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如此干脆,反而讓眾人感到措手不及,在短暫的發(fā)愣后,他們唯有送上“君上英明!
雖然知道夏凡最后一定會妥協(xié),但好歹也該據(jù)理力爭一下啊,然后我們才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嘛,最后再來上幾句“君上應(yīng)當(dāng)以江山社稷為重巴拉巴拉”的話,皆大歡喜。
現(xiàn)在這么搞,簡直不講道理,就像憋了半天大招,結(jié)果是一拳打在棉花糖上,沒成就感不說,還弄得雙手黏希希的怪難受的。
不過,既然夏凡已經(jīng)同意了近期結(jié)婚,那么留給眾人發(fā)揮的余地就只剩下選定婚期和安排婚禮這兩樣。
至于結(jié)婚對象選誰、一次性選幾個之類的關(guān)鍵問題,諸夏的官員們表示,只要正牌夫人是夏女,其他的愛怎樣怎樣,選誰都行,兩個三個不嫌少,十個八個不嫌多,反正百萬人大名單只有夏凡一個人能查閱,里面姑娘的信息也就他一個人知道,其他人就算想提出意見,也沒有參考資料,索性選角和限定名額這兩項重大權(quán)力全部甩給了夏凡本人。
也就是說,夏凡得到了一個可以在二十萬名女性中盡情挑老婆的任務(wù),且,沒有人數(shù)限制。
眼都晃花了好嗎?
選誰好呢?這真是一個幸福的煩惱。
……
等會議結(jié)束,夏凡獨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的搖椅上的時候——搖椅是請木匠專門打的——雙眼望著天空,腳尖時不時的輕抵地面,身影對著搖椅晃啊晃的,在外人看來,就好像在發(fā)呆,其實他的腦海中正飛速瀏覽著名單中女人部分的資料。
一百萬人大名單中,女性占了兩成,剛好二十萬,這么多人的資料,夏凡是不可能一一仔細(xì)翻看的,實際上也沒這個必要,雖說這二十萬女性都處于可生育階段,但二十歲能生,四十歲也能生,夏凡自問還沒那么重的口味。
所以,他將對象的年齡限制在了十六歲至二十五歲之間,這一下子就刷掉了五分之三,還剩近八萬人,額,還是有些多,因此,還要再切,剔除已婚的——結(jié)過婚,丈夫是否健在不論——這一下子人數(shù)又少了五萬,然后,太輕的、太重的、太高的、太矮的、身體不好的、文化程度太低的……通通過,特別是文化程度的限制,一下子刷掉了九成多,最終殺入“決賽圈”的姑娘們一下子跌破千位。
828人。
‘八百人,總算沒有那么嚇人了,摳點時間很快就能看完……不過,這批人的素質(zhì)略吊啊!’
最后的人數(shù)超出了夏凡的預(yù)料,古代社會本來識字率就低,更何況還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女人的識字率就更低了,低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且,夏凡所認(rèn)為的文化程度的標(biāo)準(zhǔn)可不僅僅只是識字,就算這樣,居然還有百分之五的人達(dá)到了標(biāo)準(zhǔn)。
只能說送他來新世界的“那位”絕對是良心“老爺爺!
這產(chǎn)品,這質(zhì)量……
懷揣著對未來另一半的愛,夏凡收斂心神,開始聚精會神的一個人一個人的查看起來。
……
林小小,十七歲,出身于皖南書香世家,擅琴、畫……
“還是老鄉(xiāng),就是眼睛小了點……”
高明光,十八歲,家族世代官宦,后因罪被抄沒,其本人充入教坊司,擅歌舞……
“可憐人啦,小小年紀(jì)的,長得這么漂亮,將來一定能許個好人家,就不要耽誤她了……”
葉希,二十一歲……曾被算命的批命為克夫之相,故一直未嫁……
一看到克夫,夏凡那顆小心臟不爭氣的一抖,然后若無其事選擇了下一個。
他以前不迷信的,是一個虔誠的無神論者來著,但連穿越這檔子事都遇上了,他能怎么辦?不是他意志不堅定,實在是不慎重點不行啊!
……
“劉云溪……臉太大……”
“歐陽柔……古代版純天然網(wǎng)紅臉?嘿嘿,可以考慮一下……”
“李金剛……名字太強大,壓不住壓不住……”
“王香兒……眉毛太粗……”
“王坨……李大妞……蕭犁田……陳小花……這都什么名字這是……”
……
“高招娣,十七歲……高弘毅幼女……咦?”
突然這樣一段介紹映入眼簾,夏凡下意識的從搖椅上坐起,腦中仔仔細(xì)細(xì)的將高招娣的信息過了一遍,確認(rèn)無誤后,嘴角輕輕揚起。
終于找到了。
“就你了,朕未來的皇后殿下!”
之所以選她,原因不言而喻,就是為了高弘毅,畢竟高弘毅現(xiàn)年已經(jīng)六十多了,又沒有兒子,而且看樣子也不可能再有,因此,高家不會構(gòu)成外戚威脅,選擇高招娣可謂一本萬利。
選定了高招娣作為正室夫人,名單上雖然還有大半沒看,但夏凡已經(jīng)沒心思再看下去,他怕自己被后面的鶯鶯燕燕們誘惑住,索性眼不見為凈。
沒過多久,夏侯府中就有三間空房被打掃出來,除了高招娣外,夏凡又隨手從看過的名單中點了兩個看得過去的作為側(cè)室,再加上三個分別用來伺候她們的嬤嬤,一共六人平均兩兩住一間。
隨后,在夏凡的默認(rèn)下,這個消息就被傳了出去。
……
“啪嗒!”
一只賣相上好的陶壺以自由落體的方式從高弘毅顫抖的雙手間滑落,秒后徑直與地面來了場親密接觸,然后就發(fā)出了以上的一聲脆響,稀碎稀碎的,壯烈犧牲。
但,激動的高弘毅此時已經(jīng)無暇顧及茶壺不茶壺的了,他哆哆嗦嗦的拔腿就往外跑,一口氣不帶喘的就從農(nóng)業(yè)局跑到侯府。
……
“他們見著了?”夏凡躺在椅子上,旁邊站著幾乎形影不離的馬得理和李思本。
“見著了!”李嘉胤恭敬道,“父女倆見面后抱頭大哭了一陣,好宿才恢復(fù)冷靜!
“情理之中……哎,相比之下,高老是個幸運的人,最起碼還有再見之日……”說到最后,夏凡的聲音顯得很低沉。
是啊,包括夏凡在內(nèi),這一百人絕大部分都是孤身而來,父母、丈夫(妻子)、兄弟、姐妹、兒女、親朋……估計這輩子是見不到了,這個話題一直是眾人刻意回避的,如今高招娣的出現(xiàn),讓高弘毅獲得了無數(shù)的羨慕嫉妒,說不得已經(jīng)喚起了某些人的希望……
果然……
“君上……”向來寡言少語的馬得理難得的主動開了一次口。
聽著馬得理話中那濃濃的欲言又止的意味,夏凡苦笑一聲,他知道遲早回來,沒想到來的這么早,更沒想到會從自己身邊人開始。
“你想問你的家人?”
“是!瘪R得理既期待又忐忑,一直沒有希望其實算好的,有了希望的失望,才最令人絕望。
不僅是馬得理,在場的李思本、李嘉胤、段四章、齊云、胡海東、張靈(后三人為“七大”中的最后三個)皆是一副同樣的表情,期盼中帶著不安。
馬得理承認(rèn)后,夏凡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復(fù),氣氛陷入沉默。
“君上,微臣有罪,微臣不該以私事叨擾君上!蓖蝗,馬得理單膝跪地,低頭沉聲道,他的雙眼中劃過一絲失落,但同時又狠狠地松了口氣,明知希望渺茫,留下懸念何嘗不是更理智的做法。
看到馬得理這樣,其他人也都將心思吞回肚中,不再提此事,只是沒想到這時候夏凡又開口了:“你真的想知道?”
心里咯噔一下,馬得理臉色煞白,一個武藝高強,心定志堅的漢子,高大壯碩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夏凡既然如此問,那肯定是個壞消息。
“臣,要聽。”馬得理咬了咬牙,堅持道。
“我搜了一下所有姓馬的人,沒有一個和你有關(guān)系。”夏凡也挺無奈的,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心腹,稍稍幫一下還是可以的:“你的母親、妻子叫什么,我可以再幫你看看!
馬得理大喜,飛快的報出兩個名字。
然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當(dāng)夏凡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只是嘆息當(dāng)然朝他搖了搖頭。
讓馬得理獨自靜一靜,夏凡又看向他人:“你們呢?”這次既然已經(jīng)開了頭,他也不介意好人做到底。
李思本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舉棋不定,馬得理的結(jié)果讓他們感到害怕。
隨后就只有李思本和胡海東選擇了是。
結(jié)果就從一個悲劇變成了三個。
這下,其余幾人徹底不敢了,還不如留點期待呢。
“既然你們放棄了這次的機會,那此事就到此為止,以后也休要再提……”
“是!
“就這樣吧!
話雖如此,夏凡知道從明天開始肯定還會有人來問。
哎,好麻煩,夏凡不由得有些后悔。
“君上,高大人求見!边@時,院門處傳來親衛(wèi)的稟報聲。
“讓他進來!毕姆猜宰魉伎,大致猜到了高弘毅的來意。
等高弘毅進來的時候,夏凡發(fā)現(xiàn)他的雙眼紅腫,很顯然剛才哭的不輕。
“參見君上!
“高老!毕姆仓鲃悠鹕恚吆胍阕叩绞肋呑。
高弘毅先是感謝了一番夏凡讓他們父女見面,然后對夏凡選中高招娣為夫人的事正式謝恩,最后提出了一個要求。
“……請容許臣將小女接回家中居住。”
這個要求不出夏凡所料,本身就是,哪有女人還沒出嫁就先住到姑爺家的道理?
所以,夏凡沒理由提出反對,很爽快的同意了。
甚至,他還考慮著,是不是應(yīng)該給另外兩個側(cè)室也找個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