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不過是看唐公子的手好像比普通男子的手要纖細一些,想著是不是公子的身體不太好,正巧小女子略懂些醫(yī)術(shù),想著要不要幫公子把個脈什么的。但又覺得有些失禮,遂沒有開口,不想被公子以為小女子是那輕薄之人,哎,也罷,只當我一廂情愿,太多事了?!眲⒂赙ζ綇妥约旱男那椋`機一動,面色不虞道。
夏鄴看了看這個看似清雅脫俗又溫柔可人的義妹,倒是脾氣不小,又看了看那邊一臉迷惑不解的唐煜,這兩人怎么回事,怎么這第一次見面,不僅義妹頻頻出現(xiàn)一反常態(tài)的反應,就連這個唐煜公子臉上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莫名其妙的神情。
“我的身體也不太好,常常有些感覺腰酸的很,琦兒要不先給為兄把個脈?”夏鄴想著調(diào)節(jié)下氣氛,笑呵呵地建議道。
她哪里會把脈啊,不過是想趁機看看唐煜的手是不是和姚煊一樣的,這才找了這么個臺階給自己,她不過是想著待會兒替唐煜把過脈之后,隨便找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敷衍過去就行了,誰知道半路這個夏大哥怎么就跳出來了。
劉雨琦不免有些著急起來,她撇了一眼夏鄴,淡聲道:“夏大哥身體可比這位唐公子要壯實多了,這腰酸的毛病恐怕不是因為體虛的原因,怕是小妹無能為力?!?br/>
這,這也太尷尬了,夏鄴已經(jīng)有了家事,且府上嬌妻美婢就有好幾個,這些以前和艾兄弟可是沒少說過,剛才為了給她解圍,他都差點忘記眼前的這個看似嬌弱的義妹是以前和他把酒言歡過的義弟。這下倒是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怎么義妹這個女孩子家家的說這種話都不害羞的,看來人不可貌相啊。
夏鄴嘿嘿笑著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撲哧”一直盯著這兄妹倆對話的唐公子此時卻被逗笑了,“夏兄啊,難怪你說你那義弟是個難得的人才,而且還伶牙俐齒的很,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啊。劉姑娘。那就有勞你了?!碧旗献松碜印7餍渎冻鏊前锥揲L的手來,含笑說道。
可終于逮到機會了,劉雨琦激動地瞪大了眼睛。在別人看來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唐公子會伸出手來給她把脈。
她微顫著伸出手向唐煜的手腕摸去。
她心里有著希望他是姚煊的期待,又有著擔心他不是的害怕。
那一劍在多少個午夜夢回的夜里讓她驚醒過,又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在幻想著姚煊就是那人的前生,幻想著他還活著。即便找了那么多年,依舊杳無音訊??墒撬€是不放棄,或許是自欺欺人,或許是一個在異世的孤魂一點念想,她總覺得他不會死。
“溫的?”劉雨琦有些不相信指尖傳來的溫溫的感覺。她抓住唐煜的手腕,反復想要確認,“為什么會是溫的?”。
她的眼中噙著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嘴里喃喃重復念著“為什么會是溫的?”整個人仿佛都陷入了驚慌和絕望之中。
唐煜顯然沒有想到劉雨琦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這個女子抓住自己手腕的時候,他反倒沒有一絲的反感,而是有一種暖暖的感覺劃過心跡,在她觸碰自己手腕的那剎那間,他仿佛感受到一種心跳加快的感覺,但很快就消失了,這或許是個錯覺。
要知道,至今為止可還沒有人敢這樣緊緊抓著自己不放過,就連貼身服侍的侍女都不曾如此過,當他聽到眼前的女子反復念著同樣的話語的時候,他眼睛瞇了起來,對劉雨琦多了一層審視,甚至眼中出現(xiàn)了一閃而過的殺氣。但又看到她臉上瀕臨崩潰的樣子,他的心里有個聲音好像在告訴他,“不要傷害她”。
這些只在一瞬間,而他的外表并未有任何的變化,又因為劉雨琦突然的反應吸引了所有的視線,因此并未有人察覺到唐煜的那稍瞬即逝的異樣。
這活人的體溫不就是溫的嗎?難道還是冰的不成。
夏鄴也不知道為何義妹會這樣,而且還說些奇怪的話。
最靠近劉雨琦的冬兒察覺到自家小姐的異樣,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扶住了差點癱倒在地的劉雨琦。
“唐公子,夏公子,對不住了,我們小姐前陣子一直忙著茶樓的事情,有些不舒服,讓二位見笑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倍瑑悍鲋呀?jīng)昏迷了的劉雨琦對兩位公子道歉,沒等他們的同意,就喚來了春雨和夏至。
“那好,我命人帶你們出去,讓琦兒回去好生休息一番。待琦兒身體好些了,我再去看望她?!毕泥捚鹕?,只好回應道。
冬兒忙忙應了,幾人帶著昏迷了的劉雨琦出了翠竹山莊。
直到回到府中,劉雨琦都是昏迷的狀態(tài),冬兒不敢驚動夫人那邊,只讓春雨和夏至隨身伺候,她忙去叫來了婉月。
劉雨琦感覺自己置身在了一片梅林之中,前方站著一個背對著她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西裝。
“你來啦?”
我?劉雨琦不解,好奇道:“你是誰?這里又是哪里?”
男子轉(zhuǎn)過身來,漂亮的丹鳳眼,自信陽光的笑,“艾漪,我等你很久了?!?br/>
劉雨琦露出燦爛的笑容,邁步向他奔去。
那人張開雙臂仿佛等待著她的撲入。
可當劉雨琦靠近的時候,那人消失了。
劉雨琦慌亂著到處張望,在另一邊出現(xiàn)了一身古裝帶著溫和笑意的姚煊。
“漪丫頭,別著急,小心摔倒了?!彼麕е男σ庹f道。
劉雨琦再次笑起,歡快地點頭“嗯”了一聲,便要走過去。
可還沒有走進,就看到姚煊的胸口處有一片血紅色猶如曼陀羅花一般蔓延開來,他依舊溫和的對著她笑。
血液滴落到地上的梅花瓣上,將整個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紅,甚至原本粉紅的梅花樹也變得鮮紅起來,猶如煉獄。
姚煊的臉似乎變得成熟了些,他伸來一只手,嘴角高高翹起,帶著誘惑的聲音,說道:“來,過來。”
劉雨琦呆愣著慢步走向他,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姚煊的嘴角帶著淺淺的散漫,一雙丹鳳眼瞇了起來,眼中的深藍變得越來越深,仿佛能將人困在其中。
不,你不是姚煊,你到底是誰。
劉雨琦想要阻止自己走過去,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她想要叫喊呼救,可是喉嚨發(fā)不出聲。
她使勁掙扎著,帶著歇斯底里的聲音叫道:“你不是他!”
臥榻上的劉雨琦猛然睜開了眼,身上蓋了好幾層被子,連額頭上都搭著一塊錦帕。
她看了下四周,這是她的房間,臥榻旁邊倒睡著冬兒,另一邊婉月坐在木凳上倚靠在柱邊閉目養(yǎng)著神,而桌幾上還趴著春雨。
劉雨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外邊已經(jīng)有些暗了。
“水……”她感覺到喉嚨干澀難耐,沙啞的聲音終于呼了出來。
婉月先睜開了眼,她快步走來,從桌幾上倒了杯水,端了過來。
冬兒和春雨聽到動靜也醒了,冬兒忙扶著劉雨琦坐起來,接過婉月的茶小心的服侍劉雨琦喝下。
“小姐,您可終于醒了,您這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身上冰冷一片,您要是再不醒來,奴婢可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倍瑑簬е鴿鉂獾谋且粽f道。
“是呀,小姐,您從昨日昏迷之后,就一直沒醒來,冬兒姐和師父守了您一天一夜都未合眼,謝天謝地,好在小姐您醒來了?!贝河觌p手合十高興道。
劉雨琦喝了水,喉嚨的干澀感才舒緩開來,“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她問道。
“已經(jīng)申末了。”春雨應道,“小姐可是一天一夜未進食了,在那翠竹山莊也沒有吃什么東西,您可要吃些什么,奴婢去為您準備去。”
劉雨琦被剛才的夢驚得也沒什么胃口,不過的確是能感受到身上無力,便吩咐春雨做點清粥小菜就行了。
春雨看到劉雨琦能吃得下就心里開心了,忙應著出去了。
“這么晚了,那張道人的茶會怕是去不成了?!眲⒂赙欢瑑悍鲋似饋?,嘆息道。
那張道人還是不錯的,雖然是個貪吃貪喝的人,但還是幫了自己不少的。
“無礙的,奴婢昨日把您送回來之后,就去找了林茶師,他也是要去茶會的,奴婢就拜托他幫您跟張道人致歉了,奴婢就自作主張地讓林茶師跟那張道人說,哪天下帖子請他來府上敘敘的?!倍瑑河行╈卣f道。
劉雨琦看到冬兒的樣子有些想笑,她平常還是很寬待下人的呀,不至于在自己昏迷之際冬兒做次主就不安成這樣吧。
“我的好冬兒,這次多虧了你,好在你機靈?!眲⒂赙€是以鼓勵為主,笑著點了下冬兒的鼻子。
冬兒笑顏逐開,“多謝小姐夸獎,還不是小姐教導有方?!彼鴦⒂赙母觳差H有些撒嬌了起來。
“小姐,昨日您是怎么了,為何會突然昏倒?”旁邊一直站立的婉月可沒有冬兒那么高興,她眼中布滿了擔憂,問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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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