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駱家出來,簡明晞一上車就抄起車上的礦泉水瓶猛灌水,這嗓子真是疼死了。
駱家俊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她,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抿起。
簡明晞狠狠地咧了他一眼。罪魁禍?zhǔn)?,還好意思笑。
駱家俊似在解釋,“如果不是你昨晚那么賣力,你覺得爺爺能這么輕易放咱們出來單住嗎?”
嚯!他還挺有理!簡明晞鼓著腮,別過頭去不理他。
過了一會兒,也就又忘了這個茬,開了音響,閉目養(yǎng)神。
駱家俊一邊開車,一邊側(cè)目望向簡明晞,“剛剛爺爺發(fā)脾氣,大家人人自危,就你抿著嘴笑,有這么好笑嗎?”
說起這個,簡明晞又笑了起來,“剛剛爺爺說,閉嘴,吃飯。這都閉上嘴了,可怎么吃飯?”
聽到她沙啞的聲音,駱家俊不由得想起昨晚,眸光微動,側(cè)過頭看著她。
簡明晞一條胳膊架在車窗邊,手托著腮望向駱家俊,“你的心愿順利達(dá)成,我是不是應(yīng)有獎勵?”
駱家俊勾勾唇,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黑卡遞給簡明晞,“這樣可以吧?”
簡明晞一點兒沒驕情的接了過來,她才不會傻傻的認(rèn)為收錢俗氣,拉低了她高雅的品格。她更不會覺得駱家俊只知道給錢,是沒誠意的表現(xiàn)。
如果錢算不上誠意的表達(dá),難道七情上面,感激涕零才算?她沒那么幼稚!
心安理得的收下駱家俊的感謝金,簡明晞望向窗外臨時起意,“你在前面第二個路口左轉(zhuǎn),把我放天施集團(tuán)門口。”
駱家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尖微微發(fā)白,他抿了抿唇,向左打輪,開始變道。
車子停在天施集團(tuán)樓下,簡明晞準(zhǔn)備開門下車,才注意到車的中控鎖鎖著,她回過頭望向駱家俊。
駱家俊手指輕敲著方向盤,靜默了一會兒道:“你什么時候搬家,我去接你?!?br/>
簡明晞漫不經(jīng)心地道:“過兩天吧,最近太忙?!?br/>
駱家俊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寒意,“說好今天就今天,條件不能說改就改。”
簡明晞咬咬牙,“凌晨之前我一定到,這總可以了吧?”
駱家俊啪得一聲打開中控鎖,“收拾好東西給我打電話?!?br/>
簡明晞哼了一聲算是回答,推開車門,下車,回手用力甩上車門,表達(dá)著自己的不滿。
駱家俊意味不明的望著她的背影,一雙深隧的墨眸,晦澀難懂。
經(jīng)過上次預(yù)約不成,施紹鈞大概已經(jīng)打過招,這一次簡明晞在接待臺剛剛報上自己的公司和姓名,接待小姐馬上熱情的與施紹鈞的助理聯(lián)系,之后更主動繞出接待臺,送她到電梯口,幫她按好電梯,一直看著她登上電梯,電梯門關(guān)上才離開。
簡明晞剛剛踏出電梯,施紹鈞的助理邵偉就迎了上來,微微欠身道:“簡小姐,施總在開會,您在辦公室等會兒吧?!?br/>
邵偉帶她來到總裁辦公室,安排秘書奉上咖啡,看她安頓好,這才又欠欠身帶著秘書一起離開,回手將門輕輕帶上。從接待員到私人助理的言談舉止,都不難看出施紹鈞平時對下屬訓(xùn)練有素。
簡明晞抿了口咖啡,無聊的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轉(zhuǎn)了一圈,房間布置非常簡潔,沒有一點兒多余的裝飾,最后她的視線落在施紹鈞的辦公桌上。
一個念頭在簡明晞腦海中閃過,不知道他的抽屜里會不會藏著什么線索呢?
一些錢銀交易的記錄,或者往來文件之類的,哪怕一點點蛛絲馬跡,都可能會對接下來的調(diào)查有重大的幫助。自己努力接近他,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現(xiàn)在機(jī)會來了,你還在等什么?
這個想法一點點在她的腦子里生根滋長,到最后終于變成按捺不住的行動。
她緩緩的走過去,手指輕輕一勾,找開了最上面的抽屜。
最初她還是站在桌旁,眼睛向下瞄著,用手指小心的翻查文件,后來索性蹲低身子,翻找起來。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她的心緊張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翻抄文件的手卻一點兒沒放松。
正當(dāng)她打開最后一個抽屜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施紹鈞手持文件邁步走了進(jìn)來。
聽到細(xì)微的開門聲,簡明晞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她略一遲疑,抬起頭,眼睛剛好躍過辦公桌,與施紹鈞凌利的目光相撞。