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獸?那是個什么東西?”莫陽摸了摸下巴,這個詞他還從不曾聽說過。
外面的世界對這個偏僻小鎮(zhèn)里出生的少年有著太多太多的未知。
“戾氣,是與靈氣相背道而馳的一種能量體系,我們?nèi)祟悰]法像靈氣那樣可以將它吸收進體內(nèi)來使用,但是它卻構成了世界上各種各樣的戾獸。他們也像靈氣師一樣,不同的大陸上有不同的戾獸,所以愛賓斯大陸上的戾獸大多是水屬性的,一般是集中在南岸沿海地區(qū)和北方的極地!
“我們可以將其攻擊至瀕死的狀態(tài),這時它們體內(nèi)的戾氣是最羸弱的時候,用靈氣將他們體內(nèi)的戾氣強行洗去,這樣它們就會變成我們自己的靈獸,靈氣也就將戾氣取而代之了,但是這個過程十分危險,若有一點疏忽,自身的靈氣也可能會被戾氣反噬!碧戽托牡南蛩忉尩。
“怪不得我們老板總是不讓我到東邊的森林里去呢,他告訴我那會有怪物,原來他不是騙我啊!蹦査贫嵌狞c了點頭。
“雖然愛賓斯水屬性戾獸居多,但也不乏有其他元素的戾獸,實力也或許遠在我們靈氣師之上!碧戽卣f道。
“那你們有沒有靈獸。俊蹦柕难壑酗柡诖
“我哥哥沒有,他總是太挑剔了,所以這次我是來幫他獲取他自己的靈獸的,不過我自己早就有靈獸了!碧戽α送σ粚Π寥说碾p峰,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神情。
緊接著,天姝將一只纖手抬到桌子上面,通過潔凈如雪的紗衣能夠看到她細嫩白皙的手腕,從那嵌著特殊紋理的袖中隱隱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
一只青靛色的小蛇緩緩爬出,它渾身透著藍寶石才特有的隱隱微光,通體悠長,僅有一個少女的拇指般粗細,時不時的吐露著火紅色的芯子。
別看莫陽今年已經(jīng)是一個16歲的血氣方剛的少年了,可他最怕的就是這些爬行小動物,別說是條小蛇,就是一條毛毛蟲都能嚇得他上竄下跳。
“啊啊啊,別拿過來,我最怕這些東西了!敝灰娔栆幌赂Z出了幾十米,躲在一個凳子下面只露出半張臉來瑟瑟發(fā)抖道。
天姝看到這番情景,不禁掩面笑出聲來,“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膽。克嗫蓯垩!彼焓州p輕摩挲著手掌中蜷縮著的小蛇。
“它叫冰菱!
只見它突然化作一片淡藍色的薄煙,隨后就消失不見了。
“它正常的形態(tài)可比現(xiàn)在大多了呢!碧戽瓫_著莫陽打趣道。
居然比現(xiàn)在還大,那放出來不得要了我的命,莫陽的心里還砰砰直跳!八,它哪去了?”
“我把它收到體內(nèi)了,因為它也是靈氣的一種幻化形式嘛。怎么?你想跟它玩玩嗎?”天姝以戲謔的口吻說道。
“算了算了,這樣挺好的。”莫陽小心翼翼的從凳子后面站起身來。他一想像到這樣一個美若天仙的姐姐,身體里居然一直放著一條蛇,莫陽身上就不住的冒著雞皮疙瘩。
“那,你們明天要去捉什么樣的戾獸啊,很可怕嗎?”莫陽又重新坐回到天姝對面。
“我們要去捉……”天姝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天策,欲言又止。
“這個不能告訴你,是秘密哦!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我也想看看戾獸是什么樣子的!蹦栒V浑p寶石般的大眼睛,烏黑的睫毛像柔軟的羽翼,透出渴求的目光。
還沒等天姝開口,天策就毫不留情的冷冷道:“不行,捕捉戾獸太危險,普通的靈氣師都很難自保,不要說你了!
莫陽依舊瞪著漂亮的眸子,又期待的瞅向天姝。被這么一個美少年一直可憐的看著,天姝也不禁有點心動了。
“你們就不用擔心我啦,真要是遇到危險了,我跑還不行嗎,跟你們說哦,我身體可壯著呢,鎮(zhèn)上可沒幾個人能跑得過我!蹦柵牧伺淖约航Y實的胸膛,散發(fā)著青春活力與熱血的氣息。
天姝笑了笑,眼中流露出無奈之色,她對旁邊的天策開口道:“要不就讓他去吧,我會保護好他的!
天策沒有說話,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深邃的眼眶里射出陣陣寒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少年,好像要將莫陽從里到外看透似的。
這家伙不會喜歡男的吧,怎么看我的眼光這么可怕,我真的那么帥嗎?莫陽冒出一滴冷汗,心想道。
這要是讓天策知道他會這么想,指不定會氣成什么樣呢。
當兩個人體內(nèi)的靈氣差距很大時,靈氣高的人可以透過另一個人的身體來觀測他體內(nèi)的靈氣濃度,甚至是輕松控制他體內(nèi)的元素。
但天策居然看不透面前的莫陽,就好像是看向一塊石頭,一個桌子,一面墻,——完完全全的看不透。
天姝看著一臉凝重的天策,轉頭趴在莫陽的耳朵邊低聲唏噓道:“他的意思應該就是同意了,明天你也可以一起來哦。”
“太好了,謝謝你天姝姐姐!蹦栴D時興高采烈,臉上時不時的凸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如盛開的野菊般讓人陶醉。
“呵—”天姝微微張嘴打了一個哈欠,抻了抻胳膊,兩對細致白嫩的小臂半開伸展著,她顯得有些疲乏。
“我要去睡覺了,拜拜啦!碧戽瓫_莫陽揮了揮手,向樓上走去。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轉過頭來開口道:“我們明天要走的很早,穿過東邊的森林,去30公里外那邊的海岸,你要準備好啊!闭f完,天姝邁著輕盈的腳步,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莫陽一只手撫著他帶有棱角的細膩下巴,低頭沉思著:明早我得偷偷溜出去啊,可不能讓老板發(fā)現(xiàn),不然他那臭脾氣又該罵我了。
一旁的天策不知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就好像自始至終就沒有人坐在那里一樣,空蕩蕩的大廳里,只留下心中滿懷期待的莫陽在暗暗興奮著,強烈好奇心驅使著他,一定要去看看天姝口中的戾獸。
……
早晨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和淡淡的海水味,舒緩的陽光還沒來得及把霧氣吹散,只有港口處幾只剛剛揚帆起航的商船和早起的漁民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薄霧中恍惚間出現(xiàn)三個奔跑著的身影,說是奔跑,天姝和天策只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像是在散步,卻如一陣疾風掠過。而身后的莫陽用上了全力,兩腿拼命的擺動著,才勉強跟上。
“天……天姝姐姐,等會兒我啊……我跑不動了!蹦柕目谥胁粩嗪舫鰺釟猓乜趧×业钠鸱,顯然是累壞了。
“好吧,反正也快要到了,我們就走過去吧。”天姝微微一笑,呼吸依舊平穩(wěn)流暢,好像沒有經(jīng)過任何的劇烈運動。
“那我先過去看看!碧觳呃淅湔f道,他眨眼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向遠處奔馳而去。
此時,他們置身于一片茂盛的深林中,周圍的霧氣比剛剛的千葉鎮(zhèn)還要濃厚一些,加之身邊這些高大筆直的蒼天古樹,照射進來的陽光只有絲絲縷縷,能見度很低。
莫陽一路緊跟在天姝身后,沒有像以往那樣精力旺盛吵吵鬧鬧。因為天姝告訴他不要太過躁動,很容易引來森林中的戾獸。
莫陽雖然平時顯得一根筋,但他并不傻。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好奇,也不敢在這里引來戾獸,在他眼中,天姝雖然比天策平易近人的多,但她顯然是不會比那個神秘的天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