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漸長,自信心也逐漸增加,原來巨石也不外一粒沙。
——梁文道
“無礙無礙,劉兄你只管點就行。不醉不歸,不醉不歸。錢財乃身外之物,大可不必如此在意?!?br/>
劉遷本想再勸勸王允的,不過劉菱卻是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每樣菜式來一份吧?!?br/>
說完還用帶著些許狡黠的目光看著王允。
“妹妹別胡鬧,我們怎么吃的完這么多?”劉遷急忙喝到。
“我這不是看老公子豪氣嘛?!?br/>
“哈哈哈,無礙無礙。如果劉小姐吃的完一樣來一份也不是不可?!?br/>
聽了王允的話劉菱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后在劉遷精挑細選后總算是點了三個菜,兩瓶燒刀子,看的王允一陣唏噓。
“這淮南王的公子別怕是撿來帶的吧?”
因為哪怕是有時候曹壽來這里請王允他們吃飯也是十幾二十個菜起步,劉遷這個還是王允開口說了王允買單劉遷還是點的這么寒顫。
完全不像是一個貴族子弟,甚至暴發(fā)戶都有點不如。
最后還是在王允的熱切要求下劉遷才再加了三四個菜,同時也加了兩瓶酒,讓桌子看起來不是那么的冷清。
不一會兒后菜式端了上來,隨著一份份菜式端上桌劉遷早就流起了口水。
不過卻是掩飾的很好,不過劉菱早就知道自己哥哥什么德性,對劉遷一陣嫌棄。“好歹也是小王爺,怎么像個沒見過面的土包子一般?”
想著想著她也有點怪淮南王,劉菱早就告訴過劉安要帶劉遷見見世面,也別對他那么苛刻。
不過淮南王卻是沒有在意,作為封王之子這么大第一次來長安確實為難劉遷了。
隨著最后一道開水白菜的上桌劉遷本來還稍好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不過出于涵養(yǎng)他倒也沒爆發(fā)。
待到服務(wù)員下去后屋子里只剩他們?nèi)撕笏_口對著王允問到,“老弟,為兄從淮南來卻是不清楚這長安的菜式,你可知這水煮白菜何至于叫開水白菜?咱們是不是被坑了?”
聽見劉遷的問話王允卻是沒有嘲弄,而是耐心的解答,這些菜式本就是跨時空的產(chǎn)物。
“劉兄這倒不是。
這開水白菜聽起來樸實無華,甚至看起來也無什出眾,不過這道菜卻是盡顯上乘的制湯功夫?!?br/>
“哦?”劉遷疑惑。
“害,劉兄這菜不是就在眼前嗎?你一試便知?!?br/>
聽見王允的話也勾起了劉遷的好奇心,劉遷先是給劉菱盛了小半碗湯,而后自己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隨即睜大眼睛驚訝到:“何至于此?”
“哈哈”見劉遷驚訝王允不由笑出了聲。
劉遷也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不過他卻是不在意。而是問到王允,“老弟就別給我賣關(guān)子了,快給我說說這道菜到底有什么玄機,為何如此鮮美?”
見了劉遷的神情,劉菱也好奇的嘗了一口。
“湯醇淡素雅,清澈見底;菜色澤嫩綠,形態(tài)艷麗,見之頓覺清鮮明快;嗅之雅香撲鼻;食之柔嫩化渣,鮮香異常?!?br/>
不得不說,雖然劉菱這些年也吃了不少美食,但是開水白菜確實給了她個不小的驚喜。
不自覺的劉菱就發(fā)出了稱贊,“好菜!”
“呵呵,就讓我給你們好好說道說道。
開水,其實是至清的雞湯。此湯要用老母雞、老母鴨、火腿蹄肉、排骨、干貝等食材分別去雜入沸鍋,加入料酒、蔥蒜等調(diào)味品調(diào)制至少4小時,再將雞胸脯肉剁爛至茸,灌以鮮湯攪成漿狀,倒入鍋中吸附雜質(zhì)。反復(fù)吸附兩三次之后,鍋中原本略濁的雞湯此刻呈開水般透徹清冽之狀,香味濃醇敦厚,不油不膩,沁人心脾。
白菜則要選取將熟未透的白菜做原材,只選用當(dāng)中發(fā)黃的嫩心,微焯之后用清水漂冷,去盡菜腥后再用“開水”狀雞湯淋澆至燙熟。燙過白菜的清湯當(dāng)然要棄置不用,燙好的菜心墊入缽底,輕輕倒進新鮮的雞湯,此菜才算成。
成菜乍看清湯寡水,油星全無,但聞起來卻香味撲鼻,吃在口中清鮮柔美,自勝過那萬般佳肴。”
聞言劉菱點點頭,而劉遷則是將筷子伸向了白菜。
嘗完之后劉遷也叫了起來,“好菜!”
見劉遷如此大呼小叫劉菱手里的筷子都快捏變形了,“丟臉丟到家了這家伙?!?br/>
隨后劉菱問到王允,“公子既然如此有見地能否為我兄妹而人介紹介紹這另外幾樣菜呢?”
“呵呵,這是自然?!?br/>
“這佛跳墻乃是由。。。而這三寶鴨則是。。。。。。”不一會兒王允就將幾樣菜給劉遷兄妹介紹完了。
隨后王允又拿起燒刀子對著劉遷,“至于這燒刀子的話倒是沒有什么特點,唯一的有點就是烈?!?br/>
說著王允掀開瓶蓋,往劉遷的酒杯中就倒了一杯頓時醬香味很快就鋪滿了整個房間。
劉遷聞到頓時來了精神,大贊到:“好酒!”
聞見就想劉遷早就急不可耐了,他本就是好酒之人,這燒刀子酒味出來的那一瞬間他胃里的饞蟲早就受不了。
只見劉遷端著酒對著王允就是,“老弟為兄就先敬你一杯了?!?br/>
說完之后便一飲而盡,好在皇朝里面的酒杯都是品酒小杯。不然王允絲毫不懷疑會把這個憨憨小王爺喝吐,君不見“二鍋頭”現(xiàn)代能有幾人抱著就吹?
喝完之后劉遷還不自覺的閩了下嘴唇,“入口極辣,入腹后腹中頓如火燒。好酒,不愧叫燒刀子?!?br/>
說完劉遷好奇的問到:“這些年來商人之間大多都以互通有無,為何我在淮南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好酒好菜呢,此酒比起以前我所嘗的那些米酒果酒卻是好了不止一個層次?”
“這倒不怪,這些酒菜也都是最近才出現(xiàn)在皇朝酒店的,甚至周邊的這些酒店我也沒有聽說過有人買賣?!?br/>
“這樣啊,想來還是沒有流傳開吧。不過也對,這些酒菜吃著都是非一般的享受。這酒店老板藏私也正常。”
說完劉遷一陣惋惜,“可惜了,太貴了?!?br/>
聞言后王允笑到:“這都是小事,如果劉兄愿意我可經(jīng)常請劉兄做客。銀錢之類都是小事。”
“害,老弟說笑了。這些東西價值不斐,可能老弟身家不少,不過哥哥我若是長期白嫖卻是心中難安。下次我請客,等到我和小妹拜訪完族中老人定要請老弟好好痛飲一番?!?br/>
“老弟來,喝。”
王允這些年應(yīng)酬也不少,喝酒自然不在話下。
端起酒杯對著劉遷,“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辈坏貌徽f王允一直以為自己酒量還算可以,再加上劉遷第一次接觸著酒要不了幾杯就把他灌下去了。
不得不說王允想多了,此時的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六七個酒瓶。
劉遷還喝了大半,但是王允都已經(jīng)感覺自己暈乎乎的了。而劉遷早就跑從劉菱旁邊跑到了王允旁邊。
此時的劉遷已經(jīng)開始酒瘋子階段了,只見他摟著王允?!袄系芫屏靠梢园。皇歉绱?。在淮南那會兒我那幫兄弟喝酒就沒一個比得上我的,他們都醉昏了我甚至一點醉意都沒有?!?br/>
一邊說著一邊劉遷還在繼續(xù)倒酒,“來,老弟,哥哥我干了,你隨意。”
王允想把劉遷推開,可是劉遷的勁卻不是一般的大,雖然王允用力也可以把他推開。不過看劉遷的樣子王允只怕一推開這家伙就倒在地上。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劉菱則是一臉看戲的神情看著兩人。
又是四瓶下肚,劉遷總算是倒了。但是王允也不遠了。
只見王允站著搖搖晃晃的對著躺著的劉遷罵道,“就這???就這?。磕愕故瞧饋砝^續(xù)喝?。吭谖颐媲把b酒量好,你算哪根蔥?嗝~”
罵著罵著王允頓感胃中一陣翻滾,急忙跑到窗邊就開始嘔吐。
這時候劉菱卻是起身了,只見他慢步走到王允背后而后掏出一張絲巾遞給王允。
“槐里候真是好酒量呢,我哥哥在淮南喝酒那是真的不曾輸過,沒想到今日卻輸給了槐里候。”
王允這時候也有點上頭,接過絲巾搽搽嘴而后豪氣干云說到?!澳亲匀?,我王允在長安這一片酒量誰喝的過我,甚至隴西那堆軍漢子和我喝酒也要給我豎起大拇指?!?br/>
看了王允的樣子劉菱輕笑,王允見狀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去抬了一下劉菱的下巴同時把頭伸向劉菱深吸一口氣。
劉菱大驚,往后跳開。此時的她滿臉羞紅,不過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王允。
見狀王允笑了起來,“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fēng)來珠翠香。”
說完之后很干脆的就一頭栽在地上。。。。。。。
等到王允沒動靜后劉菱才慢慢的走上前去,此時王允披著的頭發(fā)遮住了他的整張臉。
劉菱小心翼翼的掀起王允的長發(fā),搖曳的燭光印在他的臉上,只見王允嘴角掛著壞笑。
“壞家伙”劉菱暗罵一聲,隨后伸出手捏了捏王允的臉,不過捏著捏著手里的勁卻是越來越大。
迷糊中的王允似乎也感覺到了疼痛,伸出手把劉菱的手拍開,而后扶著墻壁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而后又揉了下自己的臉頰。接著對著門外大叫,“來福,來福。”
來福一直在門外侯著,聽見王允的叫喚后立刻就跑了進去。
“公子怎么了?”
王允隨便指了指地上的劉遷和劉菱,“給劉公子和劉小姐安排下住宿,送我回家?!?br/>
說完王允搖搖晃晃的就向著門走去,眼看要摔倒了劉菱不自覺的就上前去扶住了他。
搖了搖頭,劉菱對著來福說到:“來福是吧?”
來福聽見劉菱發(fā)問點了點頭,“叫幾個人抬著我哥哥,一起回王家吧?!?br/>
“???”
來福驚訝。
看見來福驚訝的樣子劉菱還以為來福并不知情。隨即說到,“我,淮南王女兒,劉菱,槐里候未婚妻。”
說著劉菱又想確認(rèn)一番,“他是槐里候吧?”
劉菱指著王允問到來福,來福傻傻的點頭。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著又搖了搖。
劉菱見狀心中就來氣,“果然是這個壞家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