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天揭開轎簾,溫柔地向她伸出手。
蘇億瑾立馬抓住他的手腕進入了轎內(nèi),不解道:“哥,這是怎么回事?”
“從今日起,你便又是蘇府大小姐,沒人再敢欺負你。”
蘇億瑾沒有想到蘇昊天會親自用八抬大轎如此聲勢浩大地接她回府,街道兩旁聚滿了圍觀的百姓,紛紛見證她的回歸。
“哥,謝謝你?!碧K億瑾激動地熱淚盈眶,終于不再東躲西藏,不再過著步步為營,處處被人威脅的日子。
蘇昊天為她擦了擦淚水,寵溺道:“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哭地像小孩一樣?”
“可是我回府后,冷嬋雪和蘇億靈不會放過我的?!碧K億瑾仍舊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擔憂,雖然她不怕被欺負,但她也不想過處處被人針對的生活,太煩人了。
“你暫可放心,皇上把靈兒賜給了相府二公子眉若辰,這段時日靈兒重病在床,母親一直在照顧她,也沒有什么功夫找你麻煩。”
“什么?”蘇億瑾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個驚天消息,“蘇億靈被賜婚了?她不是一心想嫁給太子嗎?”
蘇昊天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皇命不可違,太子被禁足一月,也暫時不會對你怎樣,你這段時日可好好在府中歇息,一切有為兄在,你大可放心?!?br/>
這幾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感覺瞬間乾坤扭轉(zhuǎn),一切都朝著有利于她的方向去發(fā)展,蘇億瑾第一次覺得幸福感爆棚,而這一切似乎都與她這個哥哥有關(guān)。
不過她并沒有繼續(xù)追問,因為她明白,即便她問,蘇昊天也不一定一一解答,只要結(jié)果是好的,管她什么過程呢。
蘇億瑾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紫鵑也回到了她的身邊,蘇昊天早已派人將燒毀的聽雨軒修繕一新,并派人將一切衣食用度全部都送了過來,而作為當家主母的冷嬋雪,果然沒有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也沒有再找她的麻煩,一切,看似都歸于平靜。
第二日,全城沸騰,采花賊的人頭懸掛在城樓門口,大家都夸贊太子英明,破獲了采花賊案,城中女子終于可以不再閉門不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生活了。
而隨著采花賊的落案,關(guān)于蘇億瑾的謠言傳遍京城,而且呈現(xiàn)越演越烈的趨勢。
“蘇億瑾沒死,可是她被采花賊臟了身子是事實,還怎么嫁給太子,還怎么做未來的一國之母?”
“別說太子了,就是普通人家也很難接受一個被玷污的女子,想必她日后也不好嫁人了。”
“看吧,看吧,不久皇上便會取消婚約,不然皇室的尊嚴何存?”
夜深,天黑,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蘇府的書房內(nèi)。
“采花賊案是誰辦的?以太子的能耐,還不足以做到?!碧K昊天頭也沒抬,便問道。
“軒王?!贝髅婢叩哪凶勇曇粢埠翢o起伏。
蘇昊天這才抬頭,嘴角微揚:“果然是他。外面關(guān)于瑾兒的謠言肆虐,必有人暗中推動,查到是誰了嗎?”
“皇后娘娘?!?br/>
“冷家呢?有什么動靜沒有?”
“暫時沒有。不過太子在蘇府元氣大傷,后又被皇上禁足,在皇上面前失寵,皇后準備把這些帳都算在蘇億瑾頭上?!?br/>
蘇昊天忽然將寫好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到地上,原本溫暖的眸光轉(zhuǎn)換成冷色:“瑾兒必須嫁給太子,宮中一有信息,立即上報?!?br/>
“是?!泵婢吣性拕傉f完,便不見了身影。
蘇昊天重新鋪開了紙張,心中已有了主意。
紫鵑將在外面聽到的風言風語一一匯報給了蘇億瑾,誰知蘇億瑾卻毫不在意道:“小丫頭,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說累了自然就不會說了,何必在意?”
“可......小姐,這關(guān)乎你的名聲?!弊嚣N越說越氣,“萬一皇上真的取消了婚約,小姐您可怎么辦?”
蘇億瑾笑了笑,捏了捏她可愛的臉蛋:“我巴不得,一看到那個太子就討厭,要是我真嫁給了那個成天想殺我的男人,那我的人生才真是一個悲劇?!?br/>
“小姐,話是這么說,可是您要是真成了太子妃,太子也不敢殺你啊?!?br/>
“孩子,你還是太天真了?!碧K億瑾搖了搖頭,“即便太子不殺我,整天獨守空房,面對太子的冷漠和嫌棄,你說,以我的暴脾氣,我受的了嗎?所以,外面那些謠言最好越傳越烈,然后逼地皇上取消婚約,還我自由。”蘇億瑾越說越有勁,不自覺的雙手朝天,渴望自由。
“你就這么想取消婚約?”蘇昊天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后。
蘇億瑾連忙轉(zhuǎn)身,興奮道:“哥,你怎么來了?你大病初愈,應(yīng)該多休息?!?br/>
“我來看大夫不行嗎?”蘇昊天笑了笑。
“但我更希望你是來看妹妹的。”蘇億瑾連忙為他把脈,暗中用智能包為他檢查了一番,然后看了看他的傷口,這才道:“嗯,恢復(fù)的不錯,但還是得多休息?!?br/>
“好?!碧K昊天應(yīng)道,“明日隨我一同進宮。”
“什么?”蘇億瑾驚道,“進宮?”
她既往好不容易才出宮,可不想再進宮了。
“不進。”蘇億瑾想也不想便拒絕道。
“為何?”
“因為我不喜歡皇宮?!?br/>
“瑾兒,凡事需謹言慎行,”蘇昊天突然臉色一沉,提醒道,“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不想進也得進?!?br/>
“如果我和太子解除了婚約,是不是就可以不進宮了?”蘇億瑾問道。
“瑾兒,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凡事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如今皇后已經(jīng)盯上你了,你代表的不是個人,而是我們整個蘇家,你任性,想讓整個蘇家為你陪葬嗎?”蘇昊天一臉嚴肅。
蘇億瑾心中嚇了一跳,沒想到蘇昊天說地那么嚴重,權(quán)謀之事她不懂,她只是不想嫁給夜廷辰那個混蛋而已。
“能確保我安全地出宮嗎?”蘇億瑾弱弱地問道,終于做出了妥協(xié)。
蘇昊天終于笑了笑:“不知你整日腦瓜子想的是什么,我既然把你帶進宮,自然會安全地把你帶出宮,我可是你哥哥,你不信任我嗎?”
“沒有?!碧K億瑾連忙搖頭,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頭,“只是被人陷害成習慣了,可我真不想進宮,哥?!?br/>
“撒嬌也沒用,明日必須進宮?!碧K昊天雖然笑容溫柔,語氣卻是不容拒絕,“今晚好好準備,我讓裁縫給你做了一身新衣裳?!?br/>
“好吧?!碧K億瑾無奈地撇了撇嘴,雖然不知進宮是為了什么,但潛意識里總覺得與太子有關(guān)。
如今一月將至,太子的禁閉期一到,勢必會將這一團火燒到自己身上,不如主動出擊為好。
第二日,蘇億瑾身著藍色華服,稍微一打扮,竟也是一個嬌俏可人的美女。蘇府的馬車一到宮門口,兩個嬤嬤便迎了上來,行禮后欲帶蘇億瑾離開。
蘇億瑾忙走到蘇昊天身后,急道:“哥,這是怎么回事?”
蘇昊天卻溫柔地笑了笑,道:“沒事,你跟著兩個嬤嬤便可,我們待會會合?!?br/>
蘇億瑾不明所以,卻又沒法,只得隨著兩個嬤嬤進入了偏殿的一個屋子。
“請?zhí)K小姐脫掉褲子?!逼渲幸粋€嬤嬤客氣道。
蘇億瑾警惕地看著她倆,反射性地覺得她們別有企圖,警惕道:“你們想干什么?”
“奴婢奉皇后之命為小姐檢查身體,請小姐配合?!?br/>
檢查身體?蘇億瑾更覺莫名其妙,她的身體好好的,根本不需要檢查,更何況自己也是大夫。
“我不需要檢查身體?!碧K億瑾話剛說完,屋內(nèi)便涌進一群嬤嬤,強制地將她按在桌上,然后扒掉她的褲子。
“你們......你們放開我......”蘇億瑾大吼道,“你們想干什么?”
四個嬤嬤架住蘇億瑾,其中剛剛說話的那個嬤嬤蹲下身體,仔細地檢查她的下體,這才道:“果然是完璧之身,放開蘇小姐。”
蘇億瑾重獲自由,連忙穿上褲子,罵道:“你們簡直是變態(tài),干嘛脫我的褲子?”
嬤嬤們卻完全不理會她的責罵,只是淡淡道:“蘇小姐,請隨我來?!?br/>
蘇億瑾見她們仿佛機器人般把自己視作空氣,但是貌似對自己并無敵意,只得跟著她上了碾車,很快到了皇后的寢宮。
此時蘇昊天早已在皇后的寢宮等待,只見他淡然地喝著茶,無視皇后一臉的淡漠。
“少將軍真是好雅興,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宮這里來?”金陵國皇后冷嬋娟壓制住心中的憤怒,蘇昊天僅憑幾句話就讓皇上關(guān)了太子一個月的禁閉,讓太子失去了皇上的信任,這口氣她怎么能忍?
蘇昊天拱手道:“皇后娘娘,昊天回京本早應(yīng)來拜訪娘娘,只是身負重傷,如今傷勢漸好轉(zhuǎn),特意來看望娘娘?!?br/>
“哦,少將軍有心了?!崩鋴染暌琅f冷冷道,的確聽說他受了重傷而命垂一線,誰知第二天便進宮見皇上,不知他的傷是真還是假?
蘇昊天見冷嬋雪依然對自己不咸不淡,也不在意,繼續(xù)道:“這次前來,是奉家父之命......”他故意說到這里,然后抬頭看了看皇后。
果然冷嬋娟一聽到是蘇將軍這三個字,立馬神色大變,眸中放出光芒。蘇將軍手握兵權(quán),是每個皇位繼承人都想拉攏的對象,無奈他僅為皇上效命,始終保持中立的立場,從未明確地表示過支持哪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