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知道秦譽已經(jīng)在面對這種兩難的選擇的時候,受她的逼迫,愿意去救江逸塵。
她不應(yīng)該去怪他。
要怪,就怪江逸塵沒能撐下來。
沒能活著等她回去。
她的腿變得無力,忽然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然后雙手捂住了臉。
“如果我快一點就好了……如果我快一點,他就不會死了……都是我的錯……”
林菀看著顧展眉跪在地上,捂著臉混亂的呢喃低語。
還想要再跟顧展眉說什么。
秦譽卻皺眉,將她從顧展眉的身邊拉開:“等她冷靜下來你再跟她說吧?!?br/>
“我要回國!”
林菀知道,推來推去很容易就把這件事像是踢皮球一樣,推得沒人去管。
她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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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夢多。
誰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林菀看著秦譽,像是忽然之間想明白了什么一樣,一把抓住了秦譽的手:“送我回國!”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秦譽。
覺得這件事就算是拜托了顧展眉,顧展眉也是要轉(zhuǎn)手再去拜托秦譽的。
現(xiàn)在在尼日拉,能夠做主將他送回去的,也就只有秦譽而已了。
“你為什么這么著急回去?”
秦譽的眼睛看著林菀。
林菀的眼眸中有慌亂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后就道:“這還需要問嗎?在這么危險的地方,誰不想要趕緊離開,留在這里就是自尋死路!”
林菀說的沒有錯,的確,留在這里就是自尋死路。
前面有病毒傳染,后面有不明勢力偷襲。
能躲得過前面,卻未必能夠躲得過后面。
秦譽抿了抿唇:“我已經(jīng)打算送你跟展眉一起回去了,你母親也拜托過我母親了。”
這么一說,林菀的眼神才倏然一松。
“你以后不要再來找展眉了,可以嗎?”
林菀轉(zhuǎn)頭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顧展眉,不知道是因為同情,還是感同身受的那種絕望,居然第一次覺得跟她是表姐妹。
“她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會盡量去幫你,但是你不要過來打擾她。”
林菀點點頭:“可以?!?br/>
“那你回去吧。”
林菀回頭有看了顧展眉一眼。
這才從帳篷里面出去。
林菀走了之后,秦譽便走過來,輕輕去伸手扶顧展眉。
顧展眉感覺到有人要把自己扶起來,轉(zhuǎn)頭就看向了秦譽。
“起來吧?!?br/>
“我不需要你照顧!”
顧展眉自己從地上廢力的站起來。
秦譽伸手想要扶穩(wěn)了她,但是每一次,都被顧展眉給閃開。
“江逸塵已經(jīng)死了?!鼻刈u看著她,“你的生活還要繼續(xù)下去,就算是悲痛,也要走出來?!?br/>
“說的輕松,如果現(xiàn)在死的是季小涵,你還能說的這樣輕松嗎?”
顧展眉問秦譽。
秦譽抿唇,沒有說話。
顧展眉后退了兩步,坐在床前。
秦譽看著她,沒有說話,但是眼神里面卻有悲憫跟同情,也隱隱含著幾分慶幸。
這次死的是誰都可以,只要不是你,展眉。
顧展眉的手指抓著床單,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江逸塵。
但是不閉上眼睛,混亂的思緒就要將他逼得崩潰。
她的手指死死的攥住床單。
秦譽也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開口叫她:“展眉?!?br/>
“我不想看見你,你也不用陪著我,我沒事?!?br/>
“你不要想不開?!鼻刈u走過去,單膝蹲在地上,看著她:“我還能保護(hù)你?!?br/>
“你?”顧展眉像是聽見了笑話一樣,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因為他?”
“不是……”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保護(hù)我,你可以為了季小涵拋棄我,一個孩子又算是什么,那個女人也會給你生的。”
顧展眉的視線從秦譽的身上移開,轉(zhuǎn)頭,看向黑暗的帳篷邊緣:“我很累了,秦譽,我想休息?!?br/>
“展眉……”
“去找你喜歡的那個女人吧,我不需要別人陪我了?!?br/>
顧展眉躺在床上,轉(zhuǎn)過身,然后用背對著秦譽。
朦朧的燈光下,她的背好像在這幾天變得更加纖弱。
秦譽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背。
可是,在伸出手去的時候,卻忽然又停住了手里面的動作。
唯恐引起她更激烈的動作。
秦譽從帳篷里面掀開帳篷簾子離開。
顧展眉在他走了之后,才平躺在床上。
然后看著面前的帳篷頂子,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變了。
再也沒有人會陪著她了。
江逸塵死了,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了。
她也不用像是那難過的七年一樣,整日里面去盼望。
也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