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戈剛走到大門口一個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張玉林,徐戈立刻就認(rèn)了出來，比照片上更顯蒼老。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徐戈拿出證件，“c市刑警，張玉林是么？我們找你了解一些情況?！?br/>
“啊？你們不是送錢來的？”
徐戈笑出聲,“不說給你送錢你能出現(xiàn)么？天下之大,上哪里去找你？”
張玉林意識到上當(dāng),眼睛賊溜溜的往外面看，聲音提高,“你們想干什么？我犯法了？”
“你沒犯法激動什么？”徐戈走進(jìn)門，“可以坐下聊么？”
她們兩個女警察，張玉林眼神動了動，“聊什么？”
徐戈也不往家里走了,看到門口有兩個椅子拉開坐下,指了指對面,“坐吧,問你點(diǎn)事，問完就走。配合點(diǎn)，也不浪費(fèi)各自時間?！?br/>
張玉林呼出一口氣在徐戈對面坐下，這好像是他家？這個女警察挺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
徐戈從文件袋里取出張玉林簽名的火化材料,“這個人你還記得么？”
張玉林?jǐn)Q眉,“什么東西？”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五號,一個叫林漢的人手續(xù)不全被你推進(jìn)去燒了,你還記得么？”
張玉林臉色忽的變了,立刻把材料推出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當(dāng)然知道我在說什么。”徐戈笑著拿起文件，“說吧，當(dāng)時燒的人是誰？林漢可好好活著呢。張總，能解釋解釋么？”
張玉林騰的站起來抬手就推徐戈，“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你們出去出去——”
徐戈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就壓在了旁邊的墻上，“不知道還是故意隱瞞？”
“哎呦哎呦殺人了！救命啊！”
這老油條！
徐戈放下他的手卻沒有松開，“你現(xiàn)在涉嫌一起謀殺案?！?br/>
“怎么就謀殺了？我沒殺人！”張玉林瞪大眼想要掙脫徐戈的手，徐戈抬眼，“那假林漢怎么回事？多出來的尸體哪里來的？”
張玉林張了張嘴沒有發(fā)出聲音，徐戈接著說道，“現(xiàn)在是你跟我們回市局協(xié)助調(diào)查？還是我給你戴上手銬帶回去？這其中還牽扯到主動投案和抵抗執(zhí)法的問題?！?br/>
張玉林虛張聲勢的喊了聲，“我真沒殺人，那和我沒關(guān)系?！?br/>
“沈倩，帶回去?！毙旄旰傲艘宦暎蛸涣⒖叹蜎_了進(jìn)來。
張玉林原本還想跑，徐戈松開他嚇唬道，“你盡管跑，跑了又多一個畏罪潛逃，是你不是你都是你了。你既然說殺人，那這是命案了，故意殺人再加畏罪潛逃，你自己衡量吧?！?br/>
“尸體經(jīng)我手，但人真不是我殺的?！?br/>
“那是誰殺的？”
張玉林張著嘴，懵在原地，徐戈偏頭示意，“帶他上車。”
“我什么都沒說！”張玉林還要抵抗，徐戈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記錄儀，“都記錄著呢，別撒謊。你沒犯罪你怕什么？跟我們回去也就是問幾句話?！?br/>
張玉林沒想到五年前的事被翻出來，他現(xiàn)在很懵，整個人都是暈的。咽下唾沫，張玉林深吸一口氣，無力的辯解，“這事真跟我沒有關(guān)系，真的——”
“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毙旄瓿料履?，“跟我們走一趟吧?！?br/>
漫長的對峙，現(xiàn)在證據(jù)不全，徐戈也沒有拿到明文可以抓人。
“戴手銬帶上車總歸是不好看?！?br/>
張玉林的喉結(jié)又動了下，牽扯到人命可比現(xiàn)在背的經(jīng)濟(jì)案可嚴(yán)重多了。
“我跟你們走?！睆堄窳值穆曇舻土讼氯?，他攥著手，“走，別驚動鄰居?！?br/>
下午五點(diǎn)二十徐戈和沈倩到達(dá)c市，徐戈下車帶張玉林往審訊室走。迎面就撞上了陸晟，他看了眼徐戈。轉(zhuǎn)身走了過來，沈倩先站直，“陸隊?！?br/>
徐戈心臟狠狠重?fù)?，想到沈倩說的話，移開視線，“陸隊?！?br/>
陸晟的目光落在徐戈身上，微微瞇眼，“走啊，還愣著干什么？”
徐戈帶人進(jìn)了審訊室，剛坐下陸晟也跟著進(jìn)來在旁邊坐下，徐戈整個人都繃直了，轉(zhuǎn)頭看陸晟。陸晟示意，“你繼續(xù)?！?br/>
現(xiàn)在不是吃飯時間么？他不吃飯干什么呢？
徐戈窒息，胸口悶。
“叫什么名字？”
“張玉林?！?br/>
“年齡？”
“四十七。”
徐戈拿著文件過去，“這個人是你拉到火葬場火化的對么？”
張玉林沒有說話，他低著頭。
因?yàn)殛戧稍谛旄暾麄€人都焦躁起來，她扯了下襯衣領(lǐng)口，咳嗽一聲才繼續(xù)開口，“張玉林，這個人叫什么？怎么死的？和你什么關(guān)系？”
張玉林攥緊手，手在微微的抖著，這是命案。
不是他撒潑耍賴就混的過去，他在衡量。
“我們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jù)也不會帶你回來問話，人是你殺的？”
“不是！”張玉林猛地抬頭，情緒有些激動，“真不是我殺的，和我沒關(guān)系，尸體也不是我拉進(jìn)去。警察同志，那都和我沒關(guān)系，真的和我沒關(guān)系?！?br/>
徐戈眼神往陸晟那邊飄，陸晟沉邃黑眸看了過來，是個明確的警告。
徐戈懵了幾秒，不懂他什么意思，警告什么？
難道是覺得她看的有點(diǎn)過分了？短暫的沉默，陸晟站起來走出了審訊室。整個審訊室松快起來，徐戈在心里松一口氣。
陸晟抱臂坐在椅子上看屏幕上的張玉林，徐戈的聲音傳入耳朵，陸晟點(diǎn)了下手指。
“陸隊，不去吃飯？”
“等會兒?！标戧傻?，視線還落在監(jiān)控屏幕上。
張玉林沒多長時間就交代了，他知道尸體來歷不明，可那人給他塞了五萬塊。他和榆樹村的村長是表兄弟，開了個假的死亡證明，人就拉進(jìn)火葬場燒了。
林漢是個又窮又傻的光棍，死了也不一定有人管，而且他年輕，不知道得多少年才死，到那時候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所以他們用了林漢的名義。
“那個人是誰？”徐戈追問，“被殺的人叫什么？誰殺的？”
“他叫陳忠?！编嵱窳炙砷_緊攥的拳頭，緊張的看著徐戈，“我真不知道人是被殺的，他給我錢讓我燒一個人，我就燒了?！?br/>
徐戈提高了聲音，“讓你燒就燒？你挺任性??？讓你殺人你去么？陳忠是干什么的？”
“在c市做耐火材料廠，就是因?yàn)樗也湃巧线@經(jīng)濟(jì)糾紛?！闭f到陳忠，張玉林氣憤起來，“他的耐火材料廠倒閉了就開飯店，當(dāng)時他說二十萬把飯店轉(zhuǎn)讓給我，結(jié)果那飯店根本就不是他一個人的，騙了我的錢就消失不見了。我借了二十萬還不上，飯店也不是我的，現(xiàn)在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他們要我命呢！”
徐戈不想聽他絮叨這么多，“陳忠多大年紀(jì)？哪里人？現(xiàn)在住在什么地方？”
“和我一樣大，c市人，現(xiàn)在我也找不到他?！?br/>
“他以前的廠子名叫什么？”
“富強(qiáng)耐火材料廠?！?br/>
徐戈從審訊室出來，活動脖子，這個張玉林被抓也不虧，偽造死亡證明，鉆空子非法火化尸體，這些加一塊也夠他坐幾天牢了。
“沈倩，你先去查查這個陳忠的資料?！?br/>
沈倩哀嚎一聲，“哥，咱們能先去吃飯么？”
“那行吧，你先去吃飯，我去查陳忠的資料?！?br/>
沈倩看著徐戈的側(cè)臉，撇了撇嘴嘀咕，“工作狂，你是拼命賺錢娶媳婦呢？”
徐戈已經(jīng)走出去幾步聞言嗖然回頭，哧的笑出聲，“我要有那功能先把你睡了，快點(diǎn)去吃飯，吃完飯過來幫我整理資料?！?br/>
沈倩臉色驟然變了，立刻站直。
“怎么還站上軍姿了？”
沈倩下巴示意她身后，“陸隊，你吃晚飯了么？”
徐戈聽到陸晟的名字就頭皮發(fā)緊，腦袋嗡的一聲。陸晟一直在她身后么？剛剛她說了什么？
回頭就對上了陸晟沉邃的眼，他眼底有笑意，轉(zhuǎn)瞬即逝，正色，“我跟徐戈談?wù)劙讣闳コ燥埌??！?br/>
徐戈腦仁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進(jìn)辦公室談?！标戧赡樕珱]變，似乎沒聽到剛剛徐戈那句流氓話。
徐戈拿著文件走進(jìn)去，“你在監(jiān)聽室呢？”
“嗯?！?br/>
進(jìn)辦公室陸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徐戈放下文件開始查陳忠的資料，從腦袋到身體全燒了起來，整個人火辣辣的燙。
“這案子你怎么看？”
“肯定是謀殺，張玉林應(yīng)該不是兇手，不過也是幫兇。”說到專業(yè)，徐戈游刃有余的多，“他們打的一手如意算盤，人算不如天算。一三年榆樹村被劃到了開發(fā)區(qū)，房子拆遷拿到賠償，林漢富起來也娶了老婆。更巧的是這么早就病死了，案子就爆發(fā)出來，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br/>
“你覺得兇手是陳忠？”
“對。”徐戈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手指快速敲擊著鍵盤，陳忠的公司信息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她剛要繼續(xù)查下去?！拔迥炅?，沒有物證很難辦?！?br/>
陸晟沒有說話，辦公室靜了下來。此刻多數(shù)人都去吃飯，辦公室也只剩下他們兩個。
耐火材料廠法人陳忠，現(xiàn)年四十八歲，c市人——
陸晟涼薄嗓音忽然響了起來，“除了辦案，你是不是只對睡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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