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汐看著他臉上憤怒的表情,心里不由嗤笑。不好受了吧,她就是故意要他不好受,也不想想今天什么日子,竟半點表示都沒有!
如是想著,臉上卻露出了極為乖順的笑意,低眉順眼朝著玉瑾楠走了過去。
“爹爹,女兒有事相求!
“有事就有事,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作甚?”不知道為什么,玉瑾楠有些害怕望著玉小汐的一身裝扮,急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希望玉小汐早點說完早點消失。
聽他這么說,玉小汐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暗暗壓制下內(nèi)心的激動,朝著玉瑾楠低聲道:“女兒想請爹爹寫一份占用官地的批文!
玉瑾楠原本想著,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娃,要的東西莫過于幾套首飾,幾百兩銀子,甚至幾個丫鬟,卻沒想到玉小汐要的竟是官家之地的批文!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趕緊滾出去,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雙手緊握成拳,玉瑾楠心里壓抑著巨大的痛苦,想要趕緊將玉小汐攆走。
玉小汐卻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
身子定住了似的,動也不動的立在玉瑾楠桌案的前方,讓玉瑾楠想移開視線都不行。一雙眸子,微微垂下,纖長的睫毛輕輕一個扇動,他便看見顆顆晶瑩自她眼角滑落。一如當年那個女人在新婚燕爾之際,清淚流淌的模樣。心,更加痛了。
“還不快點滾!”
玉小汐卻是雙膝一曲,跪了下去。
“爹爹若是不給,女兒今日便長跪不起。”嘴里,說著最無能為力的話,眼睛里卻閃爍著最為陰毒的目光。玉瑾楠,你當年口口聲聲說愛娘,可你卻任由她被人害死,連同我那未出世的弟弟。
這樣你就受不了了嗎?我不過是打扮成了娘親的模樣,你便承受不住了嗎?還早著呢,我很想看看當你失去那個賤人和她的兒女時,會是什么模樣,是否一如當年你知道我娘慘死在產(chǎn)房一般!
的確,玉瑾楠心里是不好受的。
可是官地也不是那么容易便能給人用的。
他想著那張與玉小汐重合的容顏,強壓下心里的不舒服!澳阋膲K官地,要來干嘛?”
“女兒有個朋友無家可歸,女兒想讓她在去五里村路上的那條官道旁修建屋子!
玉瑾楠眼中銀芒一閃,陰騭的目光冷冷的看著玉小汐的頭頂,冷聲道:“汐兒,我念你年少不懂事鬧鬧就罷了,從此以后,不許你再橫行霸道,胡亂傷人!
“女兒知道了,還請爹爹答應女兒的請求。”
朋友?他這個女兒的性子他還不知道?橫行霸道,掉蠻不講理,哪里會有什么朋友,莫不是受了什么威脅了吧?
“你那朋友是誰?”
“女兒的朋友,是個鄉(xiāng)下的女孩子。”說起昭雪的身份,玉小汐的心里不由有些不安,像他們這種官家,是最瞧不起那些平民的了,即便她不是,但她爹和那個賤人絕對是。
果然,玉小汐話音一落,玉瑾楠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
“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好好跟城里這些小姐們打好關系,跑去跟鄉(xiāng)下丫頭做朋友,你居然還有臉來求我?趕緊回去自己的院子,沒有我的允許,近期內(nèi)不許你出門!”
“你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不知何時,玉小汐頭上的金釵沒了一支,赫然被她握在掌中,一把,橫在了自己的脖頸間。
“你敢!”玉瑾楠見她如此執(zhí)拗,頓時桌子一拍,站了起來,視線隔著桌案對上了玉小汐的明眸。
玉小汐冷冷無言,只是狠狠將金釵望著自己白皙的肉里狠狠一刺。
“噗嗤”一聲,細小的聲音在她頸間響起,嚇得玉瑾楠急忙伸手過來阻止,卻被她輕輕一側身,躲開了去。
“你看我敢不敢?女兒長到十一歲,從未求過爹爹任何事,如今,爹爹連這么一點小小的心愿也不愿意替汐兒完成了嗎?曾經(jīng),爹爹可都是將汐兒捧在手心里疼愛的!
“好,好,好,你把釵拿開,我寫就是了。”害怕玉小汐手再狠一點,就把自己的小命送了,玉瑾楠急忙一邊擺手讓她不要繼續(xù)下去,一邊拉開抽屜取出干凈的白紙,鋪展開來。
玉小汐見此,得意一笑,反手將釵子插回了自己的發(fā)間,歡快的踱步到了玉瑾楠身邊。
“我來研磨!
“……”玉瑾楠一雙怒目望著玉小汐,好似要將她撕裂一般,這丫頭,竟敢耍起他來了!
不過他卻是不敢亂動了。
因為他惹不起。
這也是這些年他一直不敢約束她的原因。
眼看著玉瑾楠的大筆之下,玉小汐想要的批文即將到手,卻又再次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只見玉瑾楠的書房門,再次被打開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扭動著纖腰走了過來。一襲繡著牡丹盛放的黃色煙紗羅裙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老爺!泵鼽S色的影子飄到了玉瑾楠的身側,一把擠開了研磨的玉小汐,玉小汐一個不查,紅色的衣衫上頓時被數(shù)滴墨水侵染了去。
那墨滴澆上去的時候,玉小汐清晰的看見玉瑾楠的眸子里閃過幾絲憤怒。
“怎么過來了?”
“哦,妾身見老爺難得在家休息,便煮了老爺你最愛吃的蓮子粥過來,沒想到汐兒也在這里呀。咦,老爺你在寫什么呢?”輕蔑的望了一眼玉小汐之后,立即將脖子伸長,看向了玉瑾楠面前的紙張。
批文?
這個玉小汐,要批文做什么?待她看完之后,也沒明白玉小汐到底想干什么,可直覺卻告訴她,這個丫頭干的,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她一定會阻止!
“老爺,小汐要官地做什么?”
“你別管,把粥放下先回去吧,待會兒忙完就去找你!彼亲吡瞬攀巧底,好不容易壓得這丫頭死死地,她才不會給她任何成長的機會呢。
“老爺,你不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