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鐘白在那剪紙小人倒下去的瞬間,差不多同時轉過身子去,可是轉過來之后,一下愣在了那里。x
就連那出口的尖叫就那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之中,我的眼睛瞪的很大,死死的看著門口。
躺著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長壽衣的老太婆。只露出一個背影,但哪怕只是一個佝僂的背影,我也一下就認出來了。
那是喬二奶奶。
喬二奶奶本來就矮小,而且有點駝背,頭上包裹著黑色的紗巾頭飾,我能想象出她那張皺巴巴的臉。
那怕是她現(xiàn)在就站在門口,但是給我的感覺很壓抑。
前段時間哪怕看到她只是覺得她有些陰森,但是現(xiàn)在穿著一件老壽衣,簡直就跟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一樣。
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前面站著的喬二奶奶一開始不動彈,后來那手慢慢的抬了起來,鐘白直接拎著那剪刀擋起來,我大張著嘴巴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喬二奶奶手抬起來之后,就開始抓頭發(fā),就跟女人梳頭發(fā)的那架勢一樣,讓我一下想到了先前她坐在鏡子前面的那一幕,好認真的在梳頭。
這么近距離,我看見這詭異的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壞了!”
鐘白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說完這話后,也顧不得害怕,跑到我這邊,用那朱砂就在我的手心畫了起來,這時候喬二奶奶也動了,她倒是沒啥特別的動作。
她只是僵硬的微微側頭,沖著我們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然后就自顧的走了。
鐘白拼命的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不受控制的跟著邁出步子,跟著喬二奶奶朝著院門走,我想跑過去拉鐘白,但是他轉過臉兩只眼睛通紅的對我吼道,“別出圈子,千萬別出圈子,不然我做的都白費了。”
喬二奶奶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妖法。
她和鐘白之間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禁錮著鐘白,即使鐘白想要掙脫,雙目猩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也完全無法破解。
他的雙腳沉重不由自主的跟著走出了門檻。
我一下不敢動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鐘白像是被拽著走,跨過門檻的時候,鐘白瘋狂的掙扎。
兩只眼睛瞬間成了異色,我清楚的看到他后背的衣服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要撐破他衣服一樣沖出來。
喬二奶奶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不對,身子站住不動了。
“你放了鐘白,你放了他,我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哪怕是你給我配一樁冥婚,哪怕你讓我成為鬼母,你把他放了。”
“這個村子你也生活了這么多年,你真的想要讓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嗎?”
喬二奶奶聽見這話后,身子突然顫抖了下,似乎是想要回頭。
赫赫……
她到底是沒有回頭,不過一聲陰森的笑,從她嘴里飄了出來。
毛骨悚然,怪不得老話說,寧聽鬼哭不聽鬼笑。
這陰森沙啞的一笑,笑完之后,又重新做了一個捋頭發(fā)動作,然后帶著鐘白就走了。
哪怕鐘白施展渾身解數(shù),最后依舊抗不住,他就像是被汽車撞了一下樣,噗的一下吐了口血,整個人一下就萎靡了很多,憋紫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