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聽了老道人的話之后心神有些恍惚,那缺少的木到底是什么?好幾次小豹子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拽三郎褲腳想讓三郎給他買東西吃,三郎也沒有發(fā)覺。不知不覺一人一豹已經(jīng)走過了整條小吃街。
直到天色漸晚,兩旁小販大多都已收攤回家,叫賣聲稀稀落落,三郎這才驚覺。三郎一臉歉意地看向可憐兮兮的小豹子,那銅鈴大眼里好像充滿了淚水。
三郎撓了撓頭,歉然道:“小豹子,這就帶你去客棧投宿。你想吃什么就點什么?!?br/>
小豹子聞言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屁顛屁顛地跟在三郎后面。
一人一豹看到前方有一個客棧,燈火通明,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溫馨。三郎便對小豹子說:“我們就去這個吧?!毙”痈吲d得喵喵直叫。
“云來客棧?!比煽谥心钪?。看著客棧大門上懸掛的古色古香的牌匾,四個大字飄逸出塵,倒真有來到白云深處之感。
早有店小二笑臉出迎,“這位客官,您里面請?!?br/>
三郎帶著小豹子進入客棧??蜅km然不大,卻打理得井井有條,木桌干凈整潔,地面一塵不染,給人潔凈舒適之感。大堂中人雖然不多,幾個桌子卻也緊湊有秩,熱鬧而不喧嘩。
三郎對這客棧的環(huán)境十分滿意,對小二道:“先給我上幾個你們這兒的拿手好菜?!毙”右粋€勁的點頭,喵喵直叫。
小二一臉憨厚,聲音拉長:“好嘞~~”,一路小跑到后堂去了。
挑選了一個沒人的桌子,三郎緩緩坐下。小豹子也學著三郎的樣子坐在三郎旁邊,人模人樣的,倒是可愛,大堂中吃飯的幾人見到此景哈哈大笑。小豹子一一回應,都逐個瞪了回去,惹得那幾人嘖嘖稱奇。
三郎悄悄捏了捏小豹子的臉蛋,道:“你別嚇到他們了,做一個正常的大貓!”
小豹子嘟著嘴表示抗議,卻并不再做出奇怪之舉,只是在那里等著小二上菜。
不多會兒,小二尖亮的聲音打老遠就傳來,“上菜咯!”
只見小二左右手各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向三郎走來。
“紅燒豬蹄,清蒸鯉魚?!毙《旖j的報了菜名,對三郎道:“客官,您慢用?!?br/>
菜色澤豐滿,香氣飄飄,看得三郎和小豹子食欲大動。一人一豹本就餓了一天了,這下也不顧及吃相,大快朵頤。三郎吃得雖快,倒還算正常。那小豹子卻是好玩,抱著一個大豬蹄就呼嚕呼嚕直啃,看得三郎都覺得自己的吃相和小豹子一比是不是太文雅了。
三郎面色一紅,小聲提醒:“你慢點,這么多人看著呢?!毙”訁s不管不顧,管他的呢,吃飽再說。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大吼,嚇得正在低頭啃豬蹄的小豹子渾身一抖差點坐到了地上。
“小二,給俺上酒上肉!”
三郎望去,心里暗贊一聲好漢子!
只見那人身高約莫一米八,雖不算很高,卻是精壯無比。兩只胳膊能有常人大腿粗細,肌肉結(jié)實如虬龍般蒼勁,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猛人。給人映象最深的卻是這人的膚色,黑,極黑!大漢面如紫銅,黑得發(fā)亮,一雙虎目圓睜,閃著駭人的光澤。
那黑臉大漢虎背熊腰,卻還是背著一把長矛,能有一丈長短。長矛通體烏黑,隱有猩紅血跡,氣勢*人。
小二一愣神,片刻后才恢復笑臉:“好嘞,客官,您稍等?!?br/>
黑臉大漢一看幾個桌子都坐滿了,只有三郎這桌就他一個人,卻是還有空位。便大步上前,咧嘴一笑:“小兄弟,俺就坐這了!”說其話間,黑臉大漢把那長矛從身上解下,放在板凳上,壓得板凳嘎吱一聲,讓人為板凳提心吊膽!
尋常大漢坐這百年老木做成的板凳也不會如此,這長矛份量極重!
嚇得周圍人說話聲音都小了一些,不敢再往這邊看來。
三郎卻是看得一驚!
他,他是張飛?
這個世界連曹*都出現(xiàn)了,再出現(xiàn)張飛也不是沒有可能。這黑臉大漢孔武有力,說話粗俗一口一個俺,又帶著一個丈二長矛,不是張飛還能是誰?
三郎心神一動,拱手問道:“不知好漢可是燕人張飛?”
那黑臉大漢一臉驚訝,說道:“你怎知道俺以前叫張飛?”
三郎心頭一驚,以前叫張飛,那就是說現(xiàn)在不叫張飛了?卻是面不改色,又道:“那好漢現(xiàn)今如何稱呼?”
黑臉大漢咧嘴一笑:“以前俺老爹老娘都叫俺張飛,俺也覺得張飛這個名字挺好的。后來一日,一個老道人路過俺家,給俺起了個名字,叫張鵬舉,說什么希鵬舉以摶天,蹶青云而奮羽。后來,俺出來學武,就改名了,人家也都叫俺張鵬舉!”
張鵬舉?張飛?三郎心中充滿疑惑。張飛不是字翼德嗎?怎么叫張鵬舉了?他到底是不是張飛?或者說只是一個巧合,但是無論他的黑臉還是那丈二長矛都太符合張飛的特征了!
壓下心頭疑惑,三郎又問道:“不知鵬舉兄可是這青云鎮(zhèn)人士?”
張鵬舉大大咧咧,也不避諱,抓起盤里的豬蹄就啃了起來,絲毫不顧小豹子殺人般的眼神。張飛邊吃邊說,聲音咕噥不清:“我當然不是青云鎮(zhèn)人士了,那先生不說了嗎,什么蹶青云而奮羽,就是讓我來這青云鎮(zhèn)找到貴人助我一飛沖天?!?br/>
三郎好奇,剛想問你是否是來自燕國,又想到自己還沒介紹姓名有些失禮,便歉然道:“鵬舉兄,我叫楊傲,你可以叫我三郎。”
張鵬舉伸出舌頭舔了舔手,夸贊道:“三郎,你這豬蹄味道真不錯,俺很喜歡。”
三郎便又遞給張鵬舉一個豬蹄,問道:“不知鵬舉兄來自哪里?”
張鵬舉大喜,一手接過豬蹄便是大啃,混不在意三郎查戶籍般的問題,道:“你剛才不都問俺是不是燕人張飛了嗎。那俺當然是來自燕國了,俺從燕國一路走到這。好遠啊,累死俺了!”這黑臉大漢倒是外粗內(nèi)細,三郎適才說的第一句話他竟然都記得。
燕國!燕人張飛!三郎更加迷糊了,這個愛啃豬蹄的黑臉大漢到底是不是張飛,如果不是話,為何那么多的巧合都指向他?
店小二的聲音又傳來,“上菜咯~~”接著上了一大盤牛肉,又上了兩壺烈酒。
“客官,您慢用!”小二也不敢跟這黑臉大漢多說,快步走了。
不過片刻,張鵬舉就三口兩口地把又一個豬蹄給啃完了!似是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黑臉都有些紅了,于是把牛肉推到三郎這邊,嘿嘿一笑:“三郎,吃,吃!”
小豹子聞言趕忙伸手抓了一大塊送入口中,想要把被張鵬舉吃的豬蹄給補回來。
三郎也是覺得這黑臉大漢憨厚耿直,確實有些可愛。
張鵬舉拿起一壺酒就是猛灌,把另一壺推給三郎,道:“今日能遇見三郎是俺的福氣,來,三郎,俺們喝一個!”
伸手接過酒壺,三郎也是毫不客氣,正如當日搶曹*的烈酒喝那般,咕嚕咕嚕烈酒下肚。酒入豪腸,化作沖天豪氣。
看到三郎雖然面相俊朗,卻是如此豪爽,張鵬舉大笑道:“好,好!三郎也是個爽快人!”
兩人喝酒,一邊喝著一邊稱兄道弟,小豹子就在一旁幸福地吃著肉。
不多時,酒飽飯足。小豹子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拍拍鼓起來的肚皮,笑得銅鈴大眼都瞇成一道縫了。
張鵬舉喝的高興,有些暈暈乎乎的了,道:“三郎,那老道人讓俺到青云鎮(zhèn)找貴人。俺剛來,就遇到你了,你的豬蹄真好吃,不管是不是,俺就認定你就是俺的貴人了!”
三郎本來喝的有些上頭,聽到這話后哭笑不得,卻突然清醒了幾分,開口道:“敢問鵬舉兄,那老道人是何等摸樣,可有名號?”
張鵬舉哈哈大笑,道:“那老道人名號著實有意思,叫王八道人!哈哈,三郎,你說好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