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薄暮時分,暮靄沉沉,伴隨著偶爾卷起的一陣秋風(fēng),拂過一片云煙氤氳的區(qū)域,一座蕭索的山村,漸緩映入了眼簾。
一排排破敗茅屋檐上的亂草搖曳,一顆顆干裂灰白隨風(fēng)搖晃的枯樹,一株株焦黃遍布叢生搖擺的草芥。所能入眼之處,無不是荒涼的感覺,或許是有著介于秋天的緣故,但并不多。
當(dāng)然,對于這個浩瀚無垠,包羅萬象的宇宙,這樣殘破不堪的山村,終究不過是太倉一粟,委實微不足道,惹不起一絲目光的焦聚。
“好好好看!”
蕭條的山村中,一座搖搖yù墜,百孔千瘡的茅屋前方,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此刻正咧著小嘴,流著口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面前的一位少女。而少年與少女,衣衫皆是破爛,已是補(bǔ)丁套著補(bǔ)丁。
少年名為荊天明,十三歲。有著一雙純凈,恍若超脫世俗的大眼睛,纖塵不染,格外引人注目。一頭烏發(fā)爍爍,微微遮掩著頗是黝黑的面龐,極為可愛。
少女名為高月,與天明同齡。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修長的柳眉,靈動的睫毛,jīng致的俏鼻以及那嬌嫩yù滴的粉唇,配上吹彈可破,白皙無暇的嫩膚,rì后或許將無人敢于之比美。但那身上所穿著的補(bǔ)丁布衣,實在不協(xié)調(diào)。她,像似一個墜落凡塵的天使。
“天明,你騙人,七天前我還問你這個東西好看不,你說難看死了?!备咴虑嘟z垂肩,嘟著粉唇,玉手撫摸著胸前的一塊白sè月牙石墜,已是有些破損。
天明衣衫襤褸,雙目依舊緊盯著高月,口水隨風(fēng)飄灑,對于高月珠圓玉潤的話語,未曾絲毫入耳,近乎沉醉于眼前的某些美妙的事物。
“天明?”覺察到有些不對勁,高月美眸抬起,看向天明,隨之順其目光看去,當(dāng)發(fā)現(xiàn)因為自己所拿石墜,衣領(lǐng)稍稍解開,而**出的胸前雪白,高月皎若白雪的面龐瞬間掩上一抹嫣紅,隨后微怒道:“天明,你往哪看!”
高月雖是只有十三,不過胸前卻已是初具規(guī)模,雪白之間帶著一絲淺露,卻誘人之極的溝壑。
“啊嘿嘿嘿,我我沒往哪看?。 碧烀髀勓?,瞬間移開目光,撓著腦袋道。不過話落之后,還是情不自禁的歪了一下腦袋,余光貪婪的狠狠的瞥了一下那一抹雪白。
“?。∧氵€看!”跺著小腳,高月柳眉微蹙,嘟著小嘴怒哼,隨后轉(zhuǎn)而蹜蹜離去,留下一道曼妙之音纏纏繞繞:“我去告訴nǎinǎi,說你耍壞心思!”
天sè終是徹底暗了下來,天明在外逗留了些許后,不得不回去,不過此刻卻是懷著一些忐忑的心理,畢竟生怕高月真告狀之后,nǎinǎi的責(zé)罵聲。
天明的nǎinǎi,自然是姓荊,而要說天明的身份,卻也是無從考證。天明曾經(jīng)不止詢問過多次,但終究無果,只得知于十三年前,nǎinǎi將其從畎畝抱回,笑著說便是天降之子罷。
而對于出塵脫俗,擁有傾國傾城容貌的高月,她的身份也是有些模糊不清。乃是于六年前,也是天明七歲那年,一夜之間便是出現(xiàn)在了他家的門前,當(dāng)時身著高貴紫衫的高月,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直到三天之后方才醒來,不過對于她的家在何方,年幼的她尚不能夠道清。
不過有一點確鑿無疑,她七歲時所穿的紫衫,很是華貴。這是個墜落的天使,即使是現(xiàn)在穿上了那套鶉衣百結(jié)的布衣,依舊難以遮擋她的高貴。
“明兒,你是不是欺負(fù)月兒了!”
片刻之后,當(dāng)天明進(jìn)入到了破爛的茅草屋內(nèi),立刻傳來了一道低靡的聲音。隨之,一道蒼老,弱不禁風(fēng)的身影赫然顯現(xiàn)。
白發(fā)蕭疏,溝壑縱橫的面龐之上,點綴著點點黑斑。佝僂著身軀,老嫗?zāi)抗鉁啙幔⒁曋烀?,雖是有著責(zé)罵之意,卻又是夾雜著深深的關(guān)愛。
老嫗自然便是天明與高月的nǎinǎi,雖非親生,但終究有著養(yǎng)育之恩,可謂恩同再造,幾人也是相依為命,自然互相之間,比起親生也不差分毫。
看著共同生活了十三載的nǎinǎi,目光已是由當(dāng)年的明亮漸而變得渾濁,天明一時心中頗是有些不太好受。
“好了,快點來吃飯吧!”老嫗褶皺的皮膚瞬間轉(zhuǎn)為笑意,略是抖動,招了招手,隨后慢慢的坐下,開始了粗茶淡飯的晚餐。而高月,則在一旁看著天明呆站著,露出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可愛模樣。
晚飯很簡單,三張開了裂的木凳與一張木桌之上,放著兩盤青菜。家徒四壁,近乎每rì都這般,青菜或已是難以下咽,但在煤油燈影憧憧下的三人,卻是喜笑顏開,木筷手影交織在了一起
漆黑的夜空,今夜沒有皎月,只有點點稀星點綴夜的蒼穹。而在茅屋不遠(yuǎn)處的場地,堆著一處圓形草垛,很大,很寬。
兩道身影此刻正躺在其上,仰頭注視著漆黑夜空中璀璨的星光。晚飯過后,這是天明與高月近乎每晚都必做之事。
靜謐的夜空,舒適的草垛,偶有涼爽的秋風(fēng),未曾消失而落單,翩翩起舞的蚊蟲。沒有人打擾,這里的夜讓二人覺得異常安詳,舒暢。
“嘿嘿,月兒”黑夜中傳出天明似笑非笑的聲音,夾雜著猶豫,也交雜著一番想要吐出的話語,還有天明那挪了挪的頭影。
“嗯?”高月同是挪了挪腦袋,望向了天明道:“干嘛?”
“那個那個月兒!”
“天明,你干嘛支支吾吾的,這可不像你哦?”聽著天明支吾其詞,高月話語洋溢著可愛笑意道:“嘿嘿,天明,你是不是又想耍壞心思了!哼,你要是還敢耍壞心思,我可還去告訴nǎinǎi哦!”
“啊,沒有,沒有,我天明像那樣的人嗎!”天明聞言,趕忙矢口否認(rèn),不過雙眸之中卻是有著一幕愛意,喉嚨之中,咽著一句想問卻不敢問的話語
一陣微風(fēng)打在面龐之上,天明將其腦袋緩緩的,越來越靠近高月。聞著高月身上散發(fā)的香味,天明雙眼朦朧,情不自禁的微微呢喃道:“月兒,我們以后都在一起好不好。我是天,你是月。嘿嘿,天明覺得和月兒在一起很開心,很開心”
“月兒也是,可是月兒也想爹和娘了”微弱星光下的映shè,高月水汪汪的大眼之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自從七歲那年無意中來到這里,高月已是六年未曾見到其父母。六年,對于當(dāng)初一個只有七歲,很是依賴父母的孩子,確實太過漫長。
“月兒,你放心,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幫你找你的父母,我會保護(hù)你的!”瞬間從草垛上直腰坐起,天明捏著稚嫩的拳頭,放在心口之上,信誓旦旦的許下這一諾言。
“恩恩,謝謝天明!”閃爍的淚光,高月將其抹去,轉(zhuǎn)而笑之道:“那天明希望月兒找到我爹娘嗎?要知道月兒找到他們后,可能就會跟天明分開了哦!”
“額”目光發(fā)懵了一下,天明倒未曾想過,如今高月一提,心中倒是有些猶豫不決。倒在了草垛上,天明沉默了半晌,擠出一絲笑容,笑著道:“那當(dāng)然希望月兒找到父母咯,月兒要是不開心,天明也會不開心的!”
“真的嗎?嘿嘿,天明真好!”轉(zhuǎn)過身軀,高月將小臉蛋靠近天明,貝齒呼出的熱氣打在天明的面龐道:“天明放心,月兒以后找到父母,也會有時間就來看你的,嘿嘿!”
“好,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一起拉鉤鉤!”
“不過,我以后才不只要你只來看我我天明以后會永遠(yuǎn)站在月兒面前,替月兒遮風(fēng)擋雨,哈哈!我天明要做月兒的大英雄,也只做月兒的大英雄!”
響徹云霄的嘶喊聲,天明真摯的感情被其包裹,直掛向無邊無垠的蒼穹,裊裊繞繞,片刻后,終是緩緩消失在了夜幕之下的穹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