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太過驚悚,像是鬼魂躲在靜謐之處發(fā)出的聲音,夜子裔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
那笑聲中擺明了不懷好意,加上夜域地牢的昏沉氛圍,生生能叫人嚇出心臟病。
“想知道嗎?嘿嘿,”那人又發(fā)出有如鬼魅般的笑聲。
“你到底是誰?”
夜子裔邊問邊留神細聽,那人的聲音的確是從隔壁的房間里傳出來的沒錯。
“想知道的話就到這邊來!這邊!”
左邊的鐵皮墻發(fā)出幾聲敲打聲。
夜子裔吞了吞水,心突突地跳著,中間雖然隔著墻,可是一點都不影響聲音的傳遞。
夜子裔長長呼出一氣,忍著心中的恐懼一步一步朝左邊的墻壁移過去。
“對,過來,在過來一點?!蹦侨朔路鹉芸创Ρ?,對夜子裔的位置很是清楚,魅惑的聲音不停地發(fā)號施令,帶著難以拒絕的誘惑。
奇怪的是,夜子裔心里明明有危險的預感,腿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繼續(xù)往左邊挪。
“對,還要在過來一點,耳朵貼過來。”
聽著這聲音,夜子裔完沒有抵抗力地部照做。
“嘿嘿嘿,真乖!我告訴你哦,我是……”
奇怪的笑聲再次漾開,夜子裔神貫注地聽著,耳邊卻突然嘭地炸開一聲巨響。
夜子裔被嚇得心肺一顫,巨大的聲響又震的耳朵發(fā)麻,鳴聲不斷,下意識捂著耳朵連連跌退好幾步。
再回頭時,鋼筋鐵皮做成的銅墻鐵壁剎那間已經(jīng)多出了兩只手形的凹槽。
只不過那手掌極為干瘦,關節(jié)崎嶇,指形骨立,實在叫人害怕。
“哈哈哈”那人似乎見到夜子裔這般驚恐無助的樣子,發(fā)出惡作劇得逞一般的笑聲。
“人類,總有一天,我會要吸干你的血液,我還要將你的臉皮一點一點地割下來裹在我的腳上,哈哈哈哈!”那人猖狂地笑著,一時間整個地牢內(nèi)都回蕩著貫耳的魔音。
夜子裔只覺得頭上就像被套了個緊箍咒,那人的每一聲笑聲都猶如唐僧念的經(jīng)文。
頭痛欲裂,加上驚悚的對話,簡直可以把一個正常人逼瘋。
夜子裔只能抱著頭縮在墻角。
“子裔學妹,他嚇唬你的,他根本出不去?!笔帨斓男β曋邪滓挥畹穆曇魵馊粲谓z地強行插入。
夜子裔該是有多慶幸,白一宇這又細且短,還軟綿綿的話聲竟然沒有被震耳欲聾的笑聲吞沒。
更神奇的是,這一點點的聲音,竟讓夜子裔心底生出不少安慰。
可那對面許是也聽到了白一宇的聲音,笑聲又加大了幾分。
“學長,你不難受嗎?我聽著這聲音頭好疼?!币棺右嵋е狸P勉強才擠出幾個字。
“這個時候倒是知道喊我學長了,之前不是都叫我白一宇的嗎?”
“……”夜子裔內(nèi)心實感無奈,不過也是,認識白一宇這么久,斤斤計較的確是他的性格特點之一。
“他可以利用聲音擾亂人的心神,不過他的血族等級太低,發(fā)出的聲音連我都干擾不了,所以沒大礙的,只不過會讓你頭疼一會兒。放心,死不了人?!卑滓挥钪质且粋€哈欠。
“你的輕松,我感覺頭都快要炸了!”耳鳴聲越來越大,腦里好像有一個炸彈馬上就要爆開,夜子裔只能拼了命地堵住耳朵,卻根本沒什么用。
“嚎什么嚎!”
就在夜子裔以為自己腦會炸開的那一刻,忽然響起一陣鐵門被打開的聲音。
右侍衛(wèi)長走進來,狠狠地敲了一下隔壁墻。
空氣中回蕩的只有鐵皮震動的聲音,刺耳的笑聲這才停止下來。
夜子裔慢慢放下手,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鼻血正控制不住地往外冒,殷紅的熱流順著手臂染紅了白色的T恤衫,臉上,身上都有一塊塊的紅斑,異?;窝邸?br/>
敲打聲在墻壁間相互碰撞又反射回來,不過相比之下,這敲打鐵皮的聲音是那么悅耳。
“你,出來。”右侍衛(wèi)長打開了夜子裔的牢門,指著夜子裔喊到。
“她沒死?竟然沒死?!”隔壁發(fā)出不可置信的哀嚎。
“不過也快了,也快了,人類啊,你可千萬不要早早死掉,一定要等到我親手了結你的那一天,放心,我的牙齒一定會一點一點刺穿你的皮肉,啊,我真的,真的迫不及待了,你的血液好香,好香!”
夜子裔聽著,仿佛可以看到隔壁有一個披頭散發(fā),眼睛充血的男人露出猙獰的表情,像鬼一樣渴望著自己的鮮血。
夜子裔被自己的幻想嚇得渾身一顫。
相比于右侍衛(wèi)長,兩個侍衛(wèi)明顯定力不足,聽了一會兒就有些神游太虛。
“快走!”右侍衛(wèi)長催促著,聲音明顯比之前著急了幾分,回過頭示意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兩個侍衛(wèi)。
“帶出去!”
兩個侍衛(wèi)領了命令,終于回過神帶著夜子裔就朝出走去。
那人卻像是幼稚的孩子想方設法地吸引大人們的注意還一直發(fā)出詭異的聲音。
右侍衛(wèi)長聽著也甚是厭煩,又踱步回來,用力敲了敲隔壁的鐵門,大聲警告起來:“夜子裔姐可是帝皇陛下的貴賓,你敢傷她?!難不成是這里待膩了,想去煉獄里走待待?”
煉獄,顧名思義,是一個像地獄一樣的地方,而對于吸血鬼來都堪比地獄,可想而知該是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右侍衛(wèi)長的話成功地起到了威懾的作用,原先一直叫喊的人識相地閉上了嘴。
右侍衛(wèi)長見牢房內(nèi)沒了動靜,不屑地輕嗤一聲,這才慢慢離去。
牢房外,兩個侍衛(wèi)領著夜子裔等候在門,見右侍衛(wèi)長出來了,齊齊跪了下來。
“侍衛(wèi)長!”兩個侍衛(wèi)垂著腦,大有幾分負荊請罪的意味。
“算了,不是你們的錯?!?br/>
右侍衛(wèi)長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夜子裔。
“我……他……”
夜子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牢房內(nèi),一時百莫辯,不知該什么,郁氣難解,好一會兒才負氣地大嘆出一氣。
也罷也罷,既然這里的人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就將自己押入大牢內(nèi),想必過多的解釋也是無用!
“夜姐,帝皇陛下想見您。”右侍衛(wèi)長可不管夜子裔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徑直走上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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