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美冒充小5去接頭
有人玩“魔獸世界”嗎?
我簡單說說——
在那個世界里,艾澤拉斯是宇宙中一個重要的位面。
它的東南角有個地區(qū)叫詛咒之地,詛咒之地有一扇“黑暗之門”!昂诎抵T”泄漏的魔法扭曲了那個地區(qū),只剩下荒蕪的沙漠地貌,任何生命都無法在那個地區(qū)存活,它的地理地貌很像羅布泊。
穿過“黑暗之門”,就到了外域。外域是一片漂浮在茫茫宇宙中的大陸,我第一次騎飛鳥進入外域,被震驚了,大陸是傾斜的,天上漂浮著各種島嶼。
外域的邊緣有個地區(qū)叫虛空風暴,由大大小小的破碎浮島組成。其中一個浮島,叫52區(qū),非;臎,邊緣有個透明的罩子,無比巨大,進入罩子,有綠色的森林和淙淙的溪水,長滿各種奇異的植物,美極了。
當時是深夜,虛空風暴只有我一個玩家,置身那個美麗世界里,透過罩子朝外看,反差太大了,罩子之外是一片不毛之地!我有點恐懼了。
我在公共頻道用文字詢問其他玩家,關(guān)于這個52區(qū)生態(tài)圈的來歷。竟然沒人知道。
我問了很多遍,終于有個人告訴我,他說:有個組織叫“星界財團”,那群生物對科學的理解超過了侏儒和地精,他們更熱衷于改造世界,他們在52區(qū)那個荒蕪破碎的空間,建立起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奇跡,讓人恍若隔世。
其實,那些植物,那些溪水,那些動物,都是幻覺,根本不存在……
沒錯兒,我現(xiàn)在懷疑吳城和“魔獸世界”的那個生態(tài)圈一樣,是假的!
某種力量讓它呈現(xiàn)出來,引誘我們進入?墒牵@個幻象有很多紕漏,比如,它太完美了,就像電腦屏幕上的藍天和草原。而且,這個幻象中出現(xiàn)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建筑,包括里面的售貨員,不巧被我和章回發(fā)現(xiàn)了。其實,其中一個商場只是另一個商場的復(fù)制粘貼!
如果,吳城是假的,那么一切都是假的。
我跟布布通過話,但是布布其實已經(jīng)死了。她的聲音是假的。
網(wǎng)絡(luò)是假的,新聞是假的。
我發(fā)的公眾號文章是假的,那些讀者的留言是假的。
季風他們跟家里通話也是假的……
那么,小5和她的父親,以及那個碧碧是不是真的呢?他們是不是不小心闖入了這個幻象之城?
我說完之后,章回半天才說話:“太他媽嚇人了!……就是說,我要是去自首,警察也是假的?”
我說:“如果我猜的對,警察也是假的!
章回說:“你確定嗎?”
我說:“不確定!
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那就是令狐山死了,眼下解除了一個**煩。
我們上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司機是個微胖的人,他和善地問:“二位去哪兒?”
我說:“秋的度假村。”
司機說:“好的!比缓缶桶衍囬_動了。
章回一直看窗外,沒說話。
我對他說:“回去之后,你不要跟大家提起那兩個商場的事兒!
章回說:“噢!
我說:“我們還不確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不要嚇他們。”
章回依然看著窗外:“噢。”
我說:“你在想什么?”
章回把目光收回來,看了看司機,突然問:“師傅,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你是真的嗎?”
司機愣了愣,說:“我?我是真的!你看,那里有我的營運許可,吳城沒有假出租車。”
司機誤解了章回的意思,章回不再問了。
車在度假村大門口停下來,我們付了錢,下車。
我對章回說:“你玩模擬人生游戲,你問那個世界中的一個路人——你是真的嗎?他會怎么回答你?”
我一個人去了季風她們的房間,告訴她們:令狐山死了。
我以為她們會雀躍歡呼,沒想到,她們很安靜。
只有郭美說了一句:“那么帥,可惜了!
我看了看季風,季風正在收拾雜物,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走到她旁邊,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她知道我在觀察她,朝我笑了笑,然后說:“他的人在哪兒?”
我說:“下水道里……對不起!
季風又笑了一下,眼圈卻濕了。她轉(zhuǎn)身去了衛(wèi)生間,關(guān)上了門,不一會兒,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下午,我和郭美出發(fā)了,去見小5的那個網(wǎng)友,另一個叫令狐山的人。
在出租車上,郭美有些緊張,她問我:“這個令狐山見過小5沒有!”
我說:“沒有,他只見過小5的視頻。”
郭美說:“那他也會知道我是假的!”
我說:“離遠點兒,我都辨別不出是你是小5,他怎么能看出來?”
郭美說:“他走到我跟前不就看出來了嗎!”
我說:“只要他出現(xiàn),我就出現(xiàn)了,就沒你什么事了。”
郭美說:“萬一他在你之前發(fā)現(xiàn)我是假的,把我殺了呢!”
我說:“他只會迷惑,怎么可能殺了你!”
郭美說:“要是我死了,我爸肯定不會放過你!”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郭美只是個孩子。
我說:“我保證,萬無一失!
很快,出租車就到了一個街角。拐過去,就是亞克西電影院了。
我讓出租車停下來,然后,我和郭美下了車。
郭美打起了一把綠色陽傘。
我轉(zhuǎn)過身看別處,說:“去吧!
她猶猶豫豫朝前走了,陽傘垂得低低的,把整個腦袋都擋住了。走出幾步,她回頭看我。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把臉轉(zhuǎn)向她,朝上劃了劃手掌:“寶貝,你把傘抬高點!”
她就把陽傘抬高了一些,然后繼續(xù)朝前走了。走到拐彎處,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大聲說:“你怎么不跟過來呀!”
如果此時小5的那個網(wǎng)友在暗處藏著,一切都露餡了。
我不能再說什么,那會把事情搞得越來越糟,我戴上一副墨鏡,然后朝她走過去。
郭美終于走到了電影院門口,站在臺階上,不時地朝我看過來。
我轉(zhuǎn)過頭去,裝作不認識她。
我用余光感覺她在揮動手臂,我轉(zhuǎn)頭看了看她,她壓著聲音說:“你過來點!”
我真拿她沒辦法了。
我掏出手機,假裝撥了個號,然后把電話舉在耳朵旁,朝她走過去,站在了她側(cè)后方大約3米遠的地方,對著電話小聲說:“喂……你別看我啊……你是在等人……你要做出很著急的樣子……四下看……哎,要四下看……”
郭美突然回過頭來,好奇地問我:“你在跟誰說話呢?”
我差點哭出來。
我把電話收起來,裝進了口袋里,木木地看遠處。此時此刻,我多想在她那性感的屁屁上狠狠踹一腳啊。
她還在等我回答。
我看了看她,擠出了一絲微笑,很客氣地問:“麻煩一下,請問現(xiàn)在幾點了?”
郭美說:“你不是有手機嗎!你還沒告訴我呢,剛才你在跟誰說話啊?”
我像腦子進水了一樣,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機,然后說:“噢,對不起,我忘了我有手機……”
手機顯示,已經(jīng)1:46分了,離小5和那個網(wǎng)友約定的時間還有14分鐘。
我裝起我的手機,站在她的左側(cè),朝右側(cè)一指:“他來了!”
她趕緊轉(zhuǎn)過頭去,我趁機溜進了旁邊的零食店。從玻璃朝外看,她正東張西望地尋找我。對了,這個樣子就像在等人的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緊緊盯著從郭美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
看看手機,差5分鐘了。
郭美站在了臺階最高處,依然在搜尋我,看那樣子都快急哭了。
我不動聲色,繼續(xù)判斷她四周哪個人可能是那個來見面的網(wǎng)友。
來看電影的人并不多,絕大多數(shù)都是一對對的,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
兩點鐘整,我看見郭美掏出電話,在撥號。這丫頭要給我打電話了。
果然,我的電話響起來,我一看,卻不是郭美,而是小5,我趕緊接起來。
小5說:“周老師,你們回來吧!……”
我說:“發(fā)生什么了?”
小5說:“他都知道了,你們回來再說!
我說:“你沒什么……危險吧?”
小5說:“現(xiàn)在沒有!
我掛了電話,走出零食店,對郭美喊了一聲:“郭美,走了,回去!”
郭美快步走過來:“你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危險!”
我拉著她上了出租車,她還在生氣:“再也不干這事兒了!到了關(guān)鍵時刻,全都說話不算數(shù)!”
我們回到度假村,見到了小5和她父親,小5告訴我,那個網(wǎng)友給她打來了電話,只說了一句就掛了。
我問她,那個網(wǎng)友說了什么。
她告訴我,他說的是:“那個女孩比你丑多了!
這天晚上,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住的是套間,進門是個小走廊,然后是客廳,有一臺懸掛式電視機,有寬大的沙發(fā)和茶幾,有個打牌的方桌和四把椅子。與客廳相鄰有個房間,那是臥室。臥室旁邊是衛(wèi)生間。
夜里,我在床上剛剛睡著,就聽見門口的小走廊有聲音。
我爬起來,出去看,黑糊糊的門口竟然趴著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