掃平天下，在荒沙肇山綠洲建立王朝，乃天都王朝之始，被尊為‘蠻人之皇’”，后來天闕便沿用蠻皇稱呼。

    孟奇圣眸光驟亮，一拍大腿：“說得好！”

    老少倆相對大笑。

    笑了片刻，正色道：“蠻皇雖是英雄，卻也逃不過帝王胸徑。天都四十年，傲燭崩前格殺冥族十王與天龍殿，后命太子圍剿冥族，一代功臣也逃不了狗烹的下場。”

    續(xù)道：“天都王朝旺了千年，終亡于天闕之手，居于肇山的蠻肇天闕，乘天都群雄逐鹿，以妖尸亂世奪取天下?！?br/>
    “天闕五族族長們知道龍族驍勇難馴，初得天下，便采懷柔。以和為貴留存龍族遺脈，便是后來的玄火圣山?！?br/>
    “天朝滅亡雖然政務(wù)，可罪魁禍?zhǔn)滓裁摬涣搜瑏y事，就因蠻皇傲燭弒殺功臣埋下了禍端?！?br/>
    烏山心中微動，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掠過心頭，不禁瞠目結(jié)舌。

    “冥族妖尸，難道是……難道是……”

    “你猜得不錯?！?br/>
    孟奇圣緩緩點頭，神情嚴(yán)肅。

    “冥族之中有瀾壇天授一族，因族爭遷途允中荒沙邊境的分支馭尸門，因此逃過一劫，不管再與本族不和，族人被滅也不肯散罷甘休。

    烏山得聞秘辛，驚訝之余，心中一動：“我武功低微、身份卑下，這不是我能聽的事。前輩此刻說了出來，定有深意?！?br/>
    凝神靜聽，不再言語。

    孟奇圣道：“世間正邪，本無常道。史冊多由勝者書寫，千百年后人都死光了，能拿來參考的，只有經(jīng)籍史書而已，書上說你是魔，你便是魔了，也沒別的話。”

    烏山心想：“聽前輩的口氣，這個瀾壇天授似乎還不是太壞，后人不知內(nèi)情，竟是冤枉了他們?！?br/>
    孟奇圣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搖頭道：“那也不必將他們當(dāng)成是什么善男信女?！疄憠焓凇?，雖同是冥族、但以死尸煉兵為主，在天都王朝之始尸兵立下不世奇功，后來有稱皇的動向，因此和本族其它部族不和，說是自動退出或者是被冥族趕出荒沙，已不可考，但沒想到的是想要篡位的保存下來忠心耿耿的到被滅族。后改瀾壇天授為馭尸門，一門之力與天都對抗，手段盡出，最盛時據(jù)點分布天下，冥界族人只要有僥幸存活的無不響應(yīng)，勢力遍及整個荒沙大陸，瀾壇天授考校起來怕有一萬多年的歷史，最后馭尸門被消滅，在三百年前。”

    “天闕剿滅馭尸門損傷慘重，三百年來均發(fā)大兵據(jù)守，以防這些以‘冥族后裔’自居的冥界遺民作亂，更將冥族稱為魔族，史書上所寫，自然是沒句好話。”

    “能躲在隱秘-處，控制荒沙武林，一度威脅天都朝廷，幾乎顛覆天下……”

    老人說著搖頭，聲音里有一絲難言的唏噓。

    “手段是夠厲害了，染的血腥、殺的無辜，決計是少不了了。馭尸門萬年勢力，暮氣已深，仇敵滿天下，被天闕以及新崛起的正道勢力聯(lián)手鏟除，據(jù)說連允中道門都有參與。殘余的教眾及外圍勢力仍有一定的實力，終究不能盡滅，這些外道至今尚在，便是你們口中的‘瀾臺玉宗’及‘三殺六滅’?！?br/>
    荒沙之人說起“瀾臺玉宗”以及“三殺六滅”都覺詭秘重重。

    烏山江湖閱歷有限，連“瀾臺玉宗”是哪支外道邪派都說不上來，只隱約知道“三殺六滅”是九個邪門外道，但這些名稱卻是自小聽熟了。從前在部族有小兒夜啼，大人們總說：“還哭！三殺六滅的妖魔鬼怪來抓小孩啦！或是瀾臺玉宗的鬼尸吃了你?！?br/>
    十之都能收效。豈料瀾臺玉宗，三殺六滅，竟與冥族、瀾壇天授、馭尸門由此關(guān)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