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靜自小生長在宮中,她見過的好東西不說一萬,那也有幾千了??蛇@個簪子雕刻的手法讓她只見一次便覺得十分驚艷,所以她私心里想要留下這個簪子。
再者她仗著皇上對她的寵愛,平時在宮里沒少作威作福,就算她拿了其他人的東西,那些人也完全不敢吭聲。
自然而然,她看見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想要得到,即便這東西不屬于自己,落在了她手里,她覺得就是她的。
蘇清瑤唇角勾著冷笑,朝玉如靜挑了下眉,“這樣說來,公主是不打算歸還東西了?”
玉如靜反手握住簪子,輕笑著回:“本公主方才說了,這要看本公主的心情!如果本公主心情不好,這東西……呵,你是甭想要回去了!”
冷棠雪容色極冷地走了過來。
“奪人之物還能如此囂張,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十公主你才能做到了。”
冷棠雪的諷刺聽在玉如靜耳中十分刺耳,她冷著臉看向冷棠雪,可是冷棠雪的容色比她還要冷,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冷棠雪,怎么會是你?”
前幾日冷棠雪進宮的時候她瞧見了,所以她知道冷棠雪的身份。
冷棠雪就要成為她的三皇嫂,如果她與冷棠雪作對,說不準(zhǔn)三皇兄跑到父皇那里告她一狀。
想到此,玉如靜的囂張氣焰滅了不少。
她再看向站在冷棠雪身前的女人,看著是有點面生,因為她從來都沒見過蘇清瑤。即便那時張貼蘇清瑤的通緝皇令滿街都是,她也不曾看過一眼。
冷棠雪冷冷掀唇,“十公主此話何意?莫非這皇宮大內(nèi)我來不得?”
玉如靜臉色一沉,“你別歪曲我的意思,我沒這樣說過!”
冷棠雪唇角的笑意更冷,“既然如此,還請十公主把東西還給我這位朋友。如果今日傳出對十公主不好的話來,說不準(zhǔn)十公主的名聲會因此而受損?!?br/>
“冷棠雪,你這是在威脅本公主?”玉如靜擰眉,更加握緊了那根發(fā)簪。
冷棠雪再次冷笑,“公主可以這樣想,可即便我語出威脅,你也不肯歸還么?”
這臉皮就太厚了吧!
玉如靜瞪著眼睛,“哼,既然你是站在她那邊的,那本公主告訴你,本公主就不還!”
“憑什么?”
“就憑本公主看她不順眼!”玉如靜用鞭子指著蘇清瑤,“本公主是北蜀最受寵的公主,想看誰不順眼就看誰不順眼,本公主現(xiàn)在就喜歡你這根簪子,你敢不給?”
蘇清瑤輕彈了彈之間,輕輕一笑,“如果我說敢呢?”
“那本公主就把你趕出皇宮,不管你是誰家的千金,以后都不得再踏進皇宮一步!”
看蘇清瑤這身打扮,她知道蘇清瑤是官家千金,可京中的官家千金哪個不上桿子跑來巴結(jié)她?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敢和她作對的女人!
蘇清瑤眸底閃爍著冷光,“公主雖然受寵,但可惜,你還沒有這么大的本事!”
說完,她上手去奪被玉如靜攥在手里的發(fā)簪。
玉如靜也是個會武功的,她瞬間回神,趕緊向后退了幾步,同時朝蘇清瑤揮動鞭子。
蘇清瑤一手抓住長鞭,在手腕上轉(zhuǎn)了幾圈,一個巧勁兒將玉如靜拽了個跟頭。
玉如靜吃了一嘴的土,依然不肯放開那個簪子,她憤怒的抬起頭,眼里滿是怒火,從地上撿起鞭子一頭,與蘇清瑤僵持起來。
蘇清瑤瞇了瞇眼,正欲催動內(nèi)力,將她這鞭子折了去,便有一堆太監(jiān)宮女朝這里走來。
“公主……十公主……”
這些人明顯就是來找她的,玉如靜得意地挑眉,“本公主的人來了,敢對本公主動手,你就等著受罰吧!”
蘇清瑤似笑非笑的彎起唇角,指尖一彈,便有一根帶毒的銀針沒入她體內(nèi)。
玉如靜沒有察覺,因為這種毒并不是急性的,對性命也無大礙,所以她還在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蘇清瑤。
那些太監(jiān)宮女找了過來,一看見有人跟十公主動手,又驚又叫的讓蘇清瑤放手。
蘇清瑤瞥了那些人一眼,那些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蘇清瑤沒打算放手,玉如靜也沒打算放手,結(jié)果玉如初找來了這里。
“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有些沉,看向玉如靜的目光里充滿了不贊同。
玉如靜跺了跺腳,率先出口:“三皇兄,這個女人搶我的東西,還打了我?!?br/>
蘇清瑤譏諷一笑,原來公主不要臉起來也和普通人一樣,都那么讓人厭煩!
玉如初冷聲開口:“放手!堂堂公主和官家千金在皇宮里動手,這像什么話?”
“是她先動手的,三皇兄,你怎么不讓她先放手?”
玉如初無奈的看向蘇清瑤,令人覺得奇怪的是,蘇清瑤竟在這一刻松手了,而玉如靜又向后跌了個跟頭。
四周的太監(jiān)宮女趕緊上前把玉如靜扶起來,可這時玉如靜已經(jīng)滿臉都是灰土了。
她哭著指向蘇清瑤,“賤人,你這個賤人,本公主去找告訴父皇!”
蘇清瑤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找就找,反正理虧的不是自己。
她搶別人的東西,她還有理了?
真是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半柱香后,玉清鶴與玉如嵐在大殿里說著奏折上的內(nèi)容該如何批注,就聽李蓮生來稟告,說是十公主來告狀了。
對于玉如靜幾日便來告一狀,他已經(jīng)很習(xí)慣了,但還是覺得很頭疼。
“讓他進來吧。”
“是。”李蓮生彎下腰,身子還有些抖,走出去前多看了玉如嵐一眼。
片刻后,玉如靜灰頭土臉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她一看見玉清鶴便跟他哭了起來。
“父皇,父皇,有人欺負(fù)兒臣?!?br/>
玉清鶴瞧見她這模樣,訝異地問:“靜兒,誰膽子這么大?”
他還從來沒見過玉如靜這般狼狽的模樣。
“是一個賤女人!她不僅跟兒臣搶東西,還打了兒臣。父皇,您看看兒臣這邊臉都有些破皮了。”
玉清鶴仔細(xì)一看,果然瞧見玉如靜的左臉頰破皮紅腫,他極為心疼的往外喊道:“李蓮生,叫打傷了靜兒的人進殿!”
“是……”顫顫巍巍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不一會兒,一名青衣少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當(dāng)玉清鶴看見少女是何人后,他一怔,半晌不知道要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